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眼神也瞬間冷冽下來。
知曉誅神器的人不多,不巧,安卿魚便是其中之一。
但是現在,
誅神器即將完成,莫言回來之後便開始最後的火鍛,一旦成功,三柱神也要灰飛煙滅,她也可以回家了。
對紀念而言,這不是一把武器,更是一把打開家門的鑰匙。
她又怎麼輕易放棄。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只是一秒之後,恢弘的真理之門便在安卿魚的身後栩栩展開。
那不僅僅是虛影,一旦打開,安卿魚的心神必將沉入其中,失去一切情感。
紀念也是瞳孔緊縮。
她憤怒的咆哮道:「安卿魚!我們之間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麼!」
安卿魚目光不變,冷聲道:「2……」
他依舊在記時,為非回答。
其決心無比堅定。
「1。」
隨著最後一秒過去,安卿魚也是當即擺手,數百隻米戈瞬間飛入海中。
紀念見狀也只能轉頭憤恨的朝著安卿魚咆哮道:「我交出誅神器!」
「安卿魚,你讓那個怪物住手!」
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一點點建立的烏托邦是多年以來精神寄託之一,一旦失去,便再也無法重建了,而裡面的人也不會再有。
紀念半跪水艇上,神情失落至極。
安卿魚當即抬手,讓那些米戈飛離海中。
紀念拿出通訊器說道:「莫言,把誅神器拿上來。」
對講機中很快便出來一道喘著粗氣的聲音。
「只差最後一步注靈便能完成,你確定麼?」莫言的聲音傳來。
紀念緊咬著銀牙,抬頭用那雙布滿血絲的雙眼看向冷漠的安卿魚。
「我確定,拿出來吧。」
對講機不再傳出聲音。
很快。
赤裸上身的莫言便握著一柄巨劍從水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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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看了一眼紀念,又看向了天空中的安卿魚,心中已經瞭然。
他將這柄劍直接丟向了安卿魚。
砰!
安卿魚接過之後,頓時眉頭一蹙,他的手瞬間便被抹去了一層,鮮血滲在巨劍上顯得很是詭異。
紀念冷聲道:「可以滾了麼。」
安卿魚沒有多言,只是看向了莫言,出聲道:「還沒有。」
「他要死。」
紀念當即驚詫的看向安卿魚:「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莫言是酒雕,只要李無量在,他就在,哪怕這個身體死了也無關緊要。
只要找李無量,便可讓莫言再度回來。
這一點,
安卿魚不可能不知道!
安卿魚神情漠然,只是冷眼看著這一幕。
也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莫言轉頭看向紀念出聲道:「看來,他是已經算好了一切,小手段是騙不過去了。」
「誅神器還有一部分在火鍛,我一消失,火焰自熄,也就保不住了。」
紀念此時站起身,神情陡然一變。
「安卿魚,以後我們不死不休。」
她隨即看向莫言出聲道:「莫大哥,是我浪費你的心血,日後此仇我紀念必報!」
莫言點了點頭,身體猛然四分五裂,化為一道酒氣消散於空氣之中。
見此,
安卿魚帶著米戈轉身離去。
隨著真理之門帶來的壓力消失,紀念眼神中浮現出一抹迷茫之色。
她拍了拍自己的腦門神情無比費解。
「奇了怪了,這小魚子這麼鬧騰一番,是作什麼妖呢。」
這時,
海中浮現出更多的遊艇,上邪會的人也是趕了出來。
衛冬看著紀念出聲問道:「會長,你到底怎麼想的,怎麼能把誅神器交出去,還讓莫副會長……」
紀念瞥了他一眼:「所以說你當不了副會長!」
「實力不夠,腦子呢!」
「安卿魚要是真叛變,李無量回歸的第一件事不是別的,而是提劍找他去了。」
衛冬頓時眼神中浮現出疑惑之色。
「那也就是說……嘶。」
紀念端著下巴思量許久,隨後眼前閃過一抹異色,當即輕咬嘴唇道:「我怎麼忘了這回事!」
「他都知道了,那過去的門之鑰也一定會知道,祂知道了,那混沌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我等於在敵人眼皮底下手搓核彈,它們能讓我繼續製作,那就說明此事有鬼!」
「我真是太聰明了!」
衛冬當即說道:「那會長,你為什麼一開始沒想到,現在財力物力都浪費了。」
紀念當即白了他一眼,恨恨道:「你再敢多說,上邪會的廁所就都給你掃!」
她隨即掐著腰說道:「去通知上邪會的成員,都回來吧,我們要搬家了。」
「我要找一個安卿魚都找不到的地方。」
一旁的衛冬驚詫道:「會長,烏托邦還有上邪會的地方還能移動?」
「我怎麼不知道。」
紀念驕傲道:「當然是我的設計,要是一直在一個地方,那誰都能找到了,只不過這幾年因為誅神器的原因,我沒有搬而已。」、
一瞬間,
紀念腦海里也是浮現了一個極好的地方。
就在這時。
咚!
一聲古樸厚重的鐘聲響徹天地之間,傳遍四海之地,此聲無阻於迷霧,直入人心!
紀念眼神一凝詫異道:「這個鐘聲難道是……」
與此同時。
大夏天庭。
玉帝聽到鐘聲傳出,臉色頓時一變。
「這是東皇鍾!」
「時至今日,怎麼會突然被人尋到,還敲響了!」
一旁的太乙真人也是表情凝重:「東皇鍾早已消失千年,如今突然響起,還在大夏的境內,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另一邊,
安卿魚聽到鐘聲,也是心中一冷。
隨即看向遠處的黑山羊那四分五裂的身體。
詭異的劍意充斥著她的那如同峽谷一般的縫隙中,阻止恢復,並且還一直在麻痹黑山羊的身體,讓其無法完全從醉意中甦醒。
安卿魚將誅神器丟向毗濕奴開口道:「以這柄劍為祭品,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恢復。」
毗濕奴接住之後,也是被其內含的恐怖能量所震撼。
他有預感,這一劍要是落在自己頭頂,怕是死的會比梵天好不上多少。
毗濕奴恭敬道:「遵命,偉大的真理之門。」
他的語氣已經變了,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理由不信真理之門真的歸來了。
安卿魚背過手看向鐘聲響起的方向。
此刻,
安卿魚感受到身上那道灼熱的目光終於是減少了些許,自己沒有賭錯,門之鑰真的在跨越時間長河盯著自己。
他內奸的身份也不會暴露了。
另一邊。
倫敦教堂。
床榻上的克洛伊聽到鐘聲起身伸了個懶腰,臉上還滿是疲憊之色。
她起身從一旁的柜子里掏出一瓶淡粉色的酒輕抿了一口,
來到窗邊看向那道逐漸消失的金色光輝,語氣慵懶道:「東皇鐘鳴,聖約即現,劍斬因果,酒葬群魔。」
「三道聖約都不夠,非多要一道。」
「下次見面可要你好好補償我多睡的這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