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你連斗尊都不到,怎麼可能施展天階鬥技……」
感受著那比剛才強了十幾倍的攻擊,以及那天階高階鬥技的波動,黑袍青年臉色難看,跟吃了翔一樣,轉而憤怒地看向眼前的白衣少年。
他後悔了,後悔沒有早點殺了眼前的少年,而是讓他成長到了今天。
「該死!」
黑袍青年望著那朝著自己鎮壓而來的丹鼎,深吸了口氣,緩緩道。
「蕭凌少爺,今天的切磋到此為止,如何?」
「哦,」蕭凌微微揚眉,強忍著體內那經脈崩斷……以及血肉撕裂的痛苦,笑了笑:「憑什麼?」
在他看來這傢伙真的是能屈能伸。
他還記得上次這傢伙也是跪地求饒。
而自己因為忌憚對方召喚分身,這才沒有真正的下殺手。
念頭閃爍,蕭凌皺了皺眉。
不對!
這傢伙,按理來說不可能到這一步還不召喚那所謂的大佬分身。
難不成……什麼限制?
還是說他沒辦法召喚?
仔細想了想,蕭凌發現好像一直都是自己一廂情願的認為對方也能召喚大佬分身降臨。而這傢伙好像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自己能召喚大佬分身降臨……
這……
要是這樣的話,那就真的好笑了。
蕭凌這樣想著,眼神微微眯起,其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對面,聽到蕭凌這話的黑袍青年,連忙道:「分身?憑我知道分身!」
「哦,說來聽聽。」
聞言,黑袍青年看了一眼那停在自己頭頂,隨時準備落下的丹鼎一眼,沉聲道。
「你要先撤了攻擊……」
「你當我傻?」蕭凌冷笑了一聲:「要不現在說,要不你就把你所知道的帶下去吧。」
混帳!
黑袍青年內心暗罵了一句,繼而笑道:「你就不好奇本……我為啥和那武鳴長的一模一樣?」
說到這裡,黑袍青年見蕭凌並沒有任何反應,這才繼續說道:
「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和武鳴都……」
話音未落,黑袍青年臉上瞬間露出了一抹驚恐。
「不……」
「啊……」
大吼了一聲,一股無形無色,似火非火的東西,突然從黑袍人體內燃起。
見狀,蕭凌也是一驚,旋即心念一動,百丈龐大的萬詭噬魂鼎瞬間朝黑袍青年鎮壓而下。
見狀,黑袍青年似是知道自己今天必死無疑,又像是破罐子破摔般大笑道:
「蕭凌,你剛才應該是擔憂本座和那武鳴一樣召喚那位的分身降臨吧?那本座只能說你太孤陋寡聞了……」
說到最後,黑袍人再次大笑了一聲,留戀的看了一眼周圍,喃喃道。
「本座不甘心啊……」
「轟!」
伴隨著萬詭噬魂鼎的落下,一切都好像塵埃落定,卻又好像有人安排好了似的。
讓人唏噓不已。
「呼……」
蕭凌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飄忽不定的看了一眼那連灰都不剩的黑袍青年,內心則想著他臨終前的話……
……
【叮,掠奪鬥宗強者的全部壽元,四十年,已扣除欠款加利息,宿主還剩二十九年壽元……】
聽著腦海中響起的機器音,蕭凌瞬間回過神來,嘴角抽了抽。
利息?
神他麼利息!
哪來的利息?
