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覆滅西夏
時間流逝,眨眼三年過去。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靖海都督府像一輛被啟動的列車,轟隆隆地向前疾馳,越跑越快,越跑越穩。
南洋移民的事漸漸流程化、規範化,每年都有幾十萬中原百姓跨海而去,在當地紮根落戶,繁衍生息。
島國那邊,銀礦和銅礦的開採也逐漸穩定,產量一年比一年高。
前兩年不是沒有波折。那些藩主表面恭順,背地裡搞小動作,有的偷偷藏匿武器,有的暗中聯絡、甚至資助反叛勢力在山裡鬧事。
李牧沒有多說什麼,直接調了五萬騎兵、二十萬步軍過去。這些部隊新組建不久,雖然訓練有素,但畢竟沒見過血,正好拉出去練練。
靖海軍在倭國列島上來回掃蕩了一年多,不是只剿幾股叛軍就完事,而是對所有勢力進行了一遍又一遍的清理,殺得人頭滾滾。
任何有反叛苗頭的,不服王化的,哪怕只是在酒桌上罵了靖海軍一句,都被抓走。就連以前有類似行為的,也要審查清理。
如此,不但山裡的叛軍被剿得一乾二淨,城裡的藩主也被殺的殺、關的關,十去其八。
剩下多半是被靖海都督府扶持起來做代理人,用來控制倭國的小藩主。這些人見了靖
海軍的旗幟就磕頭,不敢有絲毫違逆的想法。
此後兩年,各藩攤派的礦工都按時送到,礦山的產量一年比一年高。四大銀礦,三大銅山,每年不單足額完成定下的目標,還富裕不少。
生怕哪一天靖海軍又來一次「例行巡查」,把他們再清理一遍。
如此,就這樣,到了現在。
李牧原本想著,等滅了金國和武朝,再騰出手來收拾西夏。可有些人,偏偏等不及。
開春不久,西北傳來消息,种師道死了。
青澗城,種家的老宅里,老人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天光,許久沒有說話。他的胸口微弱地起伏著,起伏著,然後在某一刻,忽然停了。哭聲從屋裡傳出來,傳遍了整座城。
种師道,西軍的老帥,鎮守西北數十年的擎天之柱。他的弟弟种師中,早在金軍第一次南下時,便已戰死沙場。如今种師道一走,種家兄弟的時代,徹底結束了。
西夏人欣喜若狂。
他們似乎還沒搞清楚,西北對面的勢力已經換了主人。他們只知道,那個壓了他們幾十年的老對手死了,西軍群龍無首,正是南下的大好時機。
卻不知,也為自己迎來死期。
當年與武朝達成合約時,李牧主要要的是淮河以北的中原富庶之地,西北邊陲,那些和西夏相鄰的貧瘠的州郡,並未言明。
不過,大致也算靖海都督府的地盤。
合約達成後,西軍顯然是不想南下的,他們在此與西夏對峙了上百年,兵卒多是本地人,家人家業田地都在那裡,根本不願撤離南下。
加之西軍抵禦外敵方面,素來名聲不錯,這些年對抗西夏也算勞苦功高,李牧便沒有強行驅離。讓他們繼續駐紮在和西夏邊境的城池,供給糧草,維持原有防務。
等以後滅了金國和武朝,再收拾西夏,這些問題自然就沒有了。
可西夏人等不了。
西夏皇帝李乾順,年四十六歲,正值春秋鼎盛。
西夏立國百年,以武立國,從不曾安分過。與武朝打,與吐蕃打,與遼國打,大大小小的戰爭從未停歇。
武朝周邊的國家裡,大理偏安一隅,吐蕃四分五裂,唯有西夏,始終是一頭餵不熟的狼。
如今,西軍的靈魂人物,种師道離世,這頭狼終於露出了獠牙。
開春時節,西夏大軍出現在橫山北麓。李氏的大旗高高揚起,成千上萬的步兵、弩兵延綿在山間,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李乾順親自揮軍南下,兵鋒直指綏、延二州。
橫山,兩百里黃土高坡,植被稀疏,河流無定,自古便是四戰之地。
這裡是中原與西夏的天然屏障,誰控制了橫山,誰就掌握了進攻的主動權。
