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人,還請等一等。」
漠城城主見眼前這位少年想走,連忙上前一步,恭聲道。
雖然對方看上去也才十六七歲的年紀,但在鬥氣大陸上強者為尊,尤其還是蕭凌剛剛才擊退了蛇人族,所以他叫一聲大人並不會有損他的聲望。
聞言,蕭凌頓住了腳步,看向身側這位身著制服的中年人,平淡道。
「怎麼?有事?」
「大人,我是漠城城主周方。」
「由於您幫我們抵禦住了蛇人族的此次襲擊,所以我想請大人您主持大局,順便您要是方便的話,今晚城中有個慶祝會,我想邀請您參加。」
聽得這話,蕭凌皺了皺眉,他對於什麼主持大局沒有任何興趣,此次要不是因為那蛇人族小隊長非得把自己帶回去,他還真不想出手。
畢竟他只要出手,那便會引起那位美杜莎女王的注意,雖然他並不懼這位女王陛下,但那樣會耽擱他收取那處異火的時間。
這也是為何他並沒有殺那蛇人族小統領和那些蛇人族戰士的原因。
再加上,他也並沒有暴露姓名,而只要他做的不過分,他相信那位美杜莎女王估計是沒空理會他的。
「感謝周城主的盛情相邀,但我只是路過此地,辦完事我便會離去。」
蕭凌客氣道。
說罷,他便向著城樓下走去,那悠閒的步子,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剛經歷過一場大戰的樣子。
望著那位的背影,漠城城主眼中這才有著一閃而逝的放鬆,恭敬拱手道。
「大人慢走。」
對此蕭凌只是擺了擺手。
真當他是剛出來混的小萌新啊,還邀請他主持大局,那不就是純粹在試探他對漠城城主的位置有沒有想法嗎?!
但他也能看出來,這位周城主雖然心眼多,喜歡權利,但最起碼人並不壞……
因為在面對強敵時,他並沒有選擇退縮,而是頂在了第一線,而這已經強過不少人了。
畢竟人都是自私的…就連他自己都不例外……
「這…這位公子,請受小女子一拜,感謝您的相救。」
「請公子受我們一拜,感謝您的相救。」
聞言,被打斷思緒的蕭凌扭頭看向那聚集在城門口的一群女子,望著她們臉上的那抹感激,以及對自己發自內心的尊重。
尤其是當他看向她們時,她們的目光也更加激動,那樣子恨不得撲上來,這可把他嚇了一跳,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輕笑道。
「各位客氣了,我也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我相信當時那種情況下,換任何一個人站在我這個位置,只要他有實力,也會跟我做出同樣的決定的。」
頓了頓,蕭凌望著那一雙雙充滿感激的眸子,不由得笑了笑,道。
「所以你們也不必相謝,抓緊回去吧,別讓家人擔心。」
說罷,蕭凌便轉身離去。
主要是這群女子太熱情了,他怕自己失身,所以還是先走為妙。
然而也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這群女子身後傳出。
「這位公子請留步,元馨有一事相求。」
聞言,蕭凌腳步微微一頓,他對於這個名字有點印象,是自己剛到漠城提醒自己的那個性感女人……
想到這裡,他眉頭微皺,轉身看向了那從人群中走出、來到自己跟前的性感女子,不由得笑了笑,道。
「不知元馨小姐找我何事,能幫的我指定會幫,但我沒辦法在這漠城久留。」
聞言,元馨看向面前這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雖然對方比自己還小,但那實力卻比自己強太多了。
而對方剛才話語中的意思,她也聽出來了,但她相求的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
「那…那個,公子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元馨美眸中掠過一抹嬌羞,就連聲音都弱了不少。
聽得這話,蕭凌望著眼前這身著抹胸和皮褲、渾身上下充滿野性與知性交融的性感女子。
這也得虧是他美女見太多了,都已經產生免疫了,要是換個人在這女人面前一定會露出一臉豬哥相。
