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哼……」
「蕭…蕭凌……」
房間內,蕭凌盤膝坐於木桶前,雙手結印,用僅剩不多的靈魂之力,時刻牽引著生命之泉,小心翼翼地修復著眼前少女體內那受損的經脈和骨骼。
並且因為少女只是普通人,並沒有任何修為在身。
蕭凌在修復的過程中還得注意力高度集中。
否則,一個疏忽就有可能給少女造成二次傷害。
哪怕如此,他還要忍受著少女那無意識的呻吟,以及呼喚,那聲音定力不強的人聽到,估計骨子都要酥了。
「呼……」
蕭凌深吸了一口氣,他望著眼前那升騰而起的綠色霧氣,以及那下降的水面,只見此時的水面已經下降到少女的肩部往下,把少女那雪白的香肩暴露在霧氣中若隱若現,給人一種無限的遐想。
時間也在朱雀的舞姿下,一點一滴的流逝,少女的身體也正在被重塑。
外界,已經等了一天的榮城主,此時正焦急的在小院內來回踱步。
可哪怕如此,他還是強忍住了想進去一探究竟的念頭。
少盟主的話,一直縈繞在他耳旁,讓他每當想進去的時候,就猶豫的頓住了腳步。
畢竟,他就這麼一個女兒,雖然沒有修煉天賦,可那也是他的心頭寶。
畢竟,為人父母的哪有嫌棄自己孩子的?
而正因為如此,這位錦衣制服的中年人,急得那是滿臉的皺紋,在夕陽的黃昏下不停地踱步。
「老天保佑…希望小蝶無事……」
另一邊,烏坦城的大街小巷,那些忙碌了一天的小商小販,以及剛從魔獸山脈歸來的傭兵隊伍,紛紛圍桌而坐,互相討論著各種趣事,還有那家酒館的酒最烈,以及哪家青樓的女子最美……
而這些討論的話題中,就有今天早上城主府的那場鬧劇婚禮,至於過錯則全都推到了那已經化成灰的黃九身上。
沒錯,就是某大勢力公子黃九……
而這也是榮城主心細的地方,顯然為官多年的他深諳官場之道,並沒有把事態升級。
「你說,這黃九仗著身份,竟敢搶蕭凌公子的女人嗎?」
「可不是咋滴,我還聽說那黃九死的可慘了,好像是被那位暴怒的蕭凌公子給凌遲處死的,那慘叫聲都傳了好幾條街…」
「真得假的啊?」
此時那正圍桌而坐的一夥傭兵,紛紛不敢置信地望著那酒館中央的說書人,問道。
「幾位爺可算是問對人了,本人的訊息絕對保真……」說書人望向那桌傭兵,那雙細小的眼睛快速轉動,旋即笑著回道。
「……」
伴隨著夕陽落下,等在小院內的紫裙小女孩,此時正好合上那本厚厚的丹道真解,抱起那靠在自己腳邊打盹的紫色小獸。
「凌老,蕭凌哥哥去了多久了啊?」
熏兒望向身後的某處陰影,清脆的聲音聽不出任何喜怒。
但,卻讓聞聲的小紫立馬就睜開了那雙小眼睛,打量著周圍的情況。
「回小姐,蕭凌少爺已經去了一天了。」陰影處傳出凌影那蒼老的聲音,旋即話鋒一轉,又給蕭凌補了一刀,「那個…老奴只看見蕭凌少爺進入房間,之後的事情因為蕭凌少爺動用靈魂之力封鎖了房間,所以老奴就不得而知了。」
其實,他這話也沒毛病,他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但這話就怕聽者有心。
此時,熏兒那張精緻的小臉蛋,在聽聞凌影的匯報後,也逐漸變得精彩了起來。
她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也學著某人的樣子微微眯起,輕輕哼了一聲。
「臭蕭凌哥哥…壞蕭凌哥哥……」
「你…你要是敢碰她,我…我就再也不理你啦……」
而此時,正盤膝坐於房間內的蕭凌當然不清楚,自己竟在不知情中被凌影這老傢伙給陰了一招,就是不清楚他回去後要不要跪搓衣板…
好了,言歸正傳。
此時的蕭凌正集中所有注意力,操控著那隻火焰朱雀,做著最後的收尾。
木桶內,除了綠色的霧氣外,已經沒有一滴泉水,而內視少女的體內就會發現,少女的每一條經脈都被重塑了一遍,晶瑩剔透,就連每一寸肌膚也泛著瑩瑩的光澤,在那翠綠色的霧氣中若隱若現,惹人遐想。
「呼……」
蕭凌徹底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宛如虛脫了一樣,全身衣服都被汗水所打濕。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望著那盤膝坐於木桶中的少女,那完美的瓊體分毫不差的展露在他的眼前。
對此,蕭凌強忍著內心的某種悸動,心念一動,那枚拇指蓋大小,整體宛如水母一樣的乳白色物體,就浮現在少女的眉心前。
伴隨著他的一指點出,只見一縷實質的丹火,瞬間就把那「大地之母」給包裹了進去,開始一點一滴地煅燒起來。
而蕭凌此時也再次集中所有注意力,誓要將那「大地之母」煉化並融入少女的識海。
可,他眼前那「大地之母」在丹火的煅燒下,竟然一連半個時辰,都沒有任何融化的跡象。
見此情形,蕭凌的倔脾氣也上來了,他今天就不信了,自己竟然連一個小小的「大地之母」都煉化不了?
那他豈不是白活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眼前這枚拇指蓋大小、宛如水母一樣的乳白色物體,根本就不是什麼大地之母,而是比大地之母更加珍貴的東西。
「地母之晶。」
那是由大地之母孕育幾十上百萬年才能得到的天才地寶,並且還是遠古時代最頂尖的天才地寶之一,多少帝品煉藥師渴望而不可得。
要是讓他們知道蕭凌竟這麼暴殄天物。
估計都能氣得從棺材裡爬出來把蕭凌暴打一頓…在開啟他的腦殼看看裡面都是什麼……
而對此毫不知情的蕭凌,此時費盡了一切手段,更是耗費了三個時辰,眼瞅著天都快亮了。
可眼前這塊『大地之母』竟然紋絲不動,就連一點融化跡象都沒有。
「這…這怎麼可能?」
「這玩意怎麼可能這麼硬?」
「難不成…這玩意是需要異火才能融化的嗎?」
「可,他現在上哪裡去找異火去?」
蕭凌整個人深吸了一口氣,他望著那因為自己才變成這個樣子的少女,內心滿是愧疚。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想不出辦法的話…那麼此次的救治很有可能將功虧一簣……
這樣想著,蕭凌強忍著識海中傳出的刺痛,一把收起那所謂的大地之母,轉而起身,經過再三猶豫,最終下定決心。
他打算把自己的靈魂本源度一部分給少女,用來補全少女的靈魂。
然而,也就在兩唇即將要觸碰到一起時。
少女竟突然睜開了那雙緊閉的眸子,就這麼死死地盯著眼前那近在咫尺的少年。
見狀,蕭凌一時間也愣住了,他緊緊地望著那近在咫尺的溫婉少女,一股尷尬也隨之襲來,然而就在他準備跟少女解釋時,
少女卻突然伸出那潔白如玉的小手,一把就捏住了他的鼻子,並露出了童真的笑容。
「嘻嘻…蕭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