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
在法獁和加刑天等人的緊張注視下。
天空中,那正在凝聚的雷罰漩渦突然頓住,旋即竟開始一點一點的消散。
「這……」
法獁等人對視了一眼,紛紛猜測著那洞府內到底出現了何等變故。
那雷罰漩渦竟在短短半柱香不到的功夫就消失不見。
「法獁會長,不知你如何看此事?」
曹家的美婦人望向那面容枯槁的灰發老者,問道。
法獁:「……」
與此同時。
剛破開陣法衝進來的白鷹還沒來得及看清石室內的環境,就被那迎面拍來的獸爪給嚇了一跳。
「我…我靠……」
要不是白鷹反應快,及時啟用了保命底牌。
並在他面前形成一道斗尊級別的空間屏障,擋住了那一擊,他此時可以說是小命不保。
「嘭!」
饒是如此,白鷹也被這一爪給拍飛了出去。
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撞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而由於體外的空間屏障,白鷹整個人又被彈了回來,並撞在了左側的一個石柱上。
幸好這次白鷹學聰明瞭,他雙臂牢牢地抱住石柱,整個人宛如一隻大號壁虎。
而從白鷹被偷襲到他抱住石柱,整個過程也只過去了三息。
「該死!!」
此時,曹穎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連忙啟用了家族給自己準備的保命底牌,這才擋住了那獸爪的第二次襲擊。
「嘭!」
沒有任何意外發生。
以她的實力,她根本就躲不過那守護獸的襲擊,直接被這一巴掌給拍飛了出去。
不過,這女人顯然不是什麼花瓶,只見她藉著那一擊的慣性,凌空一個漂亮的空翻,玉足在牆壁上用力一點,整個人竟在空中飛躍了六七丈的距離。
最終穩穩地落在左側最邊緣的石柱頂端。
那一襲玄黑色的煉藥師長袍,無風自鼓,此時的曹穎那雙狹長如狐的鳳目,快速地打量了一眼石室內的情況。
當她視線掃過石室兩側的貨架時,饒是以她的定力,那飽滿的小胸脯也微微起伏了幾下。
「上…上百瓶七品丹藥嗎?」
這價值足以引發一場大戰了吧?
哪怕是中州的那些一流勢力也會親自下場吧?
而也就在此時,曹穎竟在右側貨架中間的空格內的丹瓶後面發現了一個通體玄黑的毛絨小獸。
這讓她在愣了一瞬後,剎那間就反應了過來,內心震驚。
「九…九品丹獸?」
其實,倒也不怪她會這麼想…
在當今的鬥氣大陸上,因為煉丹一途經過遠古時期的斷檔後。
走的不再是道,而是法。
長久以來,因為靈性的缺失,最終導致只有九品丹藥才能化形。
而在遠古時期,天道尚存,大道三千。
那時的煉藥師煉製五色丹雷以上的八品丹藥,都要布置大陣,或者請宗門和家族長輩壓陣,避免丹成時,那丹藥化形自己跑了。
…
這種事在遠古時期屢見不鮮,打白工的煉藥師大有人在。
經過多次確定後,曹穎這才確認不是自己眼花,她強壓下心裡的激動,打算等會趁亂收掉這個丹獸。
想到這裡,曹穎銀牙緊咬,意念在納戒內,那唯一的一枚兩色丹雷的八品丹藥上掃過,旋即下定決心,把她師傅給她保命用的這枚丹藥拿來吸引那丹獸。
畢竟,那可是九品丹獸啊。
用一枚兩色丹雷的八品丹藥去吸引對方,她並不吃虧。
而就在曹穎這樣想著時。
下方的唐火兒等人也是各自使出保命底牌,其中唐火兒更是憑藉對時機的把握,成功的躲過了那守護獸的襲擊。
她玉足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凌空躍起,在半空中劃出一條火紅色的影子,幾個閃爍間,穩穩的落在了右側邊緣的那根石柱頂端。
「誰…誰踏馬的這麼缺德?」
「別讓本小姐逮住你…不然有你好看……」
唐火兒俏臉難看,一雙黛眉倒豎,顯然這妮子是被蕭凌的無恥給氣到了。
不過在罵完後,唐火兒也看向了對面那一身玄黑色煉藥師長袍的曹穎一眼,朝著對方微微點了點頭。
旋即視線下移,最終落在了那上百瓶的七品丹藥上,整個人眼中立馬爆發出一股精光。
「呼……」
