李無量靠在世界樹下,他並未著急行動。
從虛無中爬出來,他現在身體還有點無法適應,畢竟準確來說,他現在的肉體和以前的肉體,並不是同一個。
之前是人類,是神明。
但是現在,他體內摻雜的東西比較多,只不過外表是人類罷了。
而且,
這一次的破碎,讓體內的劍骨也徹底融入到了每一寸的血肉之中。
某種意義上來說,李無量現在的身體,應該被叫做劍體。
這也是李無量在失去乾坤劍骨和天山劍骨後所想的辦法。
一旦戰鬥過於激烈,體內劍骨就有可能被打出體外,讓自己的戰力下降。
既然如此,
那便完全融合。
只是李無量很納悶。
自己究竟是怎麼成功的。
他設想的所有計劃全部都是錯亂和失敗的。
就比如李無量本來是打算借用東方櫻的劍眼,讓自己徹底被污染,而後破而後立,從舊體中誕生。
只是這需要龐大的生機,他準備喚回蓮笑來進行輔助。
然而,自己一醒來就成功了。
那足以支撐自己肉體恢復的生機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同時,
李無量在虛無中還感悟了一種虛無縹緲的劍道,可以和自己的酒劍之道相輔相成!
這也讓他一醒來,便發現自己距離劍道終境只差了一點點!
不再是遠在天邊,無所觸碰。
而是真正的,就在眼前!
只差最後一點感悟!
這就給了李無量一個錯覺。
他就像是走街上,隨便就撿了一個錢包,還給失主後,人家給了他一棟別墅加一個絕世小嬌妻,並且請求他繼承億萬家產。
要求是,讓他叫聲爹。
運氣好到有些讓李無量感覺很不真實。
李無量喃喃道:「難不成,林七夜瞥視了我?」
「他終於知道,在他的世界裡,誰是王了麼。」
李無量伸了個懶腰,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剛想起身,便發現,自己的腳踝已經被那些黑色物質所包裹,雖說是被酒氣麻痹了,但裹上的部分也並不少。
李無量眉頭一挑:「這是個什麼玩意。」
他撓了撓頭,對這種物質並沒有一點印象,要不是這東西纏在了腳上,他還以為自己在隕石里躺著呢。
李無量伸手碰了一下,愕然發現這東西的活性很強!
絕對是某種生物!
李無量突然神情一凝,一個非常不祥的預感縈繞在心頭。
他當即喚出酒鬼,將腳下的東西砍去,旋即拉開了距離。
隨著視野逐漸拉遠。
那是一棟無邊無際,全是由這種黑色物質形成的牆壁!
其大小堪比多個地球聯合在了一起。
不知拉開了多遠。
李無量也依舊無法看到其邊際!
「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現在都不敢確定,這是不是克蘇魯神明的產物,因為這東西如若是敵人,他是真不敢想像。
李無量錯愕道:「要是這玩意是一個整體,那我想要能和他打,終境怕是才能勉強一戰吧。」
思量許久。
他始終沒有離去。
今天不搞清楚一二,李無量怕是會一直內心不安,時刻擔憂。
既然來都來了。
那便先搞個清楚。
李無量旋即喃喃道:「我輕一點,如若是生物體,我儘量不驚醒他,要是一團未知物質,那我也儘量看看取個樣交給安卿魚。」
「這事,是他的本行。」
隨後。
李無量再次回到那些黑色物質前,旋即開始用本命劍開始慢慢撬動。
他對這東西只有兩個想法。
非常堅硬,攻擊性!
起碼,
李無量確定這不是阿撒托斯的身體。
他沒記錯的話,阿撒托斯的身體還在精神病院裡面,沒有被奈亞拉托提普喚醒。
兩個世界的本源意志依舊在互相牽制。
可若不是阿撒托斯的身體,這玩意到底從哪裡來的?
過了一會。
李無量終於是切出了一個小洞,但他也放棄了深入的想法,只是取了一些樣本帶走了。
這些樣本被世界樹的一根枝丫包裹住,不會在擴散出來。
他只能將其收入劍道世界,不會在大夏將其拿出來。
不然,
就憑這東西的詭異程度,他怕奈亞拉托提普興奮了。
就在李無量大費周章的收集完樣本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自己好像被人給鎖定了。
有人正在注視著自己。
李無量緩緩抬起頭。
只見極遠的地方,竟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縫,透出一抹淡淡的光暈。
但裂縫只是稍縱即逝,旋即再次歸於平靜。
李無量內心一顫!
「這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他當即立刻撤退,可回去的路上,竟然是發現了被炸飛的楊晉。
李無量渾身光溜溜的,連一件衣服也沒有。
便打算從其身上扒一件衣服當褲子,遮一遮該遮的地方,從小的教育告訴他不能月下遛鳥。
可剛一上線。
楊晉便猛地睜開了眼睛。
李無量尷尬的收回手,嘿嘿笑道:「好巧,你醒了啊。」
看到如此心虛的李無量,楊晉眉頭頓時緊蹙成了一團:「你在這裡幹什麼?你又要對我做什麼?」
李無量:???
李無量古怪道:「你在這裡躺著,我順路尋思給你帶走。」
「你在星空要是飄著舒服,你繼續,我先撤了。」
楊晉突然感覺腦子一陣劇痛,他好像忘了一些事情,尤其是他為何會在這裡的原因。
他就記得天庭遭遇襲擊,自己正在搬人呢。
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楊晉道:「我跟你一起回去,還有,你為什麼不穿衣服?」
李無量無奈道:「我也不清楚,反正醒了就這樣了。」
「走吧走吧,好不容易從天庭出來,我得回去和奈亞拉托提普見一面,談談心,然後幫他圓個夢。」
「圓夢?」楊晉頓時疑惑起來。
李無量露出一抹冷笑道:「是啊,他總夢想著打敗我,同化我。」
「打敗我他是做不到了,但是同化……」
「倒算他圓夢了。」
楊晉念叨幾遍後,頓時瞳孔緊縮!
他明白了同化的含義。
楊晉沉默良久,旋即出聲道:「真的值得?」
李無量啞然一笑:「你怎麼也問這事,那我再說一遍,值,很值!」
「最少,這讓我拿到了那張入場券。」
看到那遠離的身影。
楊晉內心卻是莫名的難過,他並不了解什麼入場券要李無量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但他明白,李無量已經無法回頭了。
未來的他,可能會很孤獨。
遠處。
李無量轉頭看向楊晉道:「還愣著幹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