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華山上。
燕北秋縱劍而出，引燃全身劍氣，整個人如同脫韁的野馬，在雲層之中肆意穿梭。
無數雷霆覆蓋之下，竟沒有傷其分毫！
這是天怒。
而他此刻，便是讓天也要束手無策的存在！
洛塵則是帶領其他劍徒幫酒鬼劍分擔了部分天威，讓其可以對峙。
但是，
就算多了兩方支援，酒鬼劍依舊沒有占據上風。
說到底。
天罰終究不是誰都可以抗衡的。
若是李無量在這裡，掌控酒鬼劍，或許可以將其斬落。
但就憑一劍，
還是太難了。
而此刻。
安卿魚木訥的看著儀式，嘴唇輕輕抖動。
仿佛天空中的戰鬥都和他無關一樣。
「為什麼……」
「李無量，為何我只召喚出了你劍，而你卻沒有出現。」
「到底出現了什麼樣的變數！」
安卿魚的眼神開始變得越發渙散，他想不通，為何到了這最後一步，卻是沒有結果！
獻祭儀式是召喚李無量的虛影降臨。
這種古神的召喚儀式，絕不會出現任何差錯。
真理之門中的所有知識都能夠證明這一點，這對他而言，就像是小學三年級的練習題。
簡單的已經不需要大腦便能知曉答案。
可是現在，
最不該出問題的地方，竟然出現了問題！
那就一定是有什麼變數，或者問題就出現在題面本身！
安卿魚突然瞳孔緊縮！
他已經想到了為何。
不是因為祭品不對，也不是因為儀式出錯。
而是李無量的生命層級已經超越古神！
若不是葉梵和茵茵皆為主祭，他就連酒鬼劍都無法召喚過來。
安卿魚牙都快咬碎了。
「李無量，你實力提升這麼多，怎麼就那麼不小心！」
「但凡給你一點時間，或許你自己就能回來了。」
「可我現在給你爭取不到那麼多時間啊！」
他一時間也是頭皮發麻。
萬萬沒想到。
千算萬算，沒算到李無量是一個老銀幣，從頭藏到腳後跟！
生命質量都已經達到了古神之上的層級，堪比阿撒托斯了，然後還在藏！
這還藏個屁啊！
安卿魚旋即露出一抹苦笑。
「真理也無法測定命數，這便是大夏必遭的一劫，也是這個世界，必有的一環。」
他抬頭看向天空中與天罰爭鬥的酒鬼劍，眼神複雜至極。
折騰了一年。
結果來了把劍，這上哪裡說理去啊！
他要的，是李無量能看到這裡的情形，而後再去應對。
現在，
一切成空了。
現在就只能希望，其他布置不會白費吧。
就在這時。
酒鬼劍似乎爆發出了潛在的能力，竟直接開始將天罰推向了其他地方，不再籠罩九華山。
安卿魚看到這一幕，也是眉頭一挑。
「就當是你給我表演個節目吧。」
「終究，還是我一個人要扛下所有。」
他趁此機會，走到了葉梵的遺體旁邊。
茵茵已經消失了。
不用特定的方式，她的身體不會再出現，但她會將自己所見記住，未來告知李無量。
安卿魚拿出一柄匕首，直接捅入葉梵的體內。
瞬息間，便將其體內的所有經脈破壞。
就如同是這柄匕首將他的生命氣息全部掠奪，並破壞了其身體機能。
安卿魚輕嘆道：「葉司令，你也是成功為這片世界貢獻了自己的一份力量，但我沒辦法。」
「若是讓人知道你也成了獻祭的一部分，那可就能推算出許多事情了。」
他語氣有些悲憫。
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事情的時候。
隨著葉梵身體內部被破壞，他的遺體也更加蒼白。
而後。
安卿魚悄然離開了九華山。
從這一刻開始。
他將開始大逃亡！
現在就看，對方能在真理之門後面演多久了。
而此刻。
酒鬼劍已經將天罰逼退到了海洋上方。
洛塵臉色微變，他當即喊道：「所有人撤退，師父的本命劍撐不住了，它要爆發出最後的劍威，和天罰拼了！」
「這種戰鬥，我們無法抵抗，需要儘快撤出！」
遠處的燕北秋聞言當即回應道：「你們撤離出去，我來幫忙頂著，這種傷害對我來說還是能抵抗住的。」
他如今已經踏入極境。
實力不同往日。
而且，
燕北秋有預感，他或許能在這一戰後再進一步。
泣血劍意要的便是這種生死之戰，與天之斗！
人類的生生不息，便是泣血劍意最好的養料！
洛塵聞言也沒有多勸。
他急忙帶著其他劍徒離開此地。
而在遠處觀戰的老李等人，均是眼神閃爍。
老李輕聲道：「你看到那個叫燕北秋的小子沒，他的實力和天賦雖然不咋樣，但是他自身契合劍意。」
「成為極境之後，更是如虎添翼，天賦的差距也被彌補。」
「劍有萬道，他這一道倒是通透。」
隨後。
上官婧看向洛塵的方向說道：「他也不錯，一開始的路就異常堅定，劍意也是自己感悟的。」
「唯獨走的時候，屬於從一點點摸爬出來的。」
「我給的建議，也能快速吸收，天賦很不錯。」
「但是，劍道一途不單單看天賦，有的時候，走到最後的人，大多都不是天賦好的人，而是有自己劍道氣運的人。」
老李也是點頭道：「說的不錯，洛塵這小……小姑娘，天賦確實不錯，自身融合陰陽之道，走的均衡劍意。」
「只是可惜，世間並無均衡，必是有高有低。」
「他看不穿這一層迷惘，便很難踏入極境，而且，我等也無法傳授其太多感悟，說多了，反而影響其進展，容易走入歪路。」
「等他日後再次換回女裝，我想，距離極境就只差最後一步了。」
他們幾位酒友，對李無量的徒弟們都很滿意。
有天賦的人不多，但都勝在紮實，樸素。
劍道要的就是這種純粹，沒有二心。
這時。
獨孤雪突然說道：「我好像知曉為何李無量無法突破到終境了！」
老李等人均是回過頭來，看向她。
可緊接著，
獨孤雪卻是看向丘夢柒道：「你來說吧，以你的劍道，應該早就有所察覺了吧。」
丘夢柒撓了撓頭，眼神微變。
「不錯，我確實早有察覺。」
「但我不說，是因為我擔心說出來後，他的心態會變，到時候可能會有更大的麻煩。」
老李不滿道：「有什麼話快說！」
丘夢柒深吸一口氣，而後認真道：「這個世界誕生過終境，所以李無量永遠不可能成為終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