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剛喘口氣,他卻是突然轉過頭去,看向天空。
「那是……」
周平也順著蘇哲看的方向抬眼一望,眼神驟然一變。
只見蒼穹之上赫然出現一座巨大的噴泉!
噴泉之中的水仿佛是黃河倒灌一般,奔流而下,快速朝著四處奔涌。
而在噴泉的上方,還有一顆偌大的眼球,盯著大夏的一個方向。
蘇哲顫聲道:「平哥,我有一種感覺,那……那好像是我師父!」
濃郁至極的酒氣順流而下,酒香飄滿天際。
任誰都會一眼看出,這就是李無量的手筆。
可他要幹什麼,這是一個未知數。
周平此時卻是說道:「他做什麼和咱們的關係不大,你先去支援吧。」
這時。
那天穹之上的眼球掃了過來,看向了蘇哲。
一道空靈的聲音在蘇哲的腦海里響起。
「不要直視我。」
蘇哲聽到李無量的聲音,頓時渾身一震,當即將頭低下,語氣興奮道:「真是我師父!」
「他讓我不要直視那顆眼球!」
周平也旋即將頭低下,但是心中卻是升起了疑慮。
以他對李無量的了解,大概也猜出來了七七八八。
周平輕嘆道:「算了,讓他鬧吧。」
「也不知道,最後這步棋,他能怎麼走。」
他晃了晃酒葫蘆,看向蘇哲道:「酒沒了,我先回去了,我的劍盧里還有一位傷患呢。」
出來一趟,感受了一次殺妻證道。
周平撇了撇嘴,深深感受到了這個世界對自己的惡意。
還是那劍盧里的小天地更適合他。
顯然,
今日之後,老白乾已經壓不滅周平的社恐了。
他需要找到一款更熾烈的酒,讓自己的心平復下來。
與此同時。
大夏邊境。
百里胖胖翹著二郎腿躺在礁石上,整個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等他也看到那顆眼球後,也是眉頭一挑:「無量這傢伙,又要開始作妖了。」
「還好紀念的方法雖然歪,但是還挺有效的。」
「也不知道楊晉和紀念被到哪裡去了,這海邊的巡邏隊怎麼還沒過來,我記得這邊是有設防的啊。」
他在這裡等了許久,餓了就吃點海魚。
畢竟這裡到城市需要走上十天半個月的,他又暫時失去了神境,甚至精神力都遭到了壓迫。
根本無法走那麼遠的真空地帶。
不然不是被餓死,就是要慘遭神秘的毒手了。
可百里胖胖沒想到,這邊的巡邏隊竟然如此懈怠,兩天了,一個人影都沒有。
換做入侵者,他都已經滲透到大夏境內開始為非作歹了。
想到這裡,
百里胖胖輕嘆一口氣,便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去了。
天上的眼球仿佛也看到了這一幕,無奈的神情一閃而逝。
而距離此地百里之外。
狂風裹挾著滔天巨浪,不停拍打在海岸上。
十多個龍捲在海平面上靠近大夏。
天災末世,不過如此!
幾位守夜人看到這一幕也是異常焦急,他們去求援過,但就像是石沉大海,根本沒有多餘的人手過來支援。
中間還有眾多海洋神祇被大風驅逐而來,成了半座獸潮,要不是他們這隻駐守小隊皆是無量境,怕是根本無法抵禦到現在。
「隊長,海面上已經出現了無量境的神秘,在這麼下去,我們的防守也被瞬間摧毀!」黃悅急切道。
隊長胡青沉聲道:「那也要擋住,不然這群怪物真的上岸了,那後方的城市連半天都挺不住,就要變成廢墟。」
「數百萬人的生命也會隨之消逝。」
「要我看這麼多人死,不如讓我先埋在這裡,起碼我問心無愧!」
胡青又何嘗不急,但沒辦法,總部沒有支援!
大夏那麼多神明和人類天花板都消失了一樣,誰也沒有出現,他只能先以死謝罪了。
可幾日下來,
他們身上也遍布傷痕,精神力也挺不了太久了。
「隊長,你看天上!」
胡青抬頭看向了天空中的眼球,頓時神情一變!
「都別看!」
「我記得守夜人抵禦克蘇魯神系入侵的手冊上寫著,看到任何詭異的眼球必須要移開視線,不然容易遭到精神污染!」
「可隊長,你有沒有聞到一股酒香……」
胡青鼻子聳動了一下,當即眼前一亮。
「有救了!」
「大夏能和酒扯上關係的人只有一個!」
「咱們的總司令,李無量!」
……
上邪會。
珈藍看到天穹之上的眼球,臉頰上浮現出一抹輕笑。
「看來他們平安無事了。」
她轉過頭看去,只見黑壓壓的血肉雲層還在瘋狂逃竄。
一門門殲神兵不停的發射,控制其大小和距離。
用黑山羊的血肉打黑山羊,這就是紀念當初設立的防黑山羊逃跑備案。
靠著提前割裂的黑山羊血肉進行增殖分裂補充,但凡有超出控制的跡象,便要另外一人進行毀滅性的破壞,然後靠著殘留繼續。
而在海洋里,靠著海魚和海中神秘便能做到『祭品』補充。
珈藍便是這次的操刀人,也是控制器。
只是海面的風越來越大。
讓珈藍眉宇間有些疑惑,但也有種別樣的熟悉感。
好像,
這風她在許多年前見過一樣!
而此時的蒼穹之上。
李無量操控著酒圈劍眼掃視著大夏,找尋著那個人的蹤跡,同時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污染這個世界!
楊晉開口道:「你難道沒有發現麼?」
「海里有東西,你不讓蘇哲去處理一下麼,拿著我的三尖兩刃刀過去,最少也能抵擋許久。」
他本想親身前去,但李無量這裡,還需要有人時刻盯著。
萬一李無量徹底陷入癲狂,總要有人將此事傳出去。
李無量卻是聲音冰冷道:「我知道,但他不能用刀解決,此事需要一柄劍。」
楊晉眉頭緊蹙道:「你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李無量眼眸低垂輕聲道:「當初他就不太聰明,還有點楞,性子也直。」
「我給他留了許多後路,但他一條都沒選。」
「他沒有忠於哪個王朝,但他愚忠了自己的內心,護了幾十萬人。」
「在海面上捲起風浪的,是我那不爭氣的徒兒。」
聽到這裡,
楊晉臉色驟變,他想起來了。
當初李無量有三個徒弟,只有一人會走出劍道聖地和外面有所交際。
但……
楊晉眼神瞬間被怒火燃燒,他低聲喝道:「他不該受這種侮辱,你要是不方便,讓我去吧。」
李無量沉默片刻,隨後開口道:「有人已經去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