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聽我把話說完。」
梁娟抬手將林循制止。
就見她抬頭看向窗外。
接下來的說話語氣中也多了一絲無奈。
「由於是老來得女,老兩口對這個女兒也是格外寵愛。」
「一家三口的幸福在我們這些村民看來也會覺得羨慕。」
「只是.....」
梁娟突然就頓了一下。
然而林循見狀也已經多少猜出了些狀況。
「莫非是和老兩口的年紀有關?」
梁娟張了張嘴,最後也只能點頭回應。
「或許吧,兩人此前明明一直都很健康。」
「但是卻在某年突然雙雙患病。」
「村裡的郎中給他們開的草藥也不起作用。」
「沒過多久便相繼離去。」
林循聽得只感覺自己的臉頰肉在狂跳。
異常的事態讓他總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如果說季清清父母的死是因為患病。
而夜惋父母則是消失。
那這會兒女孩的父母又是突然患病雙雙離世。
這一切難道只是巧合?
真的沒有什麼陰謀在其中作祟?
最關鍵的是,為什麼全是年輕女孩的父母遭受這種罪......
這明顯有些不對勁!
但,事到如今他又能做什麼呢?
人已經死了。
並且有已經死去多年。
最關鍵的是狀況也不清楚。
他就算想去探明情況如今也是無能為力。
「哎......那按你所說,那女孩失去父母的時候。」
「她大概是......」
梁娟思索片刻就給出了答案:「應該是九歲左右。」
九歲?
這么小的年紀,怎麼也不可能自己一個人生活吧?
「那之後呢,誰在管她的生活?」
「我聽說是村長在負責。」
「畢竟村長老婆懷不上孩子,他應該會想收留這個孩子當自己的親女兒來撫養才對。」
「不,村長並沒有收留那孩子。」
霎時,老婆婆的一番話。
將林循二人的對話完全打斷。
而她的這番話無疑是引起了林循的好奇。
「哦?這麼看來,您好像知道點這件事的內情對嗎?」
「老人家......」
林循轉過視線看去。
老人也正好向他這邊看來。
待兩人視線相接後。
她才垂下雙眸幽幽開口。
「沒錯,這件事表面上是由村長那邊負責收養那孩子。」
「但其實那姑娘到死之前一直是一個人住的。」
「一個人?那么小的孩子?」
這次不是林循,反倒是梁娟對此感到驚訝。
都說中年的女人母性光輝泛濫。
這會兒即便是和她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人。
她也不由擔心起來。
「事實就是如此。」
「村長此前也跟我說過。」
「說他之前找那孩子商量過,但被她直接拒絕了。」
「此後便任由她一人在她父母所留的屋子裡生活。」
「直到她死去為止。」
林循皺起眉頭。
心裡一時有些不舒服。
「老婆婆,難道你真不能告訴我。」
「這兩人到底是怎麼死的嗎?」
「我不是很明白,她們的死為什麼是不能提起的事情。」
待林循話落。
老婆婆竟是毫不猶豫就說道:「就像你沒法清楚告知我們這件事和找我孫女的兇手有什麼關係一樣。」
「我們這邊也有自己的一套考量。」
「總之此前你也認同了,我們只需要把能告訴你的告訴你就行不是嗎?」
話是這麼說.....
但現在情況和前提都不一樣。
如果是稍微有些腦子的人都知道這種時候就不能有所隱瞞。
可面前的兩人卻始終不願透露其中細節。
即便是自己以道德綁架這招為說辭......
不過,如果這兩人沒有對自己說謊的話。
那也算知曉了很多重大的情報。
就是這其中的怪異程度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夜惋和那個女孩死於十年前。
這是村民或者說民宿老闆二人的說辭。
然而現在,自己的女友卻死在了和自己交往的兩年後。
並且另外那個女孩也能確定還活在這個世上。
這一切都是巧合?
不對!
天下哪有這麼多巧合的事!
越想就越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林循只覺得自己將要邁步出去的前方似乎有一片霧對其進行了遮擋。
以至於他看不清的同時。
更不敢直接跨出去。
眼下,如果是重新回到季清清的這件事的話。
就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兩位,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在你們看來可能不值得一信。」
「但我敢發誓,我是絕不會在這緊要關頭說出些對判斷案情沒用的話語。」
「所以我希望你們能仔細聽我說完,然後儘量別去懷疑我話里的真實性。」
梁娟當即單手叉腰,對著林循擺著手道:「事到如今,你覺得我們還會在意你的一兩句話嗎?」
「至於信不信,總得是先聽完你的內容再做決定。」
「......我的想法和娟兒差不多。」
「不過,這次老身就破例無條件信你一次好了。」
林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生性多疑的老人。
如今居然能對自己說出這番話。
就算說這是個奇蹟也絲毫不為過。
不過高興之餘。
林循還是知道自己如今還是沒有完全得到這群人的信任。
不過他要做的事始終沒變。
然後在第三次的27日確認並捉拿真兇。
「我想說的是......有沒有可能這個女孩其實還活著?」
林循當即拿起照片指向二人。
然而老婆婆和梁娟卻沒有立刻做出反駁。
反而像是呆愣在了原地一般眼神始終直勾勾地看著那張照片。
林循頓感不妙,思索一番後決定撒個謊。
「其實今早散步時,我有看到這個姑娘。」
「雖然她的年紀看上去和季姑娘差不多大。」
「不過我敢確定那姑娘絕對就是照片上這孩子。」
林循的話除了內容是編造以外。
其他方面都竭盡全力地表現了自己最真摯的想法。
或許是被林循所感染。
老婆婆沉吟片刻後也是對他問道:「所以你在這個節骨眼上說出這件事。」
「真正的目的又是什麼?」
「......老實說我在懷疑。」
「殺您孫女的兇手很可能是她。」
話音剛落,梁娟就湊到了林循身旁。
滿臉不可置信地擺起手來:「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你是說一個死了快十年的女人,突然復活還殺了季妹子。」
「你這簡直......」
林循毫不猶豫就將她這番話給打斷。
「不是復活,我現在是懷疑她壓根兒就沒死!」
「雖然會把她當做兇手的理由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們。」
「但我保證,這個人絕對還活著。」
「只要能找到她,我就有辦法證明她是不是那個兇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覺得林循這話說得太滿。
老婆婆當即就出言大喝:「小子,你敢這麼說就不怕到時候風大閃了舌頭?」
「還是說到現在你還沒法相信我們告訴你的那些事情?」
林循斷然搖頭表示否定:「不,事到如今再去糾結事情的真假已經沒了意義。」
「我之所以會在這裡說出這個推論。」
「單純只是不想放過最有可能的結果。」
「所以,你們願意陪我走一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