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看著莫言的樣子，心中有了一些猜測。
「剛才你揮出的這一劍，是不是也讓你的力量耗盡了。」
剛才路西法的話，他聽的很清楚。
莫言和黑山羊的仇恨甚至要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要大，但此刻不追，想必一定另有隱情。
莫言也是點頭道：「還剩下一些，但不足以擊殺她了。」
「更何況，對方的境界比你我現在的實力都要強。」
「已經犧牲了很多人，沒有必要再讓犧牲增多了。」
他不是那種為了仇恨，就會利用別人的那種小人。
事已至此，打退就好，沒有必要硬追。
「回去吧。」楊戩出聲道。
大夏。
眾人已經在返回上京的路上。
李無量一邊喝酒，一邊大笑。
但是車上的氣氛顯得很是沉悶，大家都知道李無量已經時日無多了。
安卿魚此刻眼神中充滿了茫然和無措，但眼底還有一抹瘋狂之色。
「李無量絕不會這麼死去的，絕對不會！」
「我需要實驗！」
一旁的江洱出聲安慰道：「小魚……」
「你不要這樣，大家心裡都不好過，你就算想要實驗總要有材料，但是我們對此一無所知。」
「甚至連無量體內的封印都無法看到，你我又能做什麼。」
安卿魚直接道：「那就敲開李無量的腦殼，我有能力給他縫好。」
李無量當即轉過頭看向他怒喝道：「我還在這呢，敲人腦殼的事情能不能避著點！」
「你也沒把我當人看啊你！」
被罵了一通，安卿魚心裡反而好受了一些。
不過他依舊在思量究竟該如何去做。
作為駕駛員的林七夜開的很慢很穩，但是雙目中遍布紅色的血絲。
林七夜一言不發，就是這麼看著前方，充當好一個司機的角色。
不料。
珈藍這時突然感覺有些頭暈，身上的氣息出現了衰弱的跡象。
林七夜猛然一腳剎車踩了下去。
李無量一個沒坐好，便直接飛了出去，和百里胖胖來了一個頭對臉的碰撞。
「林七夜，你車怎麼開的！」李無量怒罵道。
林七夜卻是看向珈藍臉上又多了數倍的緊迫感。
「珈藍，你怎麼了？」
珈藍擺了擺手，莞爾說道：「沒事，就是突然感覺體內的力量好像在流逝……」
「應該是最近沒有休息好吧，讓我睡一會就好了。」
但其身後的紅纓卻是凝重道：「珈藍，你是真不會騙人，哪有沒有休息好會損失精神力的！」
「你的氣急也在下降……」
畢竟只是個麵包車，大家相隔都不遠，都能感受到珈藍的生機在逐漸消散，並且有加快的趨勢。
林七夜急忙追問道：「到底怎麼回事，珈藍你不要嚇我！」
這時安卿魚突然說道：「珈藍好像要恢復到之前在棺材裡的樣子了。」
「珈藍你是不是需要某種力量才能維持生機，而無量某種劍意可以彌補這一點，現在他劍意消失了。」
「你才會有這種表現。」
「如果這麼推理下去，那道劍意恐怕無量也掌握的並不是很好，所以只能維持，不能補充。」
李無量頓時怔住了。
他也想起來，珈藍確實需要時間之力修復不朽。
有的事情他改變了，但有的定律是無法改變的。
就像是本來是珈藍用不朽的力量救了林七夜，珈藍才會陷入沉睡，現在卻是因為消耗……
不對！
李無量突然恍然！
神器！
那件太陽神拉的神器！
能爆發出恐怖的毀滅力量的神器，想要催動一定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尤其是珈藍不能暴露自己的實力。
作為替代，那便是不朽的力量。
所有事情在此刻得到了閉環！
李無量也是當即說道：「應該是天山劍意，這一劍意我並未選擇領悟其真諦。」
「但是……天山劍意從此之後也不會有了。」
「我的天山劍骨和乾坤劍骨都已經粉碎，在被污染的瞬間就被我放逐出體外了。」
「而且……」
「我現在就是一個廢人，恐怕招不來那位幫珈藍延續時間修補不朽。」
他說的，便是獨孤雪。
只要獨孤雪在這裡，一切事情都將迎刃而解。
這時李無量看向林七夜道：「還有詩寇蒂她是時間女神，或許能幫上忙。」
可此言一出，吳湘南直接搖頭道：「迷霧一時半會進不去了，外面到處都是黑山羊的幼崽。」
「詩寇蒂她們還在阿斯加德內，那裡還有一些生靈沒有被污染，命運三姐妹要保護他們。」
這一下李無量腦海里的情緒徹底亂了。
珈藍這時安撫大家道：「不用擔心，最多只是睡一覺罷了，等李無量恢復，我也就能甦醒了。」
「想必這個日子不會長的，我和七夜一樣，無條件相信李無量可以解決一切問題。」
她隨即轉頭看向李無量露出一抹笑容：「我說的對麼，無量。」
「如果你解決不了的話，等我醒來，我一定會再你的墳前喝酒，並且不給你倒一杯。」
珈藍是會當壓力怪的。
李無量頓時直接抱著椅子開始大哭起來。
但很快，
他直接陷入了沉睡之中。
百里胖胖驚愕道：「我靠，珈藍還沒沉睡呢，他先睡上了。」
安卿魚當即道：「不要打擾他，他應該是去想辦法了。」
珈藍輕輕摸了摸林七夜的臉頰，輕聲道：「可不要偷腥哦，不然…等我…醒來我饒…不了你。」
她也逐漸閉上了眼睛，像是一具溫暖的屍體。
林七夜瘋狂拍打著方向盤。
他在痛恨自己的弱小和無力，大戰之後，竟然自己最信任的兩個人都面臨了近似的困境，而他竟然只能看著。
吳湘南他們136小隊的成員也是相繼沉默了下來。
為了讓李無量能平安走出空門，陳牧野直接在時間盡頭捨棄掉了身體，化為了最後一縷劍氣酒氣回歸了李無量的體內。
如果李無量能恢復，他還能回來。
當李無量再次回到精神世界後，直接來到了天門處。
他伸手觸摸天門上那些長滿黑色絨毛的生物質，就像是撫摸某種生物的皮膚一般，甚至能感受到其中血管的血液流動。
世界樹出聲道：「你有什麼主意了？」
李無量放下手轉身坐在了一旁，搖著頭說道：「不知道。」
「外面壓力太大，我想靜靜。」
世界樹：「你要放棄？」
李無量抱著腿，有些無助道：「不知道，但有人跟我說破局之處在我身上，可我現在一點都沒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