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繞著劍道世界的根系並未褪去,而是在此刻變成了更堅固的壁壘。
李無量見狀詫異道:「你可以收回來了,保護這個世界,你消耗也很大吧。」
世界樹輕聲道:「我的消耗取決於你要做什麼,在你被拉入另一個虛假的世界時,我曾分出一截枝丫拋入那個虛假的世界。」
「但可惜,只是瞬間變被污染同化,失去了控制。」
這一刻,
李無量突然明白過來,為什麼自己會在那柱世界樹的影響下分辨不出虛妄。
原來,
那真的是世界樹!
而最後,那截世界樹的枝丫還是助自己一臂之力,這才逃出生天。
見李無量不語。
世界樹出聲問道:「怎麼,它給你帶來了困擾?」
李無量搖頭笑道:「不是,是幫了我很大的忙。」
他沒有多說,隨後轉頭看向了那一扇天門。
隨即他目光一怔,只見一隻米戈正趴在天門前呼呼大睡。
世界樹說道:「你把它扔進來後他就一直開始沉睡了,索性就讓它好好休息吧,我能感受到它體內有一個靈魂在低聲悲鳴。」
「一直沉睡未嘗不是好事。」
世界樹是知道的,
被克系力量污染之後的人,將無法再度轉變回來。
那是連靈魂都會被同化的恐怖力量,無人可以扭轉。
能保持理智,已經實屬不易了。
李無量隨即將張明挪到了一旁,低聲道:「或許吧,就讓他在這裡安靜待著,總有一日,我會讓他出去的。」
他隨即看向那扇真正的天門。
天門此刻敞開了三分之二,源源不斷的神光從中綻放,浩瀚的劍意在其中升騰。
李無量神情變動。
天山劍意和乾坤劍意伴隨著劍骨被他剔除在時間盡頭。
李無量啞然失笑道:「之前還缺時間,現在我反倒是不缺了。」
「現在距離林七夜他們到來還有四年時間,四年之內我如果還無法將酒劍兩道達成均衡,我便直接跨過天門。」
「先成仙,後成神。」
他暗暗下定了決心。
李無量這時坐在天門之下沉吟片刻,隨後呢喃道:「既然有了方向,那便從釀酒開始吧。」
世界樹聞言也是疑惑道:「你打算釀酒?」
「難道你不是打算跨過天門麼?」
李無量輕笑道:「在我進來的時候,我是這麼想的。」
「但是我若在這個時代成為劍仙,恐怕並非是好事,我會吸引到一些人的目光。」
「他們在2000年後死了,但是現在可還活著呢。」
他說的自然是其他神系的存在。
在這個時代中,他們也還沒有死亡,一旦有所察覺,並且對自己忌憚起來。
恐怕會產生極大的麻煩和沒有必要的命運交織。
急於一時帶來的可能是更深遠的影響。
世界樹此刻也是緩緩將那世界上的壁壘散開,緩緩說道:「你的決定都是那麼出其不意,去做吧。」
「精神虛界中的那個肉團短時間內還不會甦醒,你要抓緊時間解決了,等他醒來,你恐怕會面臨更嚴重的威脅。」
李無量點了點頭出聲道:「那是自然,那可是我本命劍的鍛材。」
世界樹聞言也很是苦惱。
怎麼李無量的膽子就這麼大呢……
外界。
公羊婉吃了一個燒餅便帶著公羊拙開始了第一天的工作。
而這第一天,自然是要清理。
公羊拙撓了撓頭道:「姐姐,這裡是不是被人砸過啊。」
「到處都是碎木屑。」
公羊婉眼神微動:「少說話,多做事,晚上要是還沒有幹完,那就沒飯吃了。」
她語氣頓時嚴厲了許多。
之前一直處於危險中也就罷了,現在有個好心人幫了他們,如果不把事情做好,那有愧於心。
公羊拙一聽沒有飯吃,便立刻甩開膀子開干。
他怕弄髒了衣服,還是將新衣放在了一旁,光著膀子搬著那些木屑。
公羊婉也是跟著一起搬運這些廢料,看起來也更輕鬆一些。
一直到了晚上。
公羊婉買回來兩隻燒雞還有一些燒餅,姐弟二人也是洗漱完,在樓下等著李無量下樓。
不多時,
二樓便傳來推門聲。
李無量從樓梯上下來後,看到洗漱完的公羊姐弟也是一陣出神。
變乾淨後,公羊婉已經和未來的她更像了幾分,尤其是眼神中少了恐懼之後,氣質也發生了改變。
李無量來到桌前出聲道:「都愣著幹嘛,吃吧。」
公羊婉和公羊拙拿起燒餅便要退到一邊,李無量出聲道:「在我這裡就和我一桌吃,不然這燒雞你們怎麼分。」
「我們能吃雞?」公羊拙脫口問出。
李無量輕笑道:「不然呢,要不讓你姐買一隻就好了。」
「你們現在不是奴隸了,要將心態放好,這裡未來可是大漢的酒中聖地,不要丟份!」
公羊拙還在猶豫,公羊婉倒是大方的走到桌前。
公羊婉看向弟弟輕聲道:「既然少爺如此說,我們做便是了。」
「你要永遠記得少爺的恩情。」
公羊拙看著燒雞眼睛發亮,當即拍著胸脯道:「姐你放心,我就算是死了變成邪祟,都不會傷害到少爺分毫!」
看到一臉享受的吃著雞肉,李無量也是回憶起曹淵。
別說。
曹淵變成黑王之後還真就沒有傷到過自己……
李無量也是啞然失笑。
公羊婉以為是公羊拙吃相不好,便立刻訓斥了一番。
三人吃完之後。
公羊婉看向外面也是有些忐忑,她關好了門窗,轉頭看向公羊拙:「不管外面有什麼聲音都不要出去!」
公羊拙也是明白姐姐的意思,也是點了點頭。
李無量出聲道:「你在怕什麼?」
公羊婉眼神凝重道:「在這裡最可怕的不是人,而是邪祟。」
「之前有軍隊的人在此地駐紮,清理了大量的邪祟,但更多的則是躲了起來。」
「現在軍隊離開這座城,這裡也就又要變回原樣了。」
此言一出,
李無量眉頭微蹙:「邪祟真有那麼多麼?」
公羊婉握了握拳,堅定的點頭道:「多到少爺你無法想像。」
「古樓巷中,有許多人牙子甚至和邪祟有合作,他們負責血食,以此尋得保護。」
李無量這時來到窗邊推開窗戶看向外面。
「那就讓我看看,沒有軍隊的庇護,這個世界的邪祟究竟有何等規模。」
他雖是未來的守夜人,但這裡,也是大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