畢竟那種野性和知性相融合的矛盾確實引人注目。
「可以,那就邊走邊說吧,不過在我到地方之前你要說清楚,我先說好,我這個人不喜歡麻煩。」
話落,蕭凌便轉身向著海坡東的住處走去。
身後,元馨聽得少年的話後也並沒有露出任何不滿,在朝著自己的隊員交代了幾句後,便小跑著追了上去。
一路上,不少正在善後計程車兵和傭兵以及百姓,在見到蕭凌後,立馬停下手中的動作,眼眸尊敬地望向蕭凌的方向,拱手道。
「公子好。」
「嗯。」
對於眾人的感激,蕭凌也是回以一笑。
但他這一路上已經笑太多了,此時的他笑得臉都有點抽,到最後他也只得點頭示意。
而一直跟在蕭凌身邊的元馨,此刻偏頭望向身側的少年,那雙美眸中微微閃爍著,俏臉也紅了一下。
「你想好了沒?我可是快到了。」
蕭凌無語道。
這女人已經跟了他一路了,但卻沒有向他提任何要求,也不說話,就是這麼看著他,搞得他都有些無語了。
雖然,有個美女跟在身邊會很舒服,但他又不是那些見了女人就走不動道的人。
而且由於這女人跟在自己身邊,周圍那些正在幫忙善後的傭兵大漢們,望向自己的視線除了尊敬,還多了一絲男人都懂得笑容。
聞言,元馨柳眉微挑,調皮一笑,道。
「還沒,你讓我再想想。」
想?想你妹啊……
他此刻要是還不知道這女人根本就沒事求他,他就不姓蕭了。
在他看來,這女人估計也是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有所敬佩,從而產生了愛慕的話……他都不配哄騙熏兒餵自己吃早餐了。
想通後,蕭凌也就放下了心中的防備,扭頭看向身側,正巧和元馨對上。
兩人四目相對間,元馨看著對方那清澈的眼神,其內沒有一絲想把她占為己有的淫慾。
這讓她覺得很是舒服,不由得調皮一笑。
「你放心,我不會麻煩你的,你到地方我便走。」
聽得眼前這女人的話,蕭凌苦笑了一聲,他管不住別人對自己產生愛慕。
畢竟那是人家的自由。
他只能管住自己不做出出格的事情……
「你這是何苦呢?」
蕭凌苦笑搖頭。
「你管我,我樂意。」
元馨調皮道。
聞言,蕭凌也就不再說話,兩人走在由岩石鋪就的街道上,在拐過一條主幹道後,街道上善後的人也少了不少,對此蕭凌也是鬆了口氣。
這時,蕭凌在一家沒有任何牌匾的地圖店鋪前停下,他扭頭看向身側的女人,深邃的眸子中掠過一抹複雜,說道。
「我到了。」
「為了感謝你這一路相陪,這枚納戒送你,不是什麼貴重的玩意,只是低階納戒。」
這倒不是他大方,也不是他喜歡對方,畢竟兩人也不過是才見過兩面,還談不上什麼喜歡……而是他的原則。
他屬於那種底線很靈活,做事只看利益的人……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保留自己的原則。
讓自己看上去最起碼還是一個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漠城城主那種被權力支配的工具。
聞言,元馨望著少年遞來的納戒,在猶豫了一下後,她還是大方地收下。
見狀,蕭凌也是笑了笑,抬腳便向著店鋪內走去。
「凌霄公子,請留步。」
元馨在看到納戒內的三品回元丹,以及一品凝血散後,俏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複雜,連忙叫住了對方。
「怎麼?你還……」
聞言,蕭凌轉身的瞬間,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張紅唇給堵住,他整個人一時間都愣了一下。
然而紅唇也只是一觸既分,元馨俏臉羞紅的看向眼前的少年,微微一笑,道。
「凌霄公子,謝了,」元馨揚了揚手上的納戒,「我也沒什麼可給你的,只能把自己的初吻送你,不過你也不用怕我會賴上你,小女子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說到最後,元馨灑脫的轉身,烏黑的秀髮從蕭凌鼻尖划過,留下一縷幽香,調皮的揚了揚手上的納戒,便消失在遠處的街道拐角。
