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
林七夜抓起李無量的領子便破口大罵,唾沫滿天飛,李無量無比慶幸自己的頸椎好,能精準的躲過去。
「你說,你到底怎麼想的!」林七夜怒問道。
李無量見此情形也知道躲不過去,便解釋道:「我想知道他們對我的戒心還剩下多少,這有關於我們還剩多少時間。」
「現在來看,克蘇魯神明對我的戒心還很重,這份戒心起碼還能爭取個3到5年時間。」
林七夜神情一凜,隨後沉聲道:「時間不少了。」
「我以為,用不了多久他們便會發起進攻的。」
李無量聳了聳肩:「沒有這份戒心的話,混沌轉瞬便會帶著那些怪物襲來,門之鑰對我的這份忌憚,也會原原本本的傳遞給混沌。」
「現在好了,我們可以回到大夏了。」
「回大夏?」林七夜眉頭輕挑道:「你不是打算研究融合法則麼,怎麼真打算放棄?」
李無量輕嘆道:「那我有什麼辦法麼,怎麼你和黑山羊配一下?」
林七夜嘴角抽動,懶得和他廢話了。
與此同時。
海面上。
半截像素船在海面上漂浮著。
莫言更是默不作聲靠在一旁。
紀念抿著嘴強顏歡笑道:「我們不是逃出來了麼,問題不大的,是吧?」
她說到最後直接縮了縮脖子,而幾人看她的目光都異常銳利。
這時。
海面上吳湘南的身體飄了起來,臉上的表情都有些麻木,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在三個小時前,
他們在海面上被克蘇魯神明追殺,炮火的壓制下,兩者之間的距離並沒有太近。
就像是牽著繩遛狗一樣,這繩子被紀念他們牽在手裡。
只是誰都沒有想到。
紀念的炮竟然炸膛了!
要不是莫言反應快,將眾人救了下來,怕是今天就要全軍覆沒。
那些上邪會的成員此刻還躲在船艙中瑟瑟發抖。
紀念見眾人依舊不說話,她繼續說道:「哎呀,我這也是試驗品,你們將就一點啦。」
「只是小小的意外,無傷大雅的對吧!」
「而且我們戰績斐然,最少殲滅了一隻,這可是盛大的戰績!」
「可喜可賀!」
吳湘南這時從水中爬了上來,開口道:「但是,關於融合法則的材料和實驗數據也全沒了。」
「我們這一趟出來,算是白玩了。」
紀念嘴角一抿,低下頭玩著兩根手指頭道:「人家……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啦,你們不要醬紫啦。」
「弄得人家好害怕的呢。」
眾人頓時一臉黑線。
李鏗鏘說道:「現在呢,我們就這麼飄著了?」
他和王晴兩人才是真倒霉,先是被李無量哄出來,然後就碰到了這種事。
但要說後悔不後悔,那是一點也不的。
多少年沒這麼爽過了,只是目前的境遇稍顯糟糕罷了。
紀念嘿嘿一笑撓著頭,有些不好意思。
看著她的表情,眾人心生不妙。
哪怕不咋說話的莫言都忍不住問道:「你該不會,捏不出來第二個了吧……」
紀念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我的像素禁墟被鎖定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某一個三柱神。」
「我要是再繼續施展的話也可以,只是咱們能不能打得過的問題……」
她只是喜歡挑事,不代表愛送死。
這時候招來一個三柱神,那穩穩的死定了!
王晴直接往後一躺,秀髮漂浮在水面,像是水草一樣蔓延開來。
「累了,你們研究。」
她內心有些崩潰了,這群人,真是沒有一個靠譜的!
紀念想了想便開口道:「恐怕都不能閒著了,我們這邊順著海水走,恐怕一年半載都回不去。」
「大家鼓足勁,往回劃吧。」
劃?!
眾人打了個冷顫。
吳湘南此事很有發言權,當即說道:「我試過從日本劃到大夏,也就一個月左右,我們的人多,應該會更快。」
只要不做實驗,讓他幹什麼都行。
別說划水了,踩著他往回走都行!
那眾人也沒有別的選擇了,索性,便也認了。
而此時,
李無量和林七夜來到了安卿魚做實驗的區域,看著狼藉的大地和只是殘渣的小島。
兩人幾乎是有股子的悶氣無處發泄。
林七夜道:「你是不是忘了,紀念她從來沒有消停過,你是怎麼放心讓他們在一起的。」
李無量嘴角抽動道:「我想著李鏗鏘和王晴在,但現在看來,他們兩個多少也有些興奮了。」
「忘了他們兩個憋在海島里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出來,都有著不亞於放虎歸山直視感。」
「所以現在我們去找他們?」林七夜問道。
李無量搖頭道:「吉人自有天相,我們回大夏。」
他掃視了一眼。
這裡已經空了,克蘇魯神明已經撤離了此地,想必安卿魚也不會讓它們繼續留在這。
不過好在,目的也算是達成了。
在兩人走後不久。
安卿魚也回到了此處,身旁還跟著江洱。
看到實驗場所被毀,安卿魚反而如釋重負一般。
他已經研究出融合法則的秘密,這裡也就不重要了,但如何合理的毀滅這裡,反倒成了問題。
紀念他們亂搞一通,倒也省事了。
這時,
江洱突然說道:「對了,宙斯哪裡去了。」
「既然毗濕奴死了,天神廟剩下的神明用不了多久就會自己死亡,但是奧林匹斯神山還在,宙斯的實力不會有削弱太多。」
「威脅甚至比毗濕奴要大的多。」
安卿魚也是緊蹙起眉頭,隨後搖頭道:「目前還不清楚,從李無量問劍神山之後,他就消失了。」
「但是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他已經死了,多半是被誰帶走了吧。」
「也有可能藏匿在了某處和時間迷宮差不多的地方。」
「不然門之鑰不可能找不到。」
只有時間錯亂之地,才能迷惑門之鑰的視野,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而安卿魚的目光也逐漸浮現起一抹猜忌之色。
很快,
安卿魚和江洱均是神情微變。
江洱說道:「漁村……三篾!」
「小魚,我怎麼感覺大夏要出事啊。」
安卿魚凝重道:「不太可能,但……」
「我或許知道三篾究竟是從何處來的底氣了。」
「但一位至高神,真的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