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死靈族休眠體的甦醒，金屬骷髏帶來的死亡恐懼
通道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齒輪那粗重的呼吸聲通過通訊頻道傳進每個人的耳膜。
探照燈的光束掃過那些掛在牆壁上的「藝術品」。
那是皮，完整的人皮，被一種極其精密的手段剝離下來，連手指上的指紋都清晰可見。它們像是一面面慘白的旗幟，在無風的死寂中微微晃動。
「歐姆彌賽亞啊————」
齒輪跪在地上，機械義眼瘋狂地收縮，似乎想要屏蔽眼前的景象。
「這是褻瀆！這是對神聖血肉最惡毒的嘲弄！這根本不是為了處決，這是為了————為了收藏！」
納夫往前湊了一步，巨大的終結者頭盔幾乎貼到了牆上。
「俺尋思這手藝比俺那個殺豬的二舅都要好。不過這玩意兒看著真讓人心裡發毛，老大，這到底是啥東西乾的？」
塞拉斯站在隊伍最前方，手中的靈能權杖微微發顫。
他沒有回答納夫的問題，而是死死盯著通道盡頭的黑暗。
那是死靈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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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泰倫蟲族是為了吞噬，混沌是為了腐化，那麼死靈族就是為了純粹的死亡。
它們是被詛咒的金屬亡靈，沉睡了千萬年，只為了醒來收割一切生者。
「別看那些皮了。」
塞拉斯的聲音冷得像這顆衛星的地表溫度。
「所有人，立刻展開防禦陣型。齒輪，把你的人撤到納夫身後。夏娜，亞爾沙，護住兩翼。」
「大人，我們要撤退嗎？」
亞爾沙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作為刺客，他習慣了在陰影中收割生命，但這種被死亡本身注視的感覺，讓他本能地想要逃離。
「晚了。」
塞拉斯猛地抬起頭。
嗡——！
一聲低沉的能量激盪聲響徹整個金字塔。
原本漆黑一片的牆壁突然亮了起來。
那不是溫暖的燈光，而是一種令人作嘔的、充滿輻射感的幽綠色光芒。
光線沿著牆壁上那些複雜的幾何紋路迅速蔓延，像是有生命的血管在搏動。
咔咔咔。
地面開始震動。
通道兩側的黑色金屬地板緩緩滑開，露出了一排排整齊的凹槽。
在那些凹槽里，躺著無數具金屬骨架。
它們有著類似人類的頭骨，但眼眶裡空洞無物。胸腔是裸露的脊柱和能量核心，四肢是精密的液壓連杆。
隨著幽綠色的能量注入，那些原本黯淡的眼眶裡，陡然亮起了兩點鬼火。
那是亡魂歸來的信號。
「它們醒了！」
齒輪發出一聲尖叫，手裡的爆彈手槍胡亂地指著周圍。
第一具死靈戰士緩緩坐了起來。
它的動作僵硬而機械，像是生鏽的齒輪在強行轉動。
但緊接著，它轉過頭，那雙毫無感情的綠色電子眼鎖定了塞拉斯。
它抬起了手中的武器—一一柄長長的、散發著綠色微光的管狀步槍。
高斯剝離槍。
「開火！打碎它們！」
塞拉斯厲聲大吼，手中的權杖猛地揮出，一道紫色的靈能閃電直撲那具死靈戰士。
轟！
那具剛剛甦醒的骷髏被靈能炸飛出去，撞在牆壁上，胸口的金屬肋骨斷裂了幾根。
但沒等眾人歡呼，令人絕望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斷裂的金屬骨骼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樣，迅速蠕動、接合。
僅僅兩秒鐘，它就重新站了起來，除了胸口有一道淺淺的焦痕外，毫髮無損。
活體金屬。
這就是死靈族最可怕的科技之一，自我修復。
「這玩意兒打不死？！」
納夫咆哮一聲，手中的突擊炮開始瘋狂咆哮。
噠噠噠噠噠噠！
大口徑的爆彈如同雨點般傾瀉而出，在狹窄的通道里掀起了一陣金屬風暴。
