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領土爭端升級為死戰,沒有人能搶走我的東西
「所有敵艦確認擊毀。」
「救生艙清除完畢。」
「戰場清掃率:100%。」
真理號的艦橋上,機械神甫齒輪那毫無波動的電子音正在匯報戰果。
舷窗外,原本密集的僱傭兵艦隊已經變成了一片漂浮的太空垃圾場。
那些曾經囂張跋扈的黑鋒傭兵,此刻連一塊完整的甲板都沒剩下。
納夫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看著雷達上重新變得乾淨的界面,咧開嘴笑得像個孩子。
「爽!太他媽爽了!」
他轉過身,對著坐在指揮椅上的塞拉斯敬了個禮,聲音洪亮。
「老大,活兒幹完了!咱們是不是該把哨站重新修一下,然後回去開慶功宴?」
在他看來,這已經是一場完美的勝利。
不僅全殲了來犯之敵,還狠狠地打了隔壁總督的臉。
按照以往的幫派規矩,這時候就該收兵回巢,等著對方派人來求和賠款。
但塞拉斯沒有動。
他依然坐在那裡,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那雙閃爍著幽紫色光芒的眼睛死死盯著星圖。
那個代表著「真理號」的光標,正停在荒棄星系與鐵砧星系的邊境線上。
只差一步。
「回去?」
塞拉斯輕聲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冷笑。
「納夫,如果有人捅了你一刀,你會只是把他推開,然後回家包紮傷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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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夫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鏈鋸劍。
「當然不,老大!我會把他的腸子掏出來勒死他!」
「這就對了。」
塞拉斯猛地站起身,身上的軍大衣隨著動作獵獵作響。
他伸出手,指尖越過那條虛無的邊境線,重重地點在鐵砧星系的腹地。
那裡有幾個標記著金色皇冠圖標的坐標。
「瓦爾克覺得這是邊界衝突。」
「我覺得這是全面戰爭。」
塞拉斯轉過頭,看著滿臉愕然的船員們,聲音冰冷得像是在宣讀死刑判決。
「傳令全艦隊。」
「保持戰鬥隊形,越過邊境線。」
「我們去鐵砧星系。」
艦橋上一片死寂。
就連納夫都瞪大了眼晴,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老——老大,你是說真的?那是入侵啊!泰拉那邊——」
「泰拉很遠,我的炮很近。」
塞拉斯打斷了他,眼神中閃爍著瘋狂而理性的光芒。
「而且,我又沒說要占領他的星球。」
他指著星圖上那幾個金色的坐標,露出了一個資本家看了都要流淚的貪婪笑容。
「看到這些了嗎?」
「瓦爾克的私人貿易站、私人礦場、還有他那個極其奢華的度假衛星。」
「那是他的私產,不是帝國的領士。」
「我要把他打成窮光蛋。」
塞拉斯猛地一揮手,動作決絕。
「出發!」
「誰敢攔路,就送誰去見神皇!」
鐵砧星系,瓦爾克總督府。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瓦爾克把手裡那個昂貴的水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他看著屏幕上那支正在全速突入自己領地的黑色艦隊,整個人都在發抖。
那不再是幾艘破船。
那是死神的鐮刀。
「我的艦隊呢?我的僱傭兵呢?」
瓦爾克對著副官咆哮,滿臉的肥肉都在顫抖。
副官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大人——黑鋒傭兵團全滅了——連個渣都沒剩下——」
「咱們自己的警衛艦隊——看到對方那個火力,已經——已經潰散了——」
「廢物!都是廢物!」
瓦爾克氣得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他怎麼也想不通,那個從下巢爬出來的混混,哪來的膽子敢直接進攻一個正式總督的領地?
難道他不怕審判庭嗎?
難道他不怕海軍嗎?
