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
公羊拙也已經恢復了神志，和混沌保持了距離。
混沌深知大勢已去，繼續留下來，怕是要遭。
尤其是庫蘇恩已經被毀了，在這裡也失去了意義。
想到這裡。
混沌反而冷靜下來說道：「你的這種力量在我這裡只能生效一次，下一次，我會做好準備再來找你。」
「林七夜，你我之間才剛剛開始。」
「至於李無量，他再也不可能回來了！」
他說完便直接消失在了林七夜的視線中。
林七夜也是稍稍鬆了一口氣，露出一抹冷笑：「什麼只能生效一次，這不還是生效了麼。」
「做足了準備又如何，我的無端之因可比李無量的劍還不講道理！」
他知道此刻和混沌開戰不是明智的選擇，不說能不能打得過。
這裡是京都外面，一旦他們兩人打起來，裡面也必受波及，造成大量的傷亡。
這是林七夜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克洛伊走來有些虛弱道：「你現在回去，還是離開？」
林七夜道：「我還是要去一趟漠北，既然李無量將線索都給出來了，不去一趟，豈不是辜負了他的心意。」
「更何況，混沌的話一句話也不能信。」
「也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從時間盡頭走出來的，難道真是一點點爬出來的？」
這時，
公羊拙上前問道：「你說的李無量是誰？」
林七夜解釋道：「就是你們嘴裡的無量酒主，只不過發生了一些事情，關於他的記憶被你們遺忘了而已。」
公羊拙眼眸頓時凝固了起來。
怪不得他會覺得這個名字非常耳熟，甚至好像就是和他有關的重要之人。
但卻是一點記憶都沒有。
將李無量三個字記下之後，公羊拙剛打算說自己也跟著去漠北。
突然間！
公羊拙吐出一口黑血，身上出現了大面積的潰爛。
「這是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公羊拙便仰頭倒了下去，氣息在迅速下降。
林七夜瞳孔緊縮。
原來混沌最後一句話不是胡說的，他是離開了公羊拙的身體，但不代表，剛才施展的力量是公羊拙能夠承受的！
這就相當於榨乾了公羊拙的氣力，在強行運作。
現在混沌離開了身體，他自然無法堅持下去了。
克洛伊急忙上前想要救治，但很快便發現公羊拙的身體已經糟糕透頂。
「內臟幾乎都不能用了，心臟也出現了破損。」
「混沌幾乎是將這副身體用廢了！」
「怎麼辦？」
她抬頭看向林七夜。
林七夜眉頭緊鎖，思量片刻之後才開口道：「你將他送回京城裡，霍去病他們或許有辦法吊住他的命。」
「等我找到李無量，他那裡有一壇酒可以恢復肉體的傷勢。」
「就看他能挺多久了。」
克洛伊也是猶豫再三隨後堅定下來：「也罷，我就不去漠北了，這裡有上帝的子民需要我。」
「林七夜，你自己去漠北吧，我留下來給他續命。」
林七夜也是點頭道：「我會儘快的。」
說著，
他便直接朝著遠處離開。
至於烏泉，林七夜並沒有打算帶著。
這一趟不知道會不會碰到什麼危險，不如讓他在鎮邪司跟在霍去病身邊學習如何使用支配皇帝。
在這裡，
霍去病就是他最好的老師。
隨著庫蘇恩的死亡，京都也短暫恢復了平靜。
林七夜獨自一人前往了漠北之地，而烏泉得知之後，也沒有意外。
在這裡太過危險了。
跟著或許也只會是拖後腿，不如留在這裡提升自己。
三日之後。
霍去病看到酒徒新送來的信息也是目光微微凝固。
「竟然還有。」
他抬頭看向憔悴的公羊婉道：「大漢各地都出現了假人，實力參差不齊，雖然沒有複製異士的了，但也有海境的實力。」
「小拙如何了？
見公羊婉神情木訥，霍去病也是開口問道。
公羊婉也是回過神來說道：「並不好，五臟已經全部衰落，現在全靠外邦女子相助才吊著命。」
「但……」
公羊婉發出一聲輕嘆，沒有繼續說下去。
霍去病思量片刻後也是開口道：「你去陪著小拙吧，鎮邪司有我足矣。」
「剩下的事情，等小拙醒來再說。」
公羊婉搖頭道：「孰輕孰重我是分得清的，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直接說吧。」
她現在不止有小拙，更是還有無量酒館的酒徒等她發號施令。
如若因為自己弟弟導致一些不該有的犧牲出現，就算小拙醒來也會愧疚無比。
尤其是這些酒徒和小拙的情分最深，交往更為密切。
霍去病見此也不再多言直接道：「林七夜去了漠北，現在京都空虛，但我想應該不會再出事了。」
「所以我們需要一些人手前往外面，清理那些假人。」
「尤其是你我恐怕都要出手。」
這時。
坐在一旁的陳風出聲道：「侯爺，讓我們去吧。」
「這次京都之事後，原本三十多人的鎮邪司又變成了二十多人，那些普通將士有一個算一個去了也送死。」
「我們辛苦一些，他們也能減少一些傷亡。」
「在穿上盔甲前，這些將士也是百姓，我們不能不考慮。」
霍去病聞言也是沉默下來。
他想著派這些士兵去，以數量取勝，但為此付出的代價恐怕會非常慘重。
多年領兵，
霍去病一時間也有些忽略了，這些將士曾經也是受到保護的百姓。
他們可以戰死，但不能平白去送死。
霍去病沉吟片刻便開口道：「但是現在人手不夠，身為將士，理應保護百姓。」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我，沒得選。」
他說到最後也是於心不忍，但又無可奈何。
霍去病隨即繼續說道：「等到日後鎮邪司的實力充足，我便會和這些士兵分割開來，讓他們不再去面對邪祟。」
「現在，他們是我霍去病的兵，便陪我走完這最後一程吧。」
一旁的洛塵當即錯愕道：「侯爺，難道您又使用大範圍使用了支配皇帝？」
「你不要命了麼！」
霍去病不以為意道：「無礙，本來我的時日就不多了，只剩下幾年光景。」
「就這樣吧。」
「陳風洛塵，你們二人領隊去大漢各地肅殺那些庫蘇恩的餘孽。」
兩人當即起身拱手道：「領命。」
當他們走出來後，也是對視一眼。
陳風道：「洛塵，你說師傅要是在，他會怎麼做？」
洛塵想了想才開口道：「師傅要是在，一定是無事發生。」
他們離開失去記憶之後，也是被修正過來，對於師父的印象變得無比模糊，只有片段的記憶。
因為沒有李無量，他們本該是死於亂世或者邪祟手裡，但這一點已經無法修正了。
「無事發生？」
「對，因為他在，便不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