前排的三具死靈戰士瞬間被撕碎，手臂、頭顱、軀幹散落一地。
「好樣的！大塊頭！」
一名爆破專家興奮地揮舞著拳頭。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地上的殘肢斷臂開始自行移動，像是被磁鐵吸引的鐵屑，迅速聚攏。
那些被打碎的頭顱重新滾回脖子上，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它們再次站了起來，動作比剛才還要流暢幾分。
而在它們身後，更多的死靈戰士正在從地下爬出來。
十個，五十個，一百個————
那是一片綠色的海洋，沉默，冰冷，帶著無可阻擋的壓迫感。
滋—！
一道綠色的光束從一名死靈戰士的槍出，擊中了納夫的肩甲。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
那厚達十厘米的精金裝甲，就像是被熱刀切過的黃油一樣，瞬間消失了一大塊。
切口處光滑如鏡，那是分子結構被直接剝離了。
「俺的護甲！」
納夫驚恐地看著自己肩膀上的大洞，「這綠光能吃鐵！」
「那是高斯分解射線！不想死就別硬抗！」
塞拉斯一把將納夫拽回來，同時釋放出一道靈能屏障，擋住了後續的幾道光束。
紫色的屏障在綠光的轟擊下劇烈顫抖，仿佛隨時都會破碎。
這根本沒法打。
普通的物理攻擊對它們無效，而它們的武器只要擦破皮就是致命傷。
這就是高等文明對低等文明的屠殺。
「這群怪物沒有痛覺，也沒有恐懼！」
亞爾沙在通訊頻道里喊道，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慌亂，「大人，我們必須撤退！」
塞拉斯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死靈族確實強大，但它們也有弱點。
尤其是這些剛剛甦醒的休眠體。
他在前世的遊戲和設定集中讀過，剛甦醒的墓穴世界往往能量供應不足，控制協議也會有延遲。
它們需要能量節點來維持運作。
塞拉斯猛地閉上眼，靈能觸鬚不再攻擊敵人，而是向著周圍的環境滲透。
在他的靈能視界裡，那些死靈戰士身上都連著一根細細的綠色能量線。
這些線匯聚到通道兩側的幾根黑色石柱上。
那些石柱頂端鑲嵌著發光的綠色晶體，正在不斷脈動。
那是能量傳輸節點！
「納夫！別管那些骷髏架子！」
塞拉斯猛地睜開眼，手指指向左側十米外的一根石柱。
「看到那個發綠光的柱子了嗎？給我砸碎它！」
「啥？」
納夫愣了一下，正揮舞著戰錘把一個撲上來的死靈砸扁。
「俺讓你砸柱子！快！」
塞拉斯怒吼道，同時再次撐起靈能護盾，硬抗了一輪齊射。
「好嘞！俺最喜歡砸東西！」
納夫不再糾纏，終結者裝甲的伺服電機發出轟鳴，他像是一輛重型坦克般沖了出去。
咚！咚！咚！
幾具擋路的死靈戰士被直接撞飛。
納夫衝到石柱前，高高舉起手中的動力戰錘，藍色的裂解力場在錘頭上瘋狂閃爍。
「給俺碎！」
轟！
一聲巨響，碎石飛濺。
那根堅硬的黑石柱子被這一錘直接砸斷，頂端的綠色晶體瞬間粉碎。
奇蹟發生了。
周圍原本動作敏捷的死靈戰士突然僵住了。
就像是斷了線的木偶，它們的動作變得遲緩無比，眼中的綠光也黯淡了下去。
有的甚至直接癱倒在地上，無論怎麼掙扎都爬不起來。
「有效！」
齒輪興奮地大叫，「它們的能量傳輸中斷了！」
「別高興得太早！」
塞拉斯並沒有放鬆警惕，反而臉色更加難看。
因為他感覺到了更深處傳來的波動。
那個被破壞的節點只是外圍的供能系統。
而這一舉動，似乎激怒了墓穴深處的某種更高級的存在。
咚—
一聲沉重的腳步聲從黑暗中傳來。
不同於普通戰士那種輕飄飄的步伐，這個腳步聲每一次落地，都讓地面微微震顫。
一個比普通死靈高大兩倍的身影緩緩浮現。
它披著殘破的金屬肩甲，上面刻著代表王朝榮耀的金色符文。
它的手中不再是簡陋的步槍，而是一把雙管的高斯爆裂槍。
不朽者。
死靈族中的精銳，保留了部分生前意識的高級士兵。
「入侵者————」
