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顧四周。
這裡山清水秀的,遠處還有一個小水瀑。
鳥語花香,秀麗小廟。
也算是人間一大美景了。
「阿彌陀佛。」
李無量轉頭看去,只見身後走出一位長相秀麗的僧人,第一時間,李無量甚至感覺對方是一個尼姑。
因為這個僧人給人一種美艷的直視感。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比我還帥。」李無量頭一次感覺自己在容貌上落了下風。
這是一個『勁敵』!
僧人莞爾一笑:「施主謬讚了。」
「容貌不會皮囊外的點綴,知人知面難知心。」
落座之後。
李無量又是仔細打量了一下院子。
「你這裡應該算是我來過最舒心的夢境了。」
「好想一直在這裡躺著,什麼也不想,每天來上幾壺酒,人生一大幸事。」
僧人笑道:「何必去想,你已在這裡。」
「而且這裡或許只是符合你當下的心意,日子長了,總會無聊的。」
李無量若有所思,仔細想了想,還真是如此。
「只有長時間的疲憊才能知道躺在被窩裡的溫暖是多麼迷人。」
「要是成了常態,就會想另外一種生活了。」
「對了我叫李無量,你叫什麼?」
「噴僧法號,三篾。」僧人輕聲道。
李無量念叨了幾句,便是正襟危坐。
「這個mie……是那個mie?」
三篾:「蔑視的篾。」
嘶!
李無量倒吸一口涼氣。
「這發號,你自己取的吧。」
三篾笑道:「沒錯,是我遊歷世間之後,自己改的,之前的法號不值一提。」
「如何?」
李無量伸出拇指:「有個性!」
聽到這個名字,他也不藏著掖著了。
直接拿出兩罈子酒放在了桌面上,「你都有這個法號了,來喝點?」李無量笑道。
三篾點頭:「那是自然。」
酒過三巡。
三篾道:「我觀你修兩道,一酒道,一劍道。」
「我有一柄劍胚,留在這裡也是浪費,不如贈你還這酒情。」
李無量眼前一亮,「我的佩劍為了救我被毀,確實需要一柄好劍,不然現在我都害怕我稍微一用力,給它來個粉身碎骨。」
在齋戒所的時候,他就不敢太用力。
閻羅笑已經為了他犧牲了自己的靈性,變成了廢劍。
要是在讓其破碎,這說不過去。
三篾走到一個大石塊前,一掌將其石皮拍碎,漏出一塊黑紫色的生鐵。
李無量嘴角抽動,「這應該是劍胚的小時候吧?」
「這塊劍胚已經在反覆錘鍊中沒了雜質,剩下的便是塑形,封靈或者啟靈。」三篾解釋道。
將這『劍胚』收了起來。
他的速度很快,生怕下一秒自己就消失了,錯過了塊寶貝。
【獲得酒友饋贈,剎鐵精】
聽到這個名字,李無量若有所思,他總感覺這東西不簡單。
隨後他突然想起來,大夏那邊還有一個好哥們在幫忙打鐵呢,之後可以請他再幫個忙。
要不是神戰後意外叢生,他早就去見莫言了。
也不知道他過的好不好。
「咦!」
三篾突然輕咦了一聲,隨後笑了笑。
「無量施主,你和貧僧還真是有緣啊。」
「我那劍招,你應該也學會了吧。」
李無量疑惑道:「那招……嘶!」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新獲得的劍破須彌。
該不會這個夢境世界,也和這一招有關才會過來的吧!
「該不會是,劍破須彌吧?」李無量試探的問道,「你不是不用劍麼?」
三篾搖頭道:「劍道非我主修,只是略有天賦罷了,不然你也不會來到這裡。」
好一個略有天賦!
李無量撇了撇嘴。
哪怕是目前他感覺實力最弱的顧應劍聖,渾身都有著一股帝王之氣,他來到的世界就沒有一個是簡單之輩。
三篾繼續道:「當年為了斬滅祖佛,創此劍招,只是不成想,竟也當了劊子手,三千佛國里的億萬佛眾,無一倖免。」
「從此之後,我改了法號,叫做三篾。」
「第一篾,蔑視諸佛見人間疾苦,不施以援手,只知供奉索取,貪字占盡。」
「第二篾,蔑視天地只知生養眾生,不懂教化,任由眾生自分三六,傲字占盡。」
「第三篾,蔑視自我,自以為是,只知退讓,能為而不為,怯字占盡。」
李無量聽到最後也是脊背發涼。
這話聽著大,但好像,這位三篾法師已經做到了。
這就非常可怕了。
三篾看李無量額頭冒出冷汗,也是笑道:
「都是過往雲煙了。」
「這一招施主既然已習得,那就請好好珍惜,劍出無悔,不要和我一樣,悔不當初,自陷牢籠。」
李無量躬身一禮。
「受教了。」
這時。
他的身影也在逐漸消失。
直到完全消失之後,三篾像是鬆了一口氣,轉身走到了小瀑上面。
只是,
水流如同一道分界。
將兩個世界完全隔絕。
要是李無量還在,他也會大為驚愕。
這山清水秀的小廟,只是這方意境的一個碎片罷了。
而在水流的另外一面。
是無數冤魂肆虐,許多大佛被斬去大半的身體,看的觸目驚心。
「阿彌陀佛。」三篾眼神中露出一抹無奈和自責。
這邊是他的武道意境。
被滅的西方佛教都化為的意境,如果說獨孤雄是殺意滔天,那三篾就是罪孽滔天。
……
李無量甦醒後坐在床上。
他感覺得到三篾心裡有事。
三篾的世界恐怕比大夏的情況還要惡劣的多,不然也不會讓他產生恨世的心理。
這就是缺酒了。
以後再去,他要好好開導開導他。
隨後李無量便跑到了陳夫子的辦公室。
「我那哥們去幫守夜人打鐵之後,怎麼失聯了,幫我聯繫一下。」
陳夫子無奈道:「之前你昏迷的時候莫言來過一趟,只是忘了跟你說了。」
「他情緒激動,喊著友情,羈絆啊什麼的,就衝出去了。」
「最後還是葉總司令,直接跑到了大夏邊界,才給他攔了下來。」
「好說歹說,才給勸了回去。」
「這件事是我的錯,是我忘了告訴你。」
陳夫子說完,便打通了葉梵的電話,將此事告知了他。
次日一早。
只見一道火紅的身影沖入齋戒所內。
剛修好的大門直接破碎,警報聲四起。
「無量!」
聽到聲音,吃飯的李無量便是當即坐了起來,激動道:「莫言!」
林七夜在一旁看到兩人相擁,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將自己的凳子往邊上挪了挪。
這倆人……
有故事!
只不過兩人剛是聊了幾句,李無量便是將那塊所謂的劍胚拿了出來。
莫言摸了一下便是驚愕道:
「好劍胚!」
「無量,把它交給我,我來為你鑄一把絕世神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