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教科書式的鐵鉗攻勢，太空中的鋼鐵絞肉機
星系邊緣，冰冷刺骨的虛空被一陣劇烈的空間漣漪撕裂。
紅海盜的艦隊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在那艘塗滿乾涸血跡的巡洋艦「掠奪者號」帶領下，狂囂著衝出了隕石帶。加爾文坐在指揮椅上，眼中閃爍著貪婪的紅光，他已經能想像到那艘精美的帝國戰列巡洋艦被拆解時的美妙聲音。
「咬住他們！那群膽小鬼要逃了！」加爾文瘋狂地拍打著扶手，屏幕上，塞拉斯的艦隊正顯得「驚慌失措」地向後退卻，陣型凌亂得像是一群被驚散的沙丁魚。
然而，在「不屈意志號」那光線昏暗的艦橋上，塞拉斯正端著一杯色澤如血的紅酒，指尖輕點全息星圖。
「誘餌已經吞鉤，納夫，準備收線。」塞拉斯的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煙火氣。
隨著指令下達，原本「潰不成軍」的帝國側翼戰艦突然止住了頹勢。兩艘巡洋艦以一種近乎違背物理常識的姿態強行掉頭，引擎噴薄出的幽藍離子火柱長達數公里，宛如兩條巨大的鋼鐵手臂，從左右兩側劃出兩道完美的弧線，向紅海盜的後方合攏。
這就是經典的「鐵鉗攻勢」。
中路的「不屈意志號」不僅停止了撤退，反而開啟了全部的虛空盾，像是一塊堅硬的礁石，死死頂住了紅海盜的正面衝鋒。
「該死！這是個陷阱！快後撤！」加爾文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但貪婪已經讓他深入得太遠，兩側的「鉗尖」已經合攏，將紅海盜的戰艦群死死鎖在了這片狹小的星域內。
「關門。」塞拉斯輕抿一口酒，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真正的殺招並非來自那些巨大的宏炮。
在紅海盜艦隊必經之路的幾顆巨大隕石陰影中，數百艘塗裝成深黑色的突擊艇悄無聲息地滑出。它們沒有任何雷達信號，甚至沒有開啟引擎，僅僅憑藉慣性像黑色的毒針一般刺向海盜戰艦的腹部。
「嘭！嘭！嘭！」
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在真空的宇宙中無法傳播，但在每一艘紅海盜戰艦的甲板上，這聲音卻如同催命的喪鐘。
「跳幫！他們跳幫了！」海盜們驚恐地尖叫著，抓起鏈鋸劍向艙門衝去。
然而，當那些厚重的氣密門被爆破開時，迎接他們的不是想像中穿著軍裝的帝國士兵，而是一群沉默的、足有兩米五高的黑色鐵塔。
重裝甲殼兵，正式登場。
一名紅海盜咆哮著揮舞鏈鋸劍，狠狠劈在最前方一名甲殼兵的肩甲上。火星四濺，足以切開鋼板的齒刃在厚重的甲殼裝甲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那名甲殼兵甚至連眼都沒眨一下。他沒有使用任何武器，只是伸出那隻被高分子肌肉包裹的巨手，精準地掐住了海盜的脖子。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死寂的走廊里迴蕩，海盜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下來。甲殼兵隨手將屍體扔到一邊，眼部的紅色晶體鏡片在黑暗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這————這是什麼怪物？機仆嗎？不，機仆沒有這麼快！」海盜們絕望地發現，手中的雷射槍打在這些怪物身上，除了燒焦一點表皮，根本無法阻止他們的腳步。
這些甲殼兵沒有痛覺，沒有恐懼，甚至連呼吸聲都微弱得聽不見。他們像是一台台精密的屠殺機器，在狹窄的船艙走廊里穩步推進。任何擋在面前的生物，都會被他們用暴力撕碎，或者被那口徑驚人的重型爆彈槍轟成碎肉。
「救命！他們不是人！他們是地獄來的鬼魂！」
通訊頻道里充斥著海盜們的哀嚎和求饒，但在重裝甲殼兵的戰術頻道里，只有冰冷的數據流動：
【坐標302，清理完畢。】
【生還目標：零。】
【推進繼續。】
在「掠奪者號」的艦橋上，加爾文驚恐地看著監控畫面。他引以為傲的精銳戰士，在這些沉默的黑色怪物面前，脆弱得就像紙糊的玩偶。
一名甲殼兵單手拎著一名海盜的腿，像揮舞麻袋一樣將他的身體砸在牆壁上，漫天血霧瞬間染紅了監控鏡頭。
「不————這不可能！就算是阿斯塔特，也不可能這麼冷血！」加爾文顫抖著拔出能量手槍，指向正在被爆破的艦橋大門。
「轟！」
沉重的金精大門被暴力撞開，硝煙散去，一名渾身浴血、編號為「001」的甲殼兵走了進來。他的甲殼甲上掛滿了殘肢斷臂，手中的重型爆彈槍還散發著灼熱的餘溫。
加爾文瘋狂地扣動扳機，高能離子束打在甲殼兵的胸口，燒出了一個焦黑的坑。但那尊鐵塔甚至沒有晃動一下，他頂著火力大步上前，一把奪過了加爾文的槍，將其像廢鐵一樣捏扁。
隨後，那隻巨手扣住了加爾文的頭顱。
「我是————紅海盜的————利爪————」加爾文最後的呢喃被淹沒在骨骼的爆裂聲中。
數分鐘後。
「不屈意志號」的旗艦舷窗前，塞拉斯看著遠處那艘正在發生連環殉爆的海盜旗艦。
一架突擊艇緩緩歸航，艙門打開，納夫大步走下，身後跟著幾名沉默的甲殼兵。
其中一名甲殼兵走上前，將一個血淋淋的包裹扔在塞拉斯腳下。包裹滾落，露出加爾文那張死不瞑目的、扭曲的臉。
塞拉斯低頭看了一眼，又轉頭看向那些整齊列陣、哪怕甲片上還在滴血也紋絲不動的五百名戰士。
他們的氣息依然平穩，眼神依然空洞，仿佛剛剛經歷的不是一場慘烈的跳幫戰，而是一次枯燥的搬運工作。
塞拉斯嘴角微微上揚，將杯中剩餘的紅酒一飲而盡。
「沒有羈絆，沒有狂熱，只有絕對的效率。」
他走上前，拍了拍那名甲殼兵冰冷的肩甲，聲音在死寂的艙室內顯得格外清冷。
「測試通過。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手中最鋒利的刀。」
窗外，紅海盜的殘餘戰艦在鐵鉗般的包圍下逐一炸裂，化作宇宙中微不足道的塵埃。
這場戰鬥沒有被載入帝國官方的史冊，因為在名義上，這只是一次「第101重型機仆連隊」的常規剿匪行動。
但在亞星區的深處，一個名為「真理之影」的噩夢，已經正式向整個銀河系露出了它猙獰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