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隱藏在廢船深處的秘密，光照會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該死的，這些東西怎麼燒不完？」
納夫手中的重型噴火器發出低沉的咆哮，一條橘紅色的火龍在狹窄的走廊里翻滾，將面前十幾隻臃腫的行屍吞沒。
但這根本無法阻止屍潮的推進。
那些被點燃的行屍並沒有立即倒下，它們像是毫無痛覺的木偶，拖著燃燒的軀體繼續向前挪動。
甚至，火焰的高溫反而加速了它們體內腐敗氣體的膨脹。
「砰！砰！砰！」
連續不斷的悶響聲在火海中炸開。
那些行屍像熟透的爛果子一樣爆裂，飛濺出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滾燙的、帶有強酸性的黃綠色膿液。
「茲拉——！」
一名影衛躲閃不及，肩甲上被濺到了一團膿液。
厚重的陶鋼裝甲板瞬間冒起白煙，像是被潑了濃硫酸，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
「別讓那東西碰到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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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斯厲聲喝道，手中的爆彈槍精準地點射，每一發都打在行屍鼓脹的腹部，讓它們在遠處提前引爆。
「退後！保持距離！利用拐角做掩體！」
隊伍且戰且退，火焰在他們面前築起了一道暫時的牆壁。
雖然場面看似一邊倒的屠殺，但塞拉斯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這艘廢船里的納垢行屍數量實在太多了，簡直就像是整個星系的垃圾都被倒進了這裡。
而且，這種無腦的消耗戰對他們非常不利。
燃料是有限的，而這裡的屍體似乎是無限的。
「大人，左邊的通道被堵死了！全是那種肉牆！」
一名負責側翼掩護的影衛大聲匯報。
「那就燒穿它！」
塞拉斯頭也不回地吼道，同時一腳踹開一隻試圖從通風管道里爬出來的半截屍體。
就在這時，納夫突然指著前方一處稍微寬敞的艙室喊道：「大人！你看那裡！有個防禦工事！」
塞拉斯順著納夫的手指看去。
在走廊的盡頭，有一處由金屬箱和拆卸下來的艙門堆砌而成的簡易掩體。
掩體後面，躺著十幾具屍體。
雖然已經被腐蝕得面目全非，但從那殘留的黑色作戰服和精良的裝備來看，絕對不是這艘破船原本的船員。
那是光照會的特工。
「過去看看！」
塞拉斯下令，同時加大了靈能輸出，一道紫色的衝擊波將面前的火海強行推開一條通道。
眾人衝過火線，翻進了掩體內部。
這裡的景象比外面的屠宰場還要慘烈。
十幾名特工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大多數人的死狀都很奇怪。
他們並不是面向敵人倒下的，而是背對著掩體入口，臉朝下趴在地上。
塞拉斯蹲下身，翻過一具屍體。
屍體的胸口位置有一個巨大的貫穿傷，傷口邊緣焦黑且平滑。
「這可不是納垢行屍乾的。」
納夫湊了過來，用腳尖踢了踢旁邊掉落的一把雷射手槍。
「行屍只會撕咬和噴毒，這種傷口————是熱熔槍或者大功率雷射武器造成的。」
塞拉斯眯起眼睛，目光掃過周圍的其他屍體。
幾乎每個人都是背後中槍。
而且從彈道分析，射擊者就在他們中間，或者就在他們身後。
「這是處決。」
塞拉斯冷冷地說道，手指輕輕划過屍體背後那被燒穿的護甲。
「有人在背後給了他們一下，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內訌？」
納夫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
「在那幫怪物的包圍下還要搞內訌？這幫光照會的人腦子都有病嗎？」
「也許不是內訌，而是滅口。」
塞拉斯站起身，走到掩體最深處。
那裡坐著一具屍體，身上穿著明顯比其他人更高級的指揮官制服。
他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黑色的數據板，手指已經僵硬得像鐵鉗一樣。
這具屍體的死因最特別—他的腦袋被一把爆彈手槍近距離轟碎了，但他另一隻手裡還握著那把槍。
自殺。
「有意思。」
塞拉斯用力掰開屍體的手指，取下那個數據板。
這種軍用級的數據板有自毀程序，但這難不倒齒輪。
塞拉斯將數據板連接到自己手臂上的終端接口。
「齒輪，破解它。」
「明白，主君————正在繞過加密協議————這是黑曜石」級別的加密，但我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好了，打開了。」
幾行閃爍著紅光的文字和幾張模糊的圖片投射在塞拉斯的視網膜上。
那是一份絕密的任務簡報，以及這位指揮官臨死前錄下的最後一段語音日誌。
塞拉斯點開了播放鍵。
一陣充滿雜音和喘息聲的錄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
「————這裡是行動組組長雷諾————任務失敗了————」
