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對峙史萊克,被迫道歉,暗流涌動
原恩夜輝本在靈冰廣場打掃衛生賺學分,剛好無意間看到返回史萊克的白曜,以及前來相送的阿如恆,心中泛起一絲好奇,便悄悄靠近了些。
也正因如此,她完整目睹了後續發生的一切。
蔡月兒主動上前刁難白曜與阿如恆,兩人發生口角爭執後,蔡月兒更是率先出手,對二人痛下狠手,致使他們身受重傷,直到牧野及時趕到,才發生了後續的一系列事情。
順帶一提,此前白曜拿出本體宗秘藥救治阿如恆的場景,原恩夜輝也看在眼裡。
雖說那秘藥引發的異象讓她覺得些許怪異,可白曜從奄奄一息、阿如恆從半死不活的狀態,轉瞬便恢復得活蹦亂跳。
這般實打實的轉變,讓原恩夜輝只當是自己見識淺薄,未懷疑過其中有假。
畢竟總不能是演出來的吧。
於是,原恩夜輝站在眾人面前,語氣平靜,沒有絲毫添油加醋,將自己親眼所見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娓娓道來。
兄長送孩子來史萊克上學,卻被學院宿老刻意刁難,口角之爭後,宿老不分青紅皂白出手傷人,致使兄弟二人重傷,而後孩子的長輩趕來,擊退滋事之人,使用珍貴的療傷秘藥為孩子療傷。
一番話講完,現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萬籟俱寂之下,一切都顯得無聲勝有聲。
雲冥此刻,已然被蔡月兒氣得近乎懵怔。
身為吏萊克學院宿老,位高權重,競當眾習難一名普通學員,非但率先動手,出手還那般狠辣決絕。
若是單純略施懲戒,倒也尚可理解,可偏偏下手毫無分寸,鬧到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o
更讓他無語的是,蔡月兒自己闖下大禍,非但無力收場,反倒被學員家長當場撞破,還被對方狠狠教訓了一頓,徹底丟了史萊克的臉面。
按理說,蔡月兒這般無端惹是生非、捅出天大簍子,雲冥理應震怒至極,可他心底,竟莫名生出一絲「果然如此」的荒誕感。
雲冥暗自苦笑,只覺得自己怕是真的有些瘋了,竟對蔡月兒這般荒唐行徑,隱隱生出了幾分習以為常的麻木。
而牧野全然不顧雲冥心中百般思緒,當即上前一步,神色凜然、理直氣壯地厲聲質問。
「雲冥,今日之事,你們史萊克必須給我們本體宗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
「我將宗門後輩送至史萊克求學,可不是讓他們來此做任人欺凌的受氣包!
堂堂封號斗羅,身居學院宿老之位,竟刻意對一個學員下狠手,這便是你們史萊克萬
年的教養與風骨嗎!」
「你莫要忘了,當初我們雙方簽訂的契約,第二條明確記載,史萊克需一視同仁,須給予白曜與其他學員同等的待遇,嚴禁任何形式的苛待與偏袒!」
「若你們史萊克素來便是這般對待學員,那我牧野無話可說;可若並非如此,那盟約的第五條,你想必也未曾忘記!」
牧野的聲音擲地有聲,字字誅心:「若史萊克違反契約任意一條,傳靈塔、本體宗、
鍛造師協會三方,有權聯合向史萊克追責索賠,懲戒其背信棄義之過,且將此份盟約公之於整個斗羅大陸,讓天下人評判是非!」
雲冥面色複雜到了極點,眉宇間滿是無奈與凝重,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雅莉,見雅莉輕輕點頭,給出了肯定的回應。
當初這份盟約,正是雅莉親自代表史萊克簽訂,毋庸置疑,此番確確實實是史萊克違約在先。
更棘手的是,廣場上的動靜早已傳開,不少學員聽聞風聲,紛紛趕來圍觀。
礙於在場皆是大陸頂尖強者,眾人不敢靠得太近,可其中不乏聽覺敏銳之人,加之現場並非只有原恩夜輝一個目擊者,不少人都或多或少目睹了事發經過。
只是眾人所見皆是片段,未曾得見全貌,一時間,各種流言蜚語悄然傳開,可核心論調始終未變。
史萊克宿老倚強凌弱,當眾欺負學員與學員家長。
眼看事態愈演愈烈,即將徹底失控,一旦鬧得人盡皆知,史萊克萬年聲譽必將受損,雲冥當機立斷,沉聲開口:「牧宗主,此事事關重大,牽扯甚廣,不如移步海神閣,我們詳談商議。」
