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量此刻躺在熔岩之中，猛然睜開眼睛，隨即從岩漿里崩了出來。
「燙死我了！」
他看著周圍環境，也是眼前一亮。
「是莫大哥的世界！」
李無量此刻有很多事情想要問個清楚，就比如，為什麼莫言會知道針對黑山羊的方法甚至還擁有克制的能力。
以及他的仇恨來源究竟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樣。
李無量順著小路走到了裡面。
只見莫言坐在石凳上面，面前隨意擺放了許多空酒罈，而他還在一杯接著一杯喝著。
臉上雖看不出喜怒，可那雙空洞的眼神就能讓人感受到他此刻的盲目。
他在用酒精麻痹自己。
李無量當即上前阻止了莫言繼續喝下去，出聲說道：
「莫大哥，借酒消愁可不是一個合格的酒鬼啊。」
「你這么喝，豈不是浪費了好酒。」
「你想喝我來陪你一起喝。」
然而，
莫言發現李無量來了之後，神情變得有些詫異，隨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沒想到你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先陪我喝上一會，我們再說。」
李無量莞爾一笑：「也好，這一次多謝你了，莫大哥，我先干為敬。」
莫言端著酒杯聽到這一個聲感謝後，突然有些出神，隨後放下了酒杯，認真的看著李無量說道：
「不是你感謝我，是我應該感謝你。」
「那東西在我的家鄉肆虐過，可我那時候，根本沒有辦法阻止……」
他直接說到了正題上面，李無量急忙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莫言沉聲道：「莎布·尼古拉斯，她或者，我應該用它來形容，它們不似任何你理解的生物。」
「我記得一開始，我的世界管那些東西叫做黑蛹，蟲蛹的蛹。」
「它們太像一條條蠕動的蟲子了，但那並不是。」
莫言似乎想到了不好的回憶，當即再次舉起罈子猛灌了自己一口。
李無量點了點頭。
他回憶起地獄之行的時候，看到的那些黑色蛆蟲，但要是仔細看去，雖然是蠕動的東西，但本質上根本不是蟲子。
更像是……某種生物的肌肉組織。
莫言放下酒罈繼續道：「才過了不到半年的時間，那些東西便如榮跗骨之擁般從一棵血肉之樹上爆發，緊接著湧向了世界各個角落。」
「各大強者摒棄前嫌盡皆聯合在了一起，組成了一支前無古人的超強陣容，北出討伐。」
「而我當時只是那支隊伍里的一個有些天賦的鍛劍師罷了。」
「直到一個月後……他們歸來。」
說到這裡，
莫言神情變得痛苦。
李無量也並未接下去，這只會加深對方的內心創傷。
但結果顯而易見。
全軍覆沒，又以另一個方式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傳播克蘇魯信仰。
直到……
整個世界全部淪陷！
李無量想了想便問道：「莫大哥你們當時沒有和大夏或者各個神國一樣的地方抵禦入侵麼？」
莫言點頭道：「有，那是一座無盡火域，你可以起身看看周圍，這裡便是火域的中心火山。」
李無量一怔，隨即飛到半空朝著周圍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無邊火域，遍地熔岩，不會有任何生命在這片火域中生長。
不如說，
這是一片自囚之地好了。
一開始便要落入防守下風的境遇，這便是遭遇克蘇魯神明的真實情況。
李無量突然生出一個念頭來，他當即轉頭看向莫言。
「莫大哥，該不會……」
莫言：「沒錯，只有我。」
！！！
李無量神情頓時一僵，整個世界只有自己一個人了，這究竟該有多麼絕望！
莫言出聲道：「或者說，我們的世界只有我一個外人了，他們都已經臣服在了莎布·尼古拉斯的污染之下。」
「它的子嗣會無止境的吞噬所有能吞噬的生命，然後增殖。」
「說到底，莎布·尼古拉斯不過是讓自己的一個子嗣在陌生的世界中自爆了而已。」
「那些噁心骯髒的東西，都是一隻黑山羊幼崽的身體組織，它們不死不滅，地上的蛆蟲，也只是它的一個肌肉細胞。」
「也因為只有我還存在，我便只能靠著逐劍來麻痹自己的意識，不知不覺跨過了天門凝聚出了劍魂。」
「我的故事很短，短到或許一張紙都寫不滿。」
他突然一笑，像是在自嘲一般。
平常一年經歷的事情恐怕都需要很多紙來進行記錄。
而莫言自從進入了無盡火域中逐漸，就再無人生。
李無量突然有些明白了莫言為什麼會像如今這般神態冷漠，但內心赤誠。
孤獨讓他的臉忘記了許多表情。
但內心不會騙人，赤城的莫言，才是原本的他。
李無量當即舉起酒杯說道：「莫大哥，我敬你。」
他隨即一飲而盡。
莫言輕聲說道：「你的世界要比我的世界危險多了，柱神我那邊只有莎布尼古拉斯，或者說只有她的一個子嗣。」
「如果早有防備，我們也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李無量點了點頭。
是啊。
可以說莫言所在的地方或許甚至更為團結。
但也因為如此，變得極其諷刺。
因為團結，所以強者聯合一起剷除天外來敵，因為一起所以被一起污染，導致很長時間不會再有頂級戰力。
也導致後續之人根本無法抵抗他們的攻擊，所以一同被污染。
李無量不想再讓莫言傷心，所以直接轉移話題問道：
「莫大哥，你說天門之後的便要凝聚劍魂，可是劍魂是什麼？」
一提劍莫言也有了興趣開口說道：「其實劍心境說到底，就是凝練本命劍的過程。」
「本命劍形成需要的步驟也就分出了劍心境的境界。」
「當你破開天門，鍛造也就有了充足的火力，可以開始凝練劍身部分。」
「而劍魂所在便是劍眼所在。」
說到這裡。
李無量當即祭出本命劍胚。
現在本命劍的劍眼處容納的是閻羅笑的靈性，呈現出淡淡的紫色。
莫言檢查一番便開口道：「此事倒是玄妙非凡，閻羅笑的靈性會幫你加快凝練劍魂的過程和把控。」
「一般來說，劍魂形成你想要和其達成獨有的默契需要很長時間的兼容，但你現在不會有這些麻煩。」
「起碼省去了你數十年的磨合時間，哪怕你悟性非凡，最少也要20年！」
李無量眼前一亮，頓時欣喜的看向劍眼。
閻羅笑也發出一下輕顫，似乎有些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