唐火兒深吸了一口氣,哪怕是她作為焚炎谷的大小姐,再加上她本身就是六品煉藥師,她也沒見過這麼多七品丹藥啊。
並且,那些七品丹藥的成色極高。
比她焚炎谷的首席煉藥師煉製的都要高出不少。
可以說兩者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這要是全部收入囊中的話,她焚炎谷也會補充不少因她而損失的元氣。
想到這裡,唐火兒沒有任何猶豫,立馬凌空躍起,輕飄飄的落在地面上。
而也就在唐火兒身形剛動,曹穎便整個人消失在石柱頂端,直奔唐火兒所在的那側貨架而去。
見狀,唐火兒也不甘示弱,整個人在落地後,快速開始收集視線所及的所有七品丹藥,只是眨眼的功夫便收集了十幾瓶。
望著這一幕,曹穎內心雖然焦急,但也不敢表露在臉上,她絲毫不懷疑,她要是敢露出一絲異樣,她眼前這個一身赤紅色勁裝,英姿颯爽的少女絕對會跟她作對。
另一邊,剛躲過守護獸襲擊的丹軒和丹晨兩兄妹,以及邱家和葉家的天驕,望著兩女那不講武德的動作,紛紛怒罵出聲。
「艹!」
不過罵歸罵,但幾人的動作也並不慢,紛紛加入了搶奪中。
「吼……」
守護獸怒吼一聲,立馬朝著最近的白鷹衝去,而此時正準備有所動作的白鷹,整個人都愣了一下,眼中掠過一抹黑光。
「該死!」
「你個畜牲,那麼多人都在拿你主子的丹藥,老子什麼都沒拿,你為什麼非要追著本少不放?」
白鷹氣得怒罵出聲。
他停下手中的小動作,躲過了那守護獸的一爪,還沒鬆口氣的他徹底火了起來。
因為,那守護獸並沒有去管那爭搶丹藥的曹穎和唐火兒等人。
而是再次朝著他追來,那樣子就跟跟他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樣。
「吼!」
望著這一幕,白鷹的臉色黑如鍋底,他怎麼也沒想到這畜牲會追著自己不放。
「艹!真踏馬的該死!」
「那幫傢伙怎麼沒說這裡有一隻相當於五星斗宗的守護獸啊……」
「現在老子怎麼救那位魔將大人啊……」
此時,正趁亂用一枚八品丹藥把那玄黑色的丹獸收入囊中的曹穎,整個人剛鬆了一口氣,就看到那讓她和其餘幾人摸不著頭腦的一幕。
就見那守護獸就跟和白鷹有仇似的,追著他打,而瞧見這一幕的幾人對視了一眼。
雖然他們不清楚這裡面的道道。
但這都不重要,對他們來說死道友不死貧道。
「白鷹,你放心。」
「你的義氣,我等回去後會和你白家說的,麻煩你再頂一頂,我等先走一步。」
「是啊,白鷹兄加油,我等會如實告知你白家的。」
邱家和葉家天驕也紛紛附和道。
丹軒被自己妹妹拉著朝右側那道暗門退去,邊跑這傢伙還邊說風涼話。
「咯咯,哥,你這種時候懟那白鷹,你就不怕他出來後找你算帳啊?」
丹晨望著眼前的哥哥,嬌笑道。
「額?」
「你說的有道理!」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別出來了。」
丹軒愣了一下後,臉上則露出一抹壞笑,直接在那道暗門上設下一道封印,旋即把目光看向身旁的幾人,笑道。
「幾位,你們也不想被這傢伙記恨吧?」
「我這封印人越多威力越大,咱們五人聯手就算那白鷹最後不被那獸魂打死,只剩半條命的他也休想出來。」
「不知,幾位意下如何?」
「抓緊動手,我等還要去追那神秘人,免得遲則生變。」
曹穎那雙狹長如狐的鳳目,微微閃爍著,其內掠過一抹寒光,語氣冰冷道。
聞言,唐火兒等人也紛紛響應。
隨後幾人聯手徹底封鎖了暗門,這才滿意地笑了笑,旋即順著身後的那條小道,向那神秘人追去。
「哥,這人太可惡了,竟把好東西全搶走了……」
此時,幾人望著眼前的一座石室,只見其內乾淨的就跟被狗舔過一樣。
要不是幾人知道前面有一個神秘人。
還真會以為這石室本來就是空的。
聞言,丹軒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他們這一路上遇到過不少石室,有的石室陣法並沒有被破解,可當他們費盡心機破解陣法後,其內竟連根毛都沒有。
顯然這都是那神秘人的手筆,就連柔柔弱弱的丹晨都看不過去了。
你說你搜刮就搜刮唄,你總得給後面的人留點湯喝吧?