無論如何,當下首要之事,便是將這場風波壓下,絕不能再任由其在大庭廣眾之下發酵。
可雲冥想息事寧人,牧野卻偏偏不願如他所願。
他本就樂得將事情鬧大,讓史萊克顏面掃地,此刻自然不會輕易妥協。
牧野故作不耐,神色愈發逼人,語氣強硬道:「想私了,可以。」
「但蔡月兒必須現在、立刻、馬上,向白曜和阿如恆鄭重道歉,否則,一切免談!」
此言一出,蔡月兒瞬間惱羞成怒,素來驕縱的她何曾受過這般屈辱,當即厲聲反駁。
「讓我向兩個毛頭小子道歉,簡直痴心妄想!區區本體宗,一個落魄宗門,真以為我們史萊克————」
「蔡月兒!」
雲冥臉色驟然陰沉,厲聲打斷她這番口無遮攔的狂言,可話已出口,覆水難收,已然落入圍觀者與牧野耳中。
牧野原本心中還帶著幾分刻意造勢的演戲成分,聽聞蔡月兒這番輕蔑之語,頓時怒火中燒,真情流露,周身氣勢陡然暴漲。
「雲冥,這就是你們史萊克的誠意?若是如此,那便不必多言,手上見真章吧!」
話音落下,牧野毫無保留,瞬間釋放出自身極限斗羅的恐怖威壓,磅礴無匹的氣勢席捲全場。
除卻身旁的白曜、阿如恆,以及實力相當的雲冥能從容抵擋外,在場所有人頓覺身上壓了一座萬斤巨山,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尤其是蔡月兒,雙腿發軟,險些當場跪倒在地。
雲冥臉色驟變,不敢怠慢,立刻釋放自身威壓,與牧野的氣勢針鋒相對,卻刻意收斂鋒芒,始終保持防禦姿態,不願在這史萊克廣場之上,與牧野大打出手,徹底撕破臉面。
「牧宗主,冷靜!萬事好商量!」
雲冥隨即轉頭,對著蔡月兒厲聲呵斥,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蔡月兒,立刻向本體宗諸位致歉,否則,休怪我不念舊情,按學院規矩處置!」
蔡月兒臉色慘白,渾身發冷,她跟隨雲冥多年,從未見過他對自己露出這般冰冷決絕的態度,心底既委屈又惶恐。
可雲冥態度強硬,眼神里的威嚴讓她不敢有半分違抗,縱然滿心不甘,也只能被迫屈
從。
她低著頭,聲音乾澀又勉強,對著牧野低聲道:「牧宗主,是我————言語失當,還請你————多多包涵。」
牧野冷哼一聲,面色冰冷,只淡淡吐出四個字:「還不夠。」
蔡月兒臉色由白轉青,瞬間明白了牧野的意思,心中萬般不願,可抬頭對上雲冥冰冷刺骨的目光,那目光里的警告意味再明顯不過。
她緊咬著唇,雙手死死攥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最終只能聲若蚊蚋,對著白曜與阿如恆囁嚅道:「對————對不起。」
白曜與阿如恆皆是面色平靜,一言不發,牧野見狀,再度冷聲道:「聲音這般小,是沒吃飯嗎!」
蔡月兒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又由紅轉紫,最後紫得發黑,心中屈辱到了極點。
她素來心高氣傲,肯低頭道歉已是極限,牧野這般刻意折辱,無疑是在狠狠踐踏她的尊嚴。
她胸中怒火翻湧,險些當場爆發,可下一秒,便被雲冥一道無形的氣勢牢牢鎮壓,到了嘴邊的怒吼硬生生咽了回去。
「月兒,你莫要忘了,你是史萊克的人,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史萊克的顏面。」
雲冥的聲音很輕,卻透著徹骨的寒意,沒有半分情面。
蔡月兒心中所有的不甘與叛逆,瞬間煙消雲散。
她清楚,雲冥這一次是真的動了怒,若是自己再敢違背他的意志,就算有再多情分,也無人能保得住自己。
她只能收斂所有傲氣,像一隻受驚的鵪鶉,老老實實抬起頭,用盡全身力氣,大聲說道:「對不起,是我錯了!」
雲冥見狀,微微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緩和的神色,轉頭看向牧野,語氣平和道:「牧宗主,此番歉意,你可還算滿意?」
牧野心知此事已然無法再鬧大,即便心中仍有不滿,也只是冷冷哼了一聲,語氣不善道:「勉勉強強,算是過得去。」