百年來,西軍種家、折家、楊家無數將士浴血奮戰,才將戰線推過橫山,壓到了西夏的家門口。
如今,西夏趁著种師道新喪,想要奪回這道屏障。
消息傳到汴京時,李牧正在書房裡看輿圖,武國原來的皇宮,現在也是新的大都督府o
李牧平時就常住燕京或者汴京兩地,都城什麼的也不急,滅了金國和武國再定不遲,或許學一學遼國,搞個五京制也不錯。
他放下手中的筆,沉默了片刻。种師道死了,西軍失去了主心骨,西夏人趁機來犯。
這些事,都是可以預料的,只是沒想到西夏人這麼勇。
「派人去青澗城祭奠種帥。」他對身邊的參謀吩咐道:「西軍將士,願意留下的,繼續駐守,編入靖海軍序列;不願留下的,發餉遣散。橫山防線,靖海軍全面接手。」
參謀領命而去。
李牧沒有打算親自去西北。這些年,他培養的將領已經能夠獨當一面。
這次他派四個步兵軍,三個騎兵衛,加上西軍原有的兵力,總兵力近三十萬。加上犀利的火器,足夠撐起一場滅國之戰。
大軍開拔的那天,李牧站在汴京城樓,望著北方的天際。煙塵滾滾,旌旗如林,鐵騎如流。
滅夏之戰,正式啟動。
這場對西夏的戰爭,也整整持續了一年。
第一場大戰在綏州城下打響。
西夏人以為對面的還是以前的西軍,仗著騎兵優勢,試圖用輕騎騷擾、重騎沖陣的老套路一舉破城。
靖海軍的火器營在城頭列陣,紅衣大炮齊鳴,聲震十里。西夏騎兵從未見過這種東西,炮彈落在人群中,血肉橫飛,戰馬驚嘶,陣型瞬間大亂。
龍驤衛從側翼殺出,鐵騎如潮,將潰散的西夏兵一路追殺到無定河邊。河水被血染紅,屍體堵塞了河道。
第二場大戰在橫山北麓。西夏人吸取了教訓,不再強攻城池,而是依託山地設防,試圖用步兵和弩兵消耗靖海軍的力量。
靖海軍沒有跟他們玩山地戰,而是火器開路。
火器營將紅衣大炮分解運上山頭,架在制高點,對著西夏人的營寨晝夜轟擊。
半個月後,西夏人的防線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玄甲軍趁夜突襲,一舉攻破中軍大營,繳獲糧草器械無數。
李乾順倉皇北逃,連帥旗都沒來得及帶走。
第三場大戰在西夏境內的靈州。這是西夏的陪都,城高池深,守軍精銳。
李乾順退守靈州,試圖憑藉堅城拖延時間,等待冬季到來,迫使靖海軍退兵。靖海軍在城下圍了兩個月,挖壕溝、築土山、架火炮,日夜不停。
火器營更是在城外架起上百門紅衣大炮,連續轟擊三天三夜,城牆被炸開數道缺口。
破虜軍從缺口沖入,與西夏守軍展開巷戰。火槍齊射,刀槍並舉,一天一夜後,靈州城破,李乾順被生擒。
李乾順被俘,西夏主力也被消滅,接下來的戰爭就容易了許多。
西夏各州縣見皇帝被俘,主力也被滅了大半,士氣戰心下降到冰點,有的還在抵抗,有的開城投降。
靖海軍分路出擊,逐個擊破。
儘管,還有不少地方寧死不降,抵抗到底。
但也擋不住滔滔大勢。
一年後,西夏全境被平定,立國百餘年的西夏,正式從地圖上消失。
消息傳遍天下,四方震動。金國朝堂上吵成一團,不知道靖海軍下一個會打誰。
有人說靖海軍會北上攻金,有人說靖海軍會南下滅武,還有人建議金國主動與靖海軍議和,割地賠款,換一時太平。
吵了幾天,什麼都沒定下來。
武朝君臣更是戰戰兢兢,靖平帝周驥整日躲在宮中不敢上朝,太上皇周喆忙著讓人打包行李,生怕靖海軍哪一天突然南下。
李牧也確實沒那麼多耐心陪他們玩了。
他把目光從西夏的版圖上收回來,落在輿圖上那兩個巨大的色塊上,金國和武朝。
三十萬大軍已經打出了威風,實力已經足夠,是時候啟動滅金伐武了。
他在輿圖前站了很久,然後拿起筆,在金國和武朝的位置上各畫了一個圈。
筆鋒停頓處,墨跡沉重如鐵。
滅國之戰,終於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