可這神秘人別說是湯了,就連湯底都沒給他們留。
再好脾氣的人見到這一幕,也能被氣炸了。
「小晨說的不錯,這傢伙真欠揍!」
「別讓本小姐逮住他,不然非得打得他親媽都不認識他!!」
唐火兒望著眼前那宛如被狗舔過似的石室,整個人被氣的嬌軀顫抖,直罵娘。
「呼……」
曹穎深吸了一口氣,那雙狹長如狐的鳳目中掠過一抹精光,此次的幕府之行,算是她從小到大吃過的最大的虧。
雖然,她也暗中獲得了一隻丹獸,但也更因為如此,她才對那個神秘人生出了一絲興趣。
當然,這種興趣可不是男女之間的興趣。
而是獵人對待獵物的興趣……
「行了,我們抓緊追吧,別讓這傢伙跑了,不然我們可就真是打白工了。」
說罷,曹穎嬌軀一動,便向著前方追去。
「哼!別讓本小姐逮住你…不然有你好看……」
唐火兒內心暗罵了一句,再次看了一眼那石室後,冷哼了一聲,也向著前方追去。
見狀,丹軒和丹晨兄妹倆也咬牙切齒地追了上去,身後邱家和葉家的天驕也是緊隨其後。
另一邊。
蕭凌剛從一間石室內出來,此時的他樂得合不攏嘴,只因他偶然間發現了龍雀對有靈性和生機的物品格外敏感。
而他正是藉著龍雀的這種能力,接連斬獲了不少高階靈藥和高階丹藥。
當然,在此期間他也並沒有放過那些低階靈藥和低階丹藥。
畢竟,他還有一個小祖宗要養。
所以他當然要多撈一點了,不然錯過了這個風水寶地,那他真是哭都找不著地方。
此時丹鼎內,龍雀正美滋滋地享受著粑粑給自己的食物,那細嚼慢咽的動作,不知道的還以為它在吃什麼山珍海味呢。
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靈藥和那些有靈性的物品,對於這個小傢伙而言確實是山珍海味。
「吧唧…吧唧……」
龍雀邊吃邊吧唧著嘴,那聲音極為魔性。
見狀,蕭凌的意念體望著眼前那隻顧著吃的龍雀,不由得心念一動,就把那些靈藥和一枚被它藏在翅膀下的一色丹雷的八品丹藥,給收到了自己面前。
「伊~」
正準備下嘴的龍雀一時間咬了個空,差點沒咬到自己舌頭,只見它先是迷茫地左右看了看。
尤其是,在發現那枚被自己藏起來的糖果也不見時,不由得發出一聲奶聲奶氣的吼叫。
「粑…爸爸……」
隨後,反應過來的小傢伙,這才把目光投向前方那飄在半空中的粑粑身上,委屈地喊了一聲。
它望著自己粑粑身前那些屬於自己的好吃的時,那雙卡姿蘭大眼睛立馬就亮了起來,小尾巴一擺,撲扇著那對小翅膀,就朝著蕭凌飛了過來。
「粑粑…粑粑……那是偶的…偶的……你給偶的……」
望著自己眼前這小傢伙那委屈的小臉,蕭凌突然有一種自己就是大壞蛋的感覺。
不過,緊隨其後他便給自己冠上了慈父的標籤,哄騙道。
「小龍雀乖,只要你幫爸爸找到好吃的,爸爸就再獎勵一枚糖果,好不好?」
蕭凌邊說邊從納戒內取出一枚一色丹雷的八品丹藥。
這是他後續從別的石室內找到的,靈性相較於那座陣法籠罩內的同品級丹藥要弱不少。
但再怎麼弱那也是一色丹雷的八品丹藥。
雖然,他還是有點心疼。
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為了能徹底清空這座洞府,蕭凌也是拼了!
聞言,龍雀那雙卡姿蘭大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粑粑手上的那枚糖果,在猶豫了幾秒後,旋即伸出一隻小爪子,看了看,奶聲奶氣道。
「偶…偶要這麼多糖果,這…這麼多糖果……」
聞言,蕭凌臉皮直抽搐。
旋即他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在小傢伙那迷茫的視線中,按下它的兩根小爪子,隨後想了想,他再次按下一根小爪子,說道。
「只有這麼多了,你要不要?」
其實,倒也不怪他這麼摳。
這可不是當初蕭炎給紫妍煉製的丹丸,這是真正的丹藥。
還是一色丹雷的八品丹藥,就被這麼當糖豆吃了,他也心疼。
要不是他現在富裕了不少,他也做不到這麼大方。
哪怕如此,他也是內心滴血。
只能指望後面能有大收穫了。
龍雀:「……」
蕭凌:「……」
最終,蕭凌成功以三枚一色丹雷的八品糖豆,再次讓這小傢伙出手幫他探知寶貝。
此次的交流說來話長,其實也就在十幾秒的時間而已。
在這之後,蕭凌再次踏上了尋寶之路。
然而,他並不知道自己身後還有幾個傢伙對他恨之入骨,更是恨不得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