「對!海軍!快聯繫星區海軍!」
瓦爾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撲到通訊台前,手指顫抖著輸入那個緊急頻段。
「我是瓦爾克總督!我遭遇了異端入侵!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屏幕閃爍了幾下,接通了。
出現的是一張冷漠的面孔。
那是星區海軍的一位分艦隊指揮官,曾經在處理基因竊取者事件時,被瓦爾克刁難過。
「這裡是星區海軍指揮部。」
對方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念說明書。
「瓦爾克總督,請問有什麼事?」
「入侵!塞拉斯那個瘋子入侵了我的星系!」
瓦爾克對著屏幕嘶吼,唾沫星子噴了一屏幕。
「他正在攻擊我的領地!快派艦隊來!這是叛亂!這是對帝國的宣戰!」
那個指揮官挑了挑眉,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哦?入侵?」
「根據我們的雷達顯示,塞拉斯總督的艦隊只是在進行——武裝演習。」
「演習?!」
瓦爾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在炸我的空間站!他在搶我的礦!你管這叫演習?!」
「瓦爾克總督,請注意你的言辭。」
指揮官放下了茶杯,眼神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而且,我們也收到了關於邊界糾紛的報告。」
「似乎是閣下的僱傭兵先越界挑釁的?」
「海軍的職責是保衛帝國領土,而不是介入貴族之間的——私人恩怨。」
「更何況,最近亞空間風暴頻繁,我們的艦隊調動困難。」
「請閣下自行解決。」
啪。
通訊切斷。
瓦爾克呆呆地看著黑掉的屏幕,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完了。
海軍不管。
這是默許。
或者是借刀殺人。
「大人——那支艦隊——已經到「極樂」空間站了——」
副官顫抖的聲音像是在宣讀他的破產通知書。
瓦爾克猛地抬起頭,眼中布滿了血絲。
「極樂空間站——那裡是我的金庫!我一半的流動資金都在那兒!」
「那是我的錢!我的錢啊!!!」
「極樂」空間站。
這座懸浮在軌道上的巨大建築,曾經是鐵砧星系最繁華的銷金窟,也是瓦爾克總督用來洗錢和藏匿私產的核心樞紐。
它外表裝飾著華麗的金色浮雕,巨大的穹頂下是模擬的熱帶花園和賭場。
但現在,它正面臨著滅J頂之災。
「真理號」巨大的艦體緩緩從陰影中浮現,黑洞洞的炮口直指空間站的核心區。
「這就是瓦爾克的錢包?」
塞拉斯站在艦橋上,看著全息投影里那個金碧輝煌的建築,不屑地撇了撇嘴。
「品味真差,像個暴發戶。」
「主君,根據掃描,該空間站內部儲存著大量貴金屬和未標記的信用點數據盤。」
齒輪的聲音適時響起。
「另外,還有大約兩千名私兵正在組織防禦。」
「兩千名私兵?」
站在塞拉斯身後的納夫冷哼了一聲,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咔咔的聲響。
「那是兩千個靶子。」
「老大,讓我帶人上去吧。」
納夫眼裡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這地方看著挺結實,我想試試我的動力錘能不能砸穿那扇大門。」
塞拉斯搖了搖頭。
「不用那麼麻煩。」
他轉過身,看著納夫,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納夫,你要明白一件事。」
「我們不是來搶劫的。」
「雖然錢很重要,但這口氣更重要。」
塞拉斯重新看向那個空間站,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瓦爾克以為有了錢就能買命。」
「那我就讓他看著自己的錢變成灰。」
他抬起手,做了一個下壓的手勢。
「全艦,宏炮齊射。」
「目標:空間站結構支撐點。」
「給我把它打碎。」
納夫愣住了。
「老大——裡面的錢——列「錢沒了可以再賺。」
塞拉斯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決絕。
「但我要讓整個星區的人都看到。」
「惹了我,下場就是一無所有。」
隨著塞拉斯的命令,真理號側舷的宏炮陣列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數百枚巨大的炮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如同雨點般砸向那座華麗的空間站。
沒有談判。
沒有勒索。
只有毀滅。
空間站的護盾在第一輪齊射中就閃爍著過載熄滅。
緊接著,那些裝飾著金箔的外牆被炸得粉碎。
巨大的穹頂在爆炸中崩塌,模擬的大氣和花園瞬間被真空吞噬。
無數的碎片一包括那些所謂的私兵,還有那些藏在金庫里的貴重物品一全部被拋灑進了冰冷的太空。
就像是一場盛大的、昂貴的煙花。
「不!!!」
遠在旗艦上的瓦爾克看著這一幕,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捂著胸口倒在地上。
那是他的心血。
那是他半輩子的積蓄。
就這樣,在一輪炮擊中,變成了毫無價值的太空垃圾。
而塞拉斯依然站在艦橋上,雙手背在身後,靜靜地欣賞著這場毀滅。
他的表情平靜得就像是在看一場無聊的歌劇。
「齒輪。」
「在,主君。」
「給瓦爾克發個消息。」
塞拉斯伸出手指,指著那一團正在緩緩飄散的殘骸。
「告訴他。」
「這只是利息。」
「下一個,是他的私人礦場。」
「再下一個,是他的度假衛星。」
塞拉斯轉過身,紫色的童孔中燃燒著絕對理性的火焰。
「只要他不投降。」
「我就把他拆得只剩下一條內褲。」
周圍的船員們看著那個背影,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
他們以前只覺得塞拉斯是個狠人。
現在他們知道了。
這是個瘋子。
一個極度護食、極度記仇、而且擁有足夠力量去報復的瘋子。
在這片黑暗的宇宙里。
沒有人能搶走他的東西。
哪怕是一塊石頭。
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