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連接上下的脊柱被切斷。
陳風的身體卻是肉眼可見的開始被血肉充滿,而周圍的颶風也在快速散開。
這讓兩人始料未及。
燕北秋錯愕道:「難不成,有什麼東西在下面一直吸取他恢復的生機?」
「所以,陳風才沒有站起來,而是一直保持原樣。」
「那現在沒有了束縛。」
洛塵嘴角輕顫:「那他就會追著咱們兩個打了。」
話音剛落。
上千道風刃便突然擴散開來。
沒有了颶風抵擋,其他劍徒也都受到了波及,一時間戰場直接進入了第二階段。
而此刻,
風眼中的存在也展露出了本貌。
那是一具神明的殘骸。
洛塵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這下就都說得通了,怪不得他能有如此強橫的實力可以輕易擊退你我。」
「陳風禁墟原來和風神休法則是同源,兩人合在一起不管是誰都能擁有更強的實力。」
燕北秋也猛然回想起來:「我想起來了,當初師父在劍道聖地前,曾遭遇過神明襲擊,也是那一戰奠定了師父的威望。」
「陳風也是那個時候獲得的禁墟能力。」
「這下都串起來了,那現在怎麼算,我們要二打二?」
洛塵也是神情凝重,在仔細觀察後才說道:「不一定,可能會更簡單,沒有風神休法則的力量,陳風的實力不會更強。」
燕北秋聞言當即說道:「那就好辦了!」
說著,
燕北秋再次抬手凝聚亂秋風的劍刃,無數劍刃碎片環繞他的身體,並融入了劍罡。
「亂風罡!」
這一招似守實攻。
以貼身之後的無窮攻擊為主,同時能隨時隨地催動泣血劍意。
但燕北秋也很是謹慎。
他的血脈開始膨脹,雙目變得血紅一片,整個人像是進入了狂化狀態。
「陳風,今日便讓你瞧瞧這兩千年來的修行!」
嗡!
劍鳴響起的剎那,燕北秋也是來到了陳風的面前,一劍落下!
陳風的雙手頓時被風刃覆蓋,一拳揮在了燕北秋的劍刃上,當即爆發出了恐怖的風壓!
而後,
燕北秋便被強勁的風壓直接彈飛出去,直直的落在了海中。
……
「什麼狗屁泣血劍意,老子給你這劍意真是白瞎了!」
天穹上。
李無量幾乎快被氣的吐血了。
他已經控制崑崙墟的萬把飛劍趕往大海,但總有一點時間才能抵達。
原以為能看到自己的徒兒能一展身手,控制住陳風。
但是沒想到。
泣血劍意這種本質上是以血化劍,可令天地陷入一片血紅的恐怖劍意,竟然變成了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的東西。
李無量很好奇,燕北秋到底怎麼想的,竟然把泣血劍意練的如此小家子氣。
也就是陳風現在沒有劍,要是手裡有一把劍,他已經給燕北秋大卸八塊了!
李無量揉了揉眉心:「果然圈養的泥鰍飛不出真龍王。」
「廢了,這號算是練廢了。」
當初他將泣血劍骨給了燕北秋而不是自己使用,便是給燕北秋一次蛻變的機會。
只是萬萬沒想到。
燕北秋的心性其實本質很小家子氣,不夠豁朗,看不到更高的天和更遼闊的大地。
楊晉看李無量少見的吃癟,便開口說道:「你也沒有好好教啊,他都不知道怎麼去運用,你都不如給他演示一遍了。」
「實在不行開導一下。」
李無量輕嘆道:「我怎麼會想到,有人會感受不到劍骨里的劍中真意呢。」
「我感覺挺簡單的啊。」
楊晉不解道:「洛塵呢,他好像對劍意的把控還不錯。」
李無量:「他啊,自己領悟的,還沒有生出劍骨,按理來說會弱燕北秋一大截,但上官婧提點過他。」
「倒是讓兩人的實力應該是平均水準。」
楊晉想了想,隨後明白過來。
李無量這就等於給了徒弟一本能通天的功法秘籍,可上面的文字徒弟看不清,所有看圖練,結果圖是插畫,只有一部分細節。
這樣一來,能有如今的實力已經不錯了。
楊晉旋即說道:「好了,燕北秋自己練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李無量依舊不滿:「那陳風咋回事,人家也是自己練的。」
楊晉頓時翻了個白眼:「你給人家撇在外面,天天生死歷練,能不強才怪了!」
「陳風可是以人類之軀和克蘇魯神明一換一的人,有這麼一個給力的徒弟不錯了。」
李無量沉默片刻後,才緩緩說道:「是啊,有這麼一個不錯了,但是他也死了。」
這一下,
反倒是讓楊晉不會了。
怎麼勸著勸著,好像越來越沉悶了。
楊晉隨後繼續道:「那你還不管?」
李無量:「劍道是孤獨的,他若是死在陳風手下,我會替他修復身體,讓他繼續再打一遍的。」
「但要是打不過就叫家長,我絕不同意。」
「更何況,他們師兄弟打架,我跟著湊什麼熱鬧。」
楊晉嘴角微微抽動。
要說忘本,還得是你!
叫家長的本事,誰比的過你啊!
到現在家裡的那幾位絕世劍主還給你打工呢!
楊晉也不多說了,說多了,容易給自己氣著。
不過,
李無量卻是神情不再和之前一樣凝重了,他已經發現了。
陳風的意識,似乎並未完全喪失。
另一邊。
陳風已經將燕北秋打落三個回合。
洛塵全程並未動手,只是就這麼看著。
他並不是不想,而是根本沒有機會。
凡是他想動一下,就會有無數風刃鎖定了他的後方,也就是其他劍徒。
要知道。
並不是每一位劍徒都有能力抵抗這風刃的攻勢。
顯然。
陳風是想要和燕北秋一對一的戰鬥。
此時,
陳風一拳打在了燕北秋的腹部,讓其的身上的皮膚都承受了巨大的撕扯力,旋即鮮血四濺!
陳風沉聲道:「很不錯的劍意,但是沒碰到一位好主人。」
「這應該不是你自己感悟的吧。」
說著,
他手指直接刺在了燕北秋的一根肋骨上,也就是泣血劍骨的所在!
「擁有了劍骨,卻沒有好好運用。」陳風眼神之中流出一抹冷意:「你可真是浪費啊。」
「按你們所說,我們應該是一個師父吧。」
「那為何我就沒有這等賜予,我們的師父真是不公,他枉為人師!」
燕北秋聞言當即一股怒意從心底發散:「陳風,我們你可以隨便說,但是師父他,不是你可以指責的!」
「我們的一切都是他賜予的,從未要過我們回報。」
「只是我們的路走的不同,但不代表,師父他沒有對你進行關照。」
「你總不會以為,你控制風的能力,是憑空獲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