雅莉適時上前,聲音溫婉輕柔,帶著幾分安撫之意,緩緩開口:「既然誤會已然解開,還請牧宗主與兩位小友移步海神閣小坐。
史萊克定會給本體宗一個滿意的答覆,絕不讓諸位白白受委屈。」
牧野眸光微閃,不動聲色地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白曜,見白曜微微頷首示意,心中頓
時有了定論。
他故作沉吟片刻,擺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模樣,緩緩點頭:「也罷,我便再信史萊克一次。
希望你們所言非虛,真的有足夠的誠意解決此事。
否則,我這個新晉極限斗羅,倒是要向雲閣主好好討教一番,領教史萊克的頂尖實力。」
雲冥聽出了牧野話語中的威脅之意,面色依舊平靜無波,淡淡開口:「牧宗主儘管放心,史萊克素來講理,斷不會做出偏袒護短、失信於人的事。」
最終,一行人前往海神閣。
與此同時,在場的老師們連忙上前,驅散圍觀的學員,催促眾人各自返回住處與訓練場。
可即便如此,也壓不下學員們心中的熱議與好奇,這場風波已然在史萊克內悄然傳開。
人群之中,唐舞麟作為圍觀者,滿心疑惑,轉頭看向身旁的古月,輕聲問道:「古月,白曜身邊那兩位前輩是什麼人?剛剛的氣勢也太嚇人了。」
古月望著眾人遠去的背影,神色複雜,緩緩開口道:「那個光頭壯漢,是白曜的師兄阿如恆。
另一位氣場強大之人,便是他們的師父,本體宗宗主牧野。」
謝邂在一旁忍不住驚呼出聲:「哇塞,本體宗竟然這麼厲害嗎?
連海神閣閣主都要這般慎重對待,剛剛兩位極限斗羅對峙的餘威,光是站在遠處感受,都讓人渾身發顫!」
許小言連連點頭,心有餘悸道:「沒錯沒錯,若是剛剛站在氣場中心,我怕是直接就被那股威壓震暈過去了,實在太可怕了。」
娜兒這時吐槽起來:「說起來那個蔡月兒真的配當史萊克的宿老嗎?看起來真是好蠻橫無理。」
其他幾人沒有應聲,雖然他們覺得娜兒說的很對,但這不是他們能夠討論的事情。
娜兒也不在意,隨即有些不解地說道:「說起來我記得牧野此前也並非極限斗羅,怎麼會突然突破到這個層次了?」
唐舞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羨慕,語氣中滿是憧憬:「可現在牧野宗主確確實實是極限斗羅了,那可是所有魂師畢生追求的頂峰啊!
擁有這般實力,其他的過程什麼的,還重要嗎?」
他暗自心想,若是自己也能有這樣一位強大的靠山,尋找到失蹤多年的父母,想必也會輕鬆很多吧。
與此同時,圍觀的人群中,不少人都各懷心思。
樂正宇望著牧野的背影,眼中異彩連連,牧野突破至極限斗羅一事,讓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整個斗羅大陸,擁有極限斗羅修為的強者屈指可數。
他的爺爺樂正恩便是其中之一,故而他深知這個層次的力量有多恐怖,有多撼動大陸格局。
可以說,大陸之上多出一位極限斗羅,整個斗羅大陸的勢力格局,都有可能因此發生變動,甚至迎來新一輪的洗牌。
樂正宇心中暗道,此事非同小可,必須立刻聯繫爺爺,將此事告知於他,商議該如何與本體宗建立聯繫。
另一邊,原恩夜輝靜靜站在原地,望著遠去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她暗自想著,若是自己也能擁有這般強悍的實力,或是有這般強大的助力,便有能力去營救被困的父親,甚至為母親報仇雪恨。
可這般念想,終究只是奢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她只能遠遠站著,滿心羨慕地看著。
深吸一口氣,原恩夜輝壓下心中的萬般思緒,轉身重新回到靈冰廣場,拿起清掃工具
繼續打掃。
她之前的清掃工作已然接近尾聲,絕不能浪費這時間與學分,唯有腳踏實地,才能慢慢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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