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暫停。
是林循聽完梁娟這句話後的唯一反應。
如同呆傻了一般。
林循半天都沒能做出反應。
一直到梁娟這邊察覺不對後。
伸手觸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林循才終於回了魂。
但同時也如同被嚇到一般「啊」的一聲驚呼出來。
那模樣且不說很丟面子。
甚至把他面前的梁娟二人嚇了一跳。
「你......你還好吧?」
「有必要這麼驚訝嗎?」
梁娟當然不懂林循此時的感受。
當然也不知道林循如今在想什麼。
她就看到林循慢慢低下頭去。
再次沉默起來。
死了?
也對,夜惋確實是死了沒錯。
但......她為什麼會說那個女孩也死了?
不可能,她明明還活著才是。
否則上一周目跟自己見面的女人又是誰。
假的,都是假的!
這個女人肯定在騙我!
為什麼自己都把話說得那麼明白了她都還是要說謊。
明明不想說的話可以不說。
我又沒強求過她。
等等,有點不對。
她剛才好像說......
兩個人都死了。
為什麼是兩個人?
那個女孩的情況先不論。
可夜惋不是已經很多年沒回來過這個村子。
並且已經跟這邊沒有任何聯繫?
最關鍵的是,夜惋死的時間是在上個周。
警方那邊明明自始至終沒有聯繫上她的家人。
可......只是同村的梁娟卻知道她死了?
察覺到不對勁後。
林循當即伸手抓住梁娟的肩膀瘋狂搖晃。
「說,你怎麼會知道夜惋已經死了!」
「是不是你殺的她?」
這個世上能知道夜惋已經死去的。
除了自己以及警察。
就只剩兇手。
雖然自己也曾告訴過樊秋雨這件事。
但她畢竟沒有看過照片以及知道名字。
面對林循突如其來的責問。
不僅僅是梁娟自己懵了。
一旁的老婆婆也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梁娟本想直接掙脫林循的束縛。
但她稍一用力突然發現。
這個男人的力氣大得嚇人。
如今甚至比她還強上幾分。
她想開口解釋。
但看了一眼林循的雙眸後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於是一不做二不休。
她猛地一吼就使出了全身的力氣。
隨後推著沒有防範的林循來到了牆邊將他抵住。
同時趁著撞擊的那一下從吃痛的林循那掙脫了束縛。
隨後將其反制道:「你在這發什麼瘋!」
「什麼我殺的,難道你不知道這兩人都死了近十年了嗎?」
「什麼!」
如同遭到天打雷轟似的。
林循的思緒再次出現短暫的宕機。
梁娟也藉此完全脫離與林循的扭打。
一邊起身一邊整理著弄亂的衣服:「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得到的這張照片。」
「但是我能很負責任的告訴你,照片上的兩人都已經死了。」
「你要是不信的話,我還能帶你去看村里給她們立的墓碑。」
「......不可能,你在騙我。」
梁娟聽得來氣。
甚至開口反問道:「你憑什麼說我在騙你?」
「我剛才就說了,我和夜惋兩年前還是朋友。」
「我們......我們一起吃飯,聊天,出去玩......」
林循收聲,咬著牙瞪著梁娟咒罵:「難道你想說!」
「這兩年我一直在跟一個鬼相處?」
「呵呵,如果你沒騙我的話。」
「那確實只能是這麼解釋了。」
「或者你腦子出了問題,能把死人看做活人去交往。」
林循還想再出言反駁時。
老婆婆卻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面前。
隨即蹲下來說道:「小子,老身我願意發誓。」
「梁娟所說都是真的。」
「照片上的兩人,確實已經死去多年。」
話落的那一瞬。
林循只覺心中的某樣東西破碎一般。
讓他沒法冷靜下來的跟同時。
整個人竟覺得有些不寒而慄。
沒過多久。
他就察覺到自己的手在發冷。
整個人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開始打顫。
不知為何,他一下就明白了如今心中所想是什麼。
是恐懼。
在老婆婆話落的下一刻。
他就明白了對方並沒在和他開玩笑。
甚至是在很認真地向他做解釋。
可從他的立場上來說。
這是比開玩笑還要性質惡劣的狀況。
夜惋死了......
他看到的那個她死在了那座一線城市的出租屋裡。
時間是2025年的12月18日。
女孩死的時候表情痛苦。
屍檢後的結果更是讓人瞠目結。
如今來到村里,這裡的人卻告訴他。
夜惋死在了十年前。
那個女孩早就不在這世上了。
那這兩年陪在自己身邊的是誰?
難道真是自己幻想出來的人?
不,那絕對不是幻覺。
否則那間屋子,她的遺物以及那張照片又該作何解釋!
所以是老婆婆她們又在騙自己?
可剛才梁娟也說了,可以帶自己去看她們的墓。
她們......兩個人......
兩個人都死了?
如果夜惋是幻覺,那一周目的那個提燈籠的女孩又是怎麼回事?
總不能自己被推下懸崖的體驗也是假的吧!
不論怎麼說,現在情況簡直複雜到沒法去辨別。
無論是自己還是梁娟她們......
都不像是在說謊。
也就是說,這中間有什麼誤會?
「喂,回答我這個問題。」
「你們說這兩人早在十年前就死了沒錯吧?」
「那......十年前,你們有看到她們的屍體嗎?」
「真的能確定,死的是這兩個人?」
梁娟二人互相對視一眼。
沒有說話。
但是肉眼可見的臉色有些發白。
林循沒有錯過這個細節。
繼續追問道:「為什麼不能告訴我?」
「是不是有什麼不能說的原因。」
「......沒錯,不過這件事我能負責任地告訴你。」
「她們確實早就死了。」
老婆婆重新抬眼看向林循。
用著迄今為止最真誠的語氣解答。
林循一咬牙,再次陷入沉思。
這些人的守口如瓶已經讓他感到煩躁。
但自己又能拿她們怎麼辦呢?
現在更重要的是解決季清清的事。
否則一切都無從說起。
可......救下她又能如何呢?
老婆婆二人都說這兩人死於十年前。
那再找季清清詢問情況也是無濟於事。
最關鍵的是剛才老婆婆也說這兩人已經死去多年。
本來還覺得旁邊這個女人多半就是兇手。
可如今一看死去多年的人又怎麼可能犯案?
不對,這不過是老婆婆的說辭。
可自己所經歷的難道就一定是假的?
不管是夜惋還是另外那個女人。
都曾出現在自己的生命軌跡中。
那絕不可能是什麼幻覺。
尤其是夜惋,明明她所存在於這兩年間的印記那麼多。
又怎麼可能早在十年前死去。
這裡面,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兩人的話,就算是真的。
也不一定代表她們知道所謂的真相。
至於季清清,自己還是要想辦法去救的!
那麼結合目前的狀況。
自己還能問的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