一個乾澀、刺耳的電子合成音在通道內迴蕩。
它竟然開口說話了。
「清除————為了王朝————」
它抬起手中的爆裂槍，那粗大的槍口瞬間凝聚起一團刺眼的綠光。
「閃開！」
夏娜一聲厲喝，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撲向一旁。
轟！
兩道粗大的綠色光束轟擊在她剛才站立的地方。
堅硬的金屬地板瞬間被氣化，留下兩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那種威力，比普通戰士強了十倍不止。
「該死，這大傢伙不好對付！」
納夫想要衝上去，卻被那個不朽者一槍逼退。
綠色的光束擦過他的大腿裝甲，直接熔化了一塊巴掌大的缺口。
「相位武器！」
塞拉斯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夏娜和亞爾沙。
「相位武器能穿透它們的活體金屬力場，直接破壞分子結構！」
「夏娜！切斷它的脖子！」
夏娜沒有回答，她的眼神瞬間變得冷酷無比。
她深吸一口氣，雙腿猛蹬牆壁，整個人像是一隻黑色的獵豹，在空中划過一道詭異的弧線。
不朽者抬起槍口想要鎖定她，但夏娜的速度太快了。
那是莫里塔特教派千錘百鍊的殺戮技巧。
刷！
一道幽藍色的刀光閃過。
夏娜的身影出現在不朽者的背後，手中的相位匕首發出嗡嗡的震動聲。
咔嚓。
不朽者那顆碩大的金屬頭顱緩緩滑落。
切口處沒有火花，只有整齊斷裂的金屬晶格。
它龐大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再也沒有爬起來。
「幹得漂————」
納夫剛想叫好，聲音卻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在那個倒下的不朽者身後，又走出了兩個一模一樣的身影。
而在更遠處，還有更多。
這簡直就是一支甦醒的軍隊。
「這根本殺不完！」
亞爾沙絕望地喊道，「我們會被耗死在這裡！」
塞拉斯看了一眼身後那群瑟瑟發抖的爆破專家，又看了一眼前面無窮無盡的死靈海。
他來這裡是為了找東西，不是為了給這些排骨當陪葬品。
而且，他的靈能感知告訴他，在這些死靈的身後，在通道的更深處，有幾十個微弱的人類生命反應。
那些倖存者還活著。
如果現在撤退，那些人必死無疑。
如果不撤退，可能所有人都要死。
這是一個賭局。
塞拉斯咬了咬牙，紫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瘋狂。
「不許退！」
他的聲音蓋過了所有人的驚呼。
「我們的目標不是殺光它們，是救人！」
「齒輪，帶著爆破組把周圍所有的石柱都給我炸了！」
「納夫，頂住正面！別讓它們越過那條線！」
「夏娜，亞爾沙，跟我來！」
塞拉斯舉起權杖，指向那條充滿死亡氣息的通道深處。
「我們衝進去！」
「可是大人————」
「這是命令！」
塞拉斯打斷了所有質疑，他的靈能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照亮了那幽綠色的絕望。
「想活命，就往死里沖！」
就在這時，通道地面的震動變得更加劇烈。
在那群死靈戰士的最後方，一塊巨大的地板緩緩升起。
一個手持巨型戰鐮，披著華麗金屬披風的身影，正從地下的休眠艙中升起。
它眼中的綠光比任何一個死靈都要明亮，那是一種充滿了智慧與惡毒的光芒。
死靈領主。
它看著衝過來的塞拉斯等人，緩緩抬起了手中的戰鐮，發出一聲刺耳的咆哮O
那種聲音像是無數塊玻璃在互相摩擦，讓人頭痛欲裂。
鏡頭定格在那把散發著寒光的戰鐮上，以及塞拉斯那張毫無懼色、甚至帶著一絲獰笑的臉上。
「看來，正主醒了。」
塞拉斯在心中低語，握緊了手中的權杖。
「那就來跳支舞吧，老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