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量內心其實也頗為忐忑。
要是之前聯繫過三篾,那自己這辛辛苦苦,勤勤懇懇攢下的代理值算是白花了。
「第三次了。」三篾的聲音淡淡傳來。
李無量:「什麼第三次?」
三篾:「你這是第三次聯繫我了。」
這一刻,
李無量懸著的心終於是死了,沒想到自己這麼牛,每一次都會找同一個人浪費。
為什麼不去問問見多識廣,知識淵博的老李!
或者找心堅如冰的獨孤雪,殺伐之力拉滿的獨孤雄都可以啊!
怎麼就都找了三篾呢!
「你好像很失望。」
見李無量不說話,三篾輕聲說道。
李無量直接往床上一躺,一臉生無可戀的嘆息道:「是啊,找你三次,我還在這裡。」
三篾聞言便發出一聲淡笑,隨即繼續道:「你找我是對的,他們都不了解你現在的處境,找了也是浪費機會。」
「更何況,你現在所剩下的機會並不多了。」
「我現在可以確定,你的死因了。」
李無量當即一屁股坐了起來急忙笑道:「我就知道你行,三篾你是我好兄弟啊!」
「你說,我聽著。」
三篾隨即解釋道:「你的身體已經到了臨界點,產生了幾乎不可逆的損傷,所以無法支撐和屍獸的戰鬥,直到最後你死了。」
「雖讓你陷入時間循環,但同時也讓你保住了性命。」
「你反而應該去謝謝讓你陷入時間循環的人,不是他的話,你用不了多久,就真要死了。」
李無量眼神一變。
他沒想到自己這一決定,竟然讓自己得救了。
「那就沒辦法了麼?」李無量出聲問道。
三篾:「你一直在提升劍道,那酒道呢?」
李無量頓時迷茫道:「我是酒劍之意,不是可以相輔相成麼。」
而另一邊的三篾直接沉默了幾秒才說道:
「果然,你身體的崩潰是因為你已經到了要突破天門境,而你的酒道和劍道的兩道境界並不匹配造成的。」
「跨過天門便是仙,天門仙氣在你看到它的那一刻,便會進入到的你體內。」
「簡單來講,仙氣在你進入天門之前,和致命的毒藥沒有任何區別。」
「劍道一途,這一關最為兇險。」
李無量這時突然想起來。
他之前看到過天門的一角,那一刻,他確實是感受到自己體內多出了一些不同的東西。
可不論怎麼探查,就是無法發現。
「這和酒道有關係?」李無量問道。
三篾有些哭笑不得,李無量有時候悟性極高,但有時候悟性真是和三歲孩童差不多。
「當然有關,你是酒劍之意!」
「劍道超了那麼多,酒道原地停步,相當於陰陽失衡,你不死都難。」
李無量頓時明白過來。
「那我怎麼提升酒道?」
三篾直接說道:「一直喝酒,有多少喝多少,喝到份上了,便可以了。」
「就這麼簡單?」李無量一愣。
三篾笑道:「就這麼簡單,到時我再幫你破除時間循環。」
「現在幫你破除的話,你可能就真沒有機會了。」
關閉通訊之後。
李無量輕舔嘴唇。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這一次直接將上百壇存貨全部拿了出來,一直喝酒,又不是什麼難事。
第一日。
陳苟出門,忽聞酒氣,醉出腦淤血,不省人事。
第二日,
村頭老王過來串門,被拉入酒局,當日夜裡,醉死家門外,卒。
第三日,
漁村唯一年輕的劉寡婦,被灌倒門外,嘴眼歪斜,已然中風。
一連七天,造孽不斷。
時間循環仿佛停止了一般。
小漁村的人舉著火把將陳苟家團團圍住。
陳苟坐在椅子上,不停流著口水,雙眼依舊保持憤怒。
「這是個禍害啊!」
「不能讓他留在這裡了,我們給他趕出去!」
「對,趕出去!」
而此時屋內的李無量靠在牆邊,眼神里滿是迷茫。
一直喝了七天,他還是全無變化。
咣當。
眾人沖了進來,將李無量架了起來。
一人指著李無量怒罵道:「你這災星,因為你村里是雞犬不寧,劉寡婦到現在還生活不能自理,是村里人輪流去照顧的。」
對於周圍人的怒罵和指責,李無量毫不在意,因為他腦子裡完全就是一片漿糊。
酒也還剩下3壇。
一位村民將酒拿了出來,邊喝邊罵。
「這好酒給你喝真是白瞎了,把他趕出去……不對,不能趕出去。」
「為什麼不能趕出去來著。」
此言一出,
一眾村民腦海里仿佛閃過了一些記憶,但都是碎片化,如同做夢一般。
人群的氣氛開始逐漸詭異。
就在這時。
一把長劍,凌空而來!
閻羅笑落在李無量的身邊,將束縛他的幾名村民敲飛出去。
李無量看向閻羅笑出聲道:
「你也愛喝酒,你是為什么喝來著?」
閻羅笑在地上劃出兩個字。
愛喝。
噗嗤!
李無量直接笑了出來。
他體內枯萎的經脈和血管隨著他的笑聲開始恢復。
「喝酒,哪有那麼多說法。」
「我的酒道就在心中,只是未顯,但早已存在,就如同我的劍道!」
「何況我劍道未入前,就已經是酒中人了!」
李無量念頭瞬間豁達無比,身心變得極其通暢。
「今日。」
「一氣沖雲霄!」
酒氣混雜劍氣如同一條巨龍由李無量的心中生出,似是衝破了時間循環,抵達外界!
外界。
林七夜和王免驚愕的看著這一幕。
三天前,閻羅笑突然發瘋,朝著裡面便沖了進去。
今日又突然爆發這等氣勢。
顯然李無量是在裡面突破了!
眾人懸著的心在此刻終於是安放下來。
「還好,他沒事。」林七夜輕笑道。
王免點了點頭:「看來還很精神。」
他們沒有輕舉妄動,有了之前的猜測,如果此刻進入,搞不好就是給李無量幫倒忙。
上京市守夜人總部。
葉梵看著突然吐出鮮血的宿命和尚,神情也開始忐忑起來。
「怎麼樣了?」
宿命和尚擦去嘴角溢出的鮮血輕聲道:「因果已亂,有人趁機捏住了這條因果線,好在他已衝破,現已無礙。」
葉梵神情鄭重:「會是誰?」
宿命和尚搖頭道:「不可探,不可查,不可言。」
「我記下了。」
葉梵輕嘆一口氣繼續道:「我大夏雙劍,這一次算是保住了。」
……
小漁村。
李無量嘴角帶笑,抬頭仰望那輪血月,閻羅笑隱隱發出悸動。
「天下美酒我盡品,仙宮佳釀我暢飲。」
「天門盡顯,酒道當尊。」
「劍道對身體的損傷,一直是酒道在默默恢復。」
「這第四劍,也該練成了。」
他閉上眼睛,來到意境世界。
天門在此刻巍峨屹立在天空中,氤氳之氣浩蕩不絕,仙氣磅礴綿長。
它不再隱藏,而是完完整整的展露在李無量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