「————那個東西————黑石之心」————它根本不是用來淨化的————」
「————我看到了導師發來的真實指令————他們想把它帶回去————作為靈能增幅器」的核心————」
錄音中傳來了劇烈的咳嗽聲，似乎有人正在吐血。
「————瘋了————他們瘋了————那個裝置的設計圖我看過了————那是用來囚禁大魔的————
」
————他們想把亞空間惡魔當成電池————甚至想用活體靈能者作為導體————
，「————我的隊員已經被這種瘋狂的想法污染了————他們想把這東西獻給導師換取永生」」
「————我不能讓他們這麼做————我殺了他們————但我也被感染了————」
「————如果你聽到了這段錄音————後來者————別相信光照會————毀了它————」
錄音在一聲清脆的槍響中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掩體。
只有外面行屍撞擊火焰牆壁的啪聲還在迴響。
納夫倒吸了一口涼氣，隔著面具都能感覺到他的震驚。
「把惡魔當電池？還要用活人做導體？」
「這幫光照會的人，比混沌還要瘋啊！」
塞拉斯關掉了投影，隨手將那個數據板捏成了碎片。
他的臉色隱藏在防毒面具下，看不清表情，但那一雙紫色的眼眸中，卻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這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想。
賈斯丁尼那個老狐狸，確實在玩火。
而且這把火，不僅會燒死敵人，也會燒死自己人。
所謂的「試煉」，不過是想找個好用的工具人把那個危險的電池帶回去。
如果塞拉斯真的把「黑石之心」帶回去，等待他的下場是什麼？
成為光照會的核心成員？
還是像這份日誌里提到的那樣，作為一個野生靈能者，被填進那個裝置里充當「活體導體」？
畢竟，對於那些高高在上的陰謀家來說，沒有什麼比一個沒有根基、又有天賦的「原石」更適合做耗材了。
「呵。」
塞拉斯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那一瞬間，他在心裡判了賈斯丁尼死刑。
雖然現在還不能翻臉，但這筆帳，他記下了。
「大人，我們要毀了那東西嗎？」
納夫有些不安地問道，顯然這段錄音讓他對那個神器充滿了忌憚。
「毀了它？」
塞拉斯轉過頭，看著納夫，語氣平靜得可怕。
「為什麼要毀了它？」
「那是力量，納夫。」
「雖然有毒，但只要把毒拔掉，它就是在這個絕望宇宙里活下去的資本。」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屍體。
「這些人死了，是因為他們不夠強，也是因為他們太蠢，居然相信那些高層會給他們留活路。」
「但我不同。」
塞拉斯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流動的靈能。
「我不當電池。」
「我要當那個握著開關的人。」
他看向掩體外那條通往核心深處的通道。
那裡的腐臭味最濃，但那種來自亞空間的能量波動也最強烈。
就像是一塊巨大的磁鐵，在吸引著他體內的每一個靈能細胞。
「聽著，納夫。」
塞拉斯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從現在起，這個任務的目標變了。」
「我們不是來給光照會送快遞的。」
「我們是來進貨的。」
「那塊石頭，我要了。」
納夫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塞拉斯的意思。
他在面具下咧開了嘴，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黑吃黑？我喜歡。」
「但這事兒要是讓那個老頭知道了————」
「死人是不會告密的。」
塞拉斯踢了一腳地上的指揮官屍體。
「就像這些人一樣，最後只會變成一份「任務失敗」的報告。」
「或者是————英勇犧牲」。」
就在這時，掩體外的火牆終於熄滅了。
更加龐大的屍潮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涌了過來。
這一次，裡面甚至夾雜著幾個身高超過三米的巨大畸變體。
它們手裡揮舞著生鏽的巨斧，全身流淌著綠色的膿液，每走一步都會讓地板發出呻吟。
「準備戰鬥！」
塞拉斯大吼一聲，不再保留實力。
他猛地從掩體後躍出，紫色的靈能閃電纏繞在他的爆彈槍上。
「別讓那些髒東西碰到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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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它們全部燒成灰！」
「為了我們的戰利品！」
轟—！！！
二十條火龍再次噴發，帶著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怒火，狠狠地撞進了屍潮之中。
這一次，火焰不僅僅是為了生存。
更是為了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