這系統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當然了,這話蕭凌也就是在心裡想想,他才不會說出來。
沒再管其他的,蕭凌收起那黑袍人的儲物戒,靈魂之力探入其中,立馬就笑了起來,露出一副守財奴的樣子。
「不錯……非常不錯……」
真是剛瞌睡了就有人來送枕頭。
儲物戒內足足有上百枚三階以上的魔核,各種屬性的都有一些,對於他這個四品煉藥師來說,這已經算是豐收了。
畢竟魔核比較少見,不是所有低階魔獸都有的……
不過,這傢伙的儲物戒內好像也就這些東西了,其餘的都是一些生活用品,從這裡也能看出這傢伙很會享受。
……
一邊想,一邊打量了一眼自己的規則之界,隨後在心裡問道。
「統子,對於這傢伙說的不能在規則之界內降臨分身這事,你怎麼看?他說的是真是假?」
【叮,宿主不是已經知道答案了嗎?】
聽到系統的回答,蕭凌微微一愣,旋即笑了笑,接著說道:
「統子,幫我交易一枚丹藥……」
系統:【……】
等到穩定體內的傷勢後,蕭凌這才看了一眼自己那千瘡百孔的經脈,以及比上次好不了多少的丹田,苦笑了一聲。
隨後就準備出去了……
然而,就在蕭凌剛準備出去時,一道略顯虛弱的聲音從蕭凌體內傳出。
「哥哥,青蓮看你經脈受損不輕,需要青蓮幫你療傷嗎?」
「額?」
突如其來的聲音差點嚇了蕭凌一跳,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不過他也聽出了青蓮的虛弱,倒也並沒有多說什麼。
「不用了,這點小傷而已,會恢復的……」
蕭凌像是在哄妹妹似的哄著青蓮,消失在規則之界內。
……
……
外界。
傷勢恢復的差不多的雲韻睜開雙眼,擔憂的打量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內心雖然很是不滿這小傢伙的擅作主張,但還是在為某人祈禱著。
「唉,也不知你這小傢伙有沒有事……」
嘆了口氣,雲韻再次看向對面的美杜莎,見這女人正好朝自己看來,雲韻並沒有任何躲閃,相反很是平靜。
兩女對視的瞬間,又都不動聲色的移開了視線。
並沒有出現任何針鋒相對的情形,這讓遠處看到這一幕的人群,紛紛議論了起來,說什麼的都有。
「嗨,你們說能再次打起來嗎?」
一名傭兵看向身旁的同伴。
「這個難說……」
主要是整個加瑪帝國,誰人不知美杜莎女王喜怒無常,凶名比艷名要大的多……
至於雲嵐宗宗主雲韻,流傳在外的也就是殺伐果斷,美貌無雙等讚美之詞。
「確實,」傭兵漢子點了點頭:「不過,看這兩位的態度,好像真的能打起來也說不定……」
對於這傢伙的言論,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也紛紛露出一副感興趣的神色。
其中一名赤裸著上身的壯漢插話道。
「少說這些有的沒的,你們說那蒙面黑袍人和蕭凌哪去了?」
此話一出。
周圍的一群人臉色僵了僵。
也對哈,按理來說,那兩位都在這裡,那蕭凌和蒙面黑袍人應該也在附近才對。
可,為啥沒人?
任他們想破腦袋,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人群中卻有一名矮小的傭兵,仔細地打量著周圍,臉色變了又變,並小聲地喃喃自語著。
「難不成……少盟主也會古藥前輩的那一招?」
不然也解釋不通為什麼附近沒人。
這時,兩女中間的空間突然傳來一陣波動,感應到的兩女同時看了過去,只見一名白衣染血的少年憑空浮現在兩女中間。
與此同時。
蕭凌強忍著體內的疼痛,面不改色打量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在見到美杜莎和雲韻等人都在時,這才笑道。
「那個藏頭露尾的傢伙已經被本少解決了,諸位可還有事?」
聞言,周圍議論的人群突然一靜,不少人都是一臉震驚的看著那白衣染血的少年。
愣在了原地,不知說什麼好。
要知道那可是斗宗啊,就這麼沒了?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什麼時候斗宗這麼弱了?