回過神來,蕭凌看了一眼那女人消失的背影,臉龐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這名叫元馨的性感女孩,算是他遇到的最灑脫的一位。
在他看來,能有此等心性,只要不出意外,這女人未來的成就也不會太低。
收回視線,蕭凌也隨之收斂了心神。
因為,接下來他還要跟一位老狐狸博弈。
不過有先前蛇人族的那場風波在,他相信自己應該會順利不少。
伴隨著蕭凌邁步走進店鋪內,也看到了那樹立在大廳內的兩具冰雕。
細看之下,還能發現那蛇人族戰士生前的恐懼。
顯然,他們沒想到一位看上去快要進棺材的老人會如此恐怖。
不過雖然同樣是冰雕,但這海坡東的手段和藥老就差遠了。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藥老用的是骨靈冷火,那可是在異火榜上排名第十一的存在。
哪裡是這位神清氣爽天君能比的。
……
想到這裡,蕭凌的視線也看向了桌子後面那正在繪畫地圖的老人,對方並沒有因為他進店而停下手中的動作。
但他能明顯感覺到,老人的手在他進來的那一刻,微不可查的頓了頓。
顯然,這位曾經的冰皇對於他的到來也不是完全沒放在心上。
但這傢伙也並沒有起身相迎,還是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一副沒看見的樣子。
顯然身為曾經的冰皇,哪怕是被封印了,也不會放下身段去迎合他這位在對方眼裡的一星大斗師。
而對此,蕭凌也並沒有太在意,他只是望了老人一眼,便收回了視線,向著一旁的貨架走去。
全然沒有把大廳中央的那兩具冰雕當回事。
來到貨架旁,蕭凌一眼便看到了對方拿來釣魚執法的淨蓮妖火殘圖。
對此,他毫不避諱的拿起了殘圖,佯裝一副感興趣的樣子,打量了起來。
同一時間,憑藉靈境中期靈魂之力的感知,他能明顯感覺到,在他拿起殘圖的那一瞬間,正在繪製地圖的老人,手再次一頓。
「咳…小友,這塊地圖是非賣品。」
「非賣品?」
蕭凌喃喃了一句,隨手就把殘圖收進了納戒,扭頭看向那一臉震驚的老人,和煦一笑道。
「不好意思,這地圖我看上了。」
「不過,它應該還有一半才對。」
聽得這話,海波東也算是回過了神來,那雙老眼也不由得眯了起來,其內閃爍著晦暗不明的精光。
他沒想到這小子的膽子竟然這麼大,仗著有點實力,竟敢強搶他老人家的寶貝,簡直豈有此理。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想當年誰沒聽說過他冰皇的名頭。
而現在一個一星大斗師的小子都敢強搶他老人家的寶貝了。
「呼……」
「小輩,把地圖放下,我可以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否則……」
海坡東緩緩抬起頭來,那雙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蕭凌,其內閃爍著煞氣,語氣中也是滿滿的威脅意味。
顯然,這位曾經的冰皇是真的生氣了。
要不是蕭凌剛剛拯救了漠城,逼得蛇人族退兵,他早都出手了。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蕭凌的戰力跟他現在差不多,這才是核心。
……
聞言,蕭凌看向那位曾經的冰皇,不由得笑了笑,同樣是眯起了雙眼,深邃的眸子內閃爍著精光,針鋒相對道。
「否則什麼?難不成你還想跟我動手嗎?」
此話一出,屋內的溫度瞬間下降幾度,只見海坡東那略顯混濁的老眼中,掠過一抹殺意。
「小輩,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地圖放下,你可以離去,不然那兩具冰雕就是你的下場。」
「哦,是嘛?」蕭凌笑了笑,微眯著眸子,「你要是曾經的冰皇海坡東的話,說不定我還會給你幾分薄面。但現在的你不過是一條中了美杜莎封印的喪家之犬而已,真把自己當冰皇了。」
咔嚓!咔嚓!咔嚓!
伴隨著蕭凌話落,房間內的空氣中突然結起了冰晶,海坡東抬手一揮,「嘭」的一聲,大門瞬間關上。
「小輩,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