就在這時,雲韻身形輕微晃動,整個人立馬出現在蕭凌身前,看著那坐在王座上的美杜莎,一言不發。
見狀,蕭凌內心一暖,他對於這個擋在自己身前的女人很是複雜。
主要是兩人之間的經歷,讓彼此都沒辦法做到心靜如水。
「謝了。」
蕭凌道了聲謝。
並沒有矯情,主要是他現在的情況非常不好……
「嗯。」
雲韻只是點了點頭,把到嘴的話全壓了下去。
王座上,美杜莎女王看著那攔在自己身前的雲韻,狹長的鳳目微微眯起,其中掠過一抹殺意,旋即冷笑了一聲。
「雲宗主,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還想再跟本王切磋一下?」
「美杜莎,本宗主沒興趣跟你切磋,你既然已經簽下了契約,那便請你離去。」
雲韻冷冷地回了一句。
隨後便準備拉著蕭凌離開。
「等等,本王是答應了停戰的協議,可本王答應的是蕭凌小弟弟,和你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本王還有一事要問一問他,你這麼急幹嘛?」
「你……」
蕭凌拉住了雲韻的皓腕,沖著她搖了搖頭,這才看向對面王座上的美杜莎女王,強忍著體內的疼痛,面不改色的笑了笑,道。
「不知……女王陛下有何想問的?只要能說的,在下一定知無不言……」
他並沒有選擇在這個時候跟眼前這女人翻臉,主要還是他現在的確沒有一戰之力。
聽到蕭凌的回答,美杜莎女王似是滿意的笑了笑,那一瞬間的美艷,讓周圍圍觀的人群內心震動,連連感慨。
不愧是美杜莎,艷名確實惹人遐想。
美杜莎掃了他一眼,眼底深處掠過一抹忌憚:「本王想知道你是如何殺了黑袍的?又是在哪殺的黑袍?是否可以外傳?」
聞言,蕭凌笑了笑,內心對於美杜莎的問話,早有腹稿,笑著回道。
「不愧是美杜莎女王,你問得三個問題,我只能回答你一個,不能外傳。」
美杜莎:「???」
反應過來,美杜莎狹長的鳳目微微閃爍,旋即笑道。
「既然如此……那本王也就不多問了,但也有一點,不知能否和蕭凌小弟弟交易幾枚六品丹藥?」
「當然可以!」
關於這點,蕭凌倒是並沒有拒絕,不過還是補充了一句。
「煉丹沒問題,不過材料要自備,我不保證一定能成。並且我也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女王陛下需要為我出手一次。」
「如何?」
聞言,美杜莎女王思考了一會,點了點頭:「沒問題!」
「那就好,」蕭凌內心鬆了口氣,隨後美杜莎便扔過來了一枚儲物戒:「需要煉製的丹藥,藥材都在這裡,還要麻煩蕭凌小弟弟了呢。」
「不客氣……」
蕭凌笑著回了一句,這才看向四周的眾人,視線停留在海坡東身上。
見狀,海坡東朝著蕭凌點了點頭,傳音道。
「青鱗那小丫頭非讓我過來……蕭凌小友沒事吧?」
「沒事,」蕭凌傳音回了一句:「既然如此……那就麻煩海老跑一趟了,還請海老先回去幫我照看一下,我這邊安排好隨後就到。」
「好。」
海坡東應了一聲,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那王座上的美杜莎,這才轉身離去,除了在場的頂級強者眉頭皺了皺外,並沒有引起任何波瀾。
見狀,蕭凌內心也是哭笑不得。
對於海坡東這老小子對美杜莎的懼怕,他也算是心知肚明,只能說這世上一物降一物。
此刻,各方勢力紛紛回過神來,不少人都眼神忌憚地看著不遠處的那個白衣染血的少年。
說實話他們也沒想到這位後起之秀能贏。
所以,在見到少年的那一刻才出現了短暫的失神。
畢竟那可是斗宗啊,眼前的少年既然贏了,那豈不是說那位蒙面黑袍人死了?
還別說,有可能真的死了!
對於周圍眾人的議論和想法,蕭凌並沒有過多理會,而是看向眼前的兩女,笑道:
「女王陛下,雲韻,不如今天的事情先到此為止如何?還要勞煩女王陛下回去後公開宣布停歇戰爭。從此往後……」
圍觀眾人:「……」
美杜莎思考了良久,突然笑了,點頭:「沒問題,只要你能做到你所說的,本王自然不會出爾反爾。」
雲韻皺了皺眉,想了想後,並沒有覺得不妥,這才點了點頭:「那就先回去吧,你的傷勢不要緊吧?」
「沒事,」蕭凌笑了笑:「還死不了。」
隨後,蕭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騰空而起,向著遠處的石漠城飛去。
身後的雲韻連忙跟了上去。
王座上,美杜莎猶豫了一下,玉手在扶手上輕輕一拍,整個人沖天而起,跟在蕭凌身後向著石漠城趕去。
原地,古河和兩位長老對視了一眼,搖搖頭,只得跟了上去。
見狀,一些勢力和傭兵們宛如蝗蟲一樣,四散而去,打算把今天的所見所聞分享出去……
……
另一邊。
美杜莎幾個閃爍間,便追上了蕭凌二人,而聽到動靜的蕭凌,扭頭朝身後看去,只見美杜莎不知何原因落後他一個身位,和雲韻齊平。
見蕭凌看向自己,美杜莎笑道:「蕭凌小弟弟,不介意本王跟著吧?畢竟我們可是有契約的……」
雖有疑惑,但蕭凌還是點了點頭,笑道:「有女王陛下保護,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