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來說。
如今也不過晚上八點來鍾。
就算這裡是鄉下。
但是一路走來卻一個人都沒碰上。
確實是比較奇怪的。
但是回頭一想。
林循這才察覺自己犯了個錯誤。
上一個世界裡,老婆婆就跟他說過。
這會兒正是村里在籌辦五年一度的村祭時刻。
晚上的時候那些村民應該都在做著這方面的準備。
大概率所有人此時正聚在同一個地方。
以至於這會兒路上一個人都沒有。
可這樣一來那個晚上提著燈籠上山的姑娘豈不更顯詭異?
為什麼大夥都在準備村祭期間。
她卻在那個時候出現在那座被村里人忌諱的雪清山上。
最關鍵的是當時她還沒走上山的石梯。
而是走的林間小道。
怎麼看,她都是在掩飾自己行蹤。
也就是說可以排除她上山的目的是和村祭有關。
或者說,排除了有人指使她上山這個可能。
不管如何,要解開這些謎題。
都只能先找到她才能知道。
正當林循想得投入時。
跑在他身後的樊秋雨卻突然上前拉住了他的肩膀。
還沒等林循搞清楚怎麼回事。
樊秋雨便帶著他往田間蹲下。
林循剛想問她怎麼回事......
就聽到耳邊傳來兩道說話聲。
「話說回來,今天果然是沒有看到林婆婆帶人來布置村祭用的東西啊。」
「嗨,這也難怪,畢竟人家唯一的孫女死了。」
「換做是誰都沒那個心情不是?」
「唉!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下的毒手。」
「你知道嗎?聽說她孫女死的前一天民宿里還接待了兩個外鄉人。」
「哦?還有這事!難道你是想說......」
「多半錯不了,你也知道婆婆的性子。」
「我看那兩人多半凶多吉少。」
「不是說把這件事交給那些什麼警察去管嗎?」
「想多了!這可是咱們的地盤!」
「要真是那兩個外鄉人幹的......」
「就是被林婆子做成人彘我都覺得不意外。」
人彘!
林循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甚至在這一瞬他發覺自己的後背都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人彘是什麼......
對他這個熱衷於看劇的人來說簡直再熟悉不過。
可話又說回來。
他是想過老婆婆這人腦子不正常。
畢竟已經對他做出了囚禁這種出格的事。
但至少到現在對方還沒傷害過自己。
不過現在,他多少是有些怕了。
甚至發覺樊秋雨能來救自己是對的。
雪清村民風淳樸這一點他以為自己早有領會。
現在一看,囚禁原來只是前菜!
那會兒幸好那瘋婆子沒有發病。
回溯什麼的也別想了。
這輩子也就到頭了。
路上的兩人並沒注意到腳下的林循二人。
繼續交談著些瑣碎之事便從他倆上方走過。
在那短短的兩三分鐘裡林循和樊秋雨皆是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一直等到二人身影消失才敢重新站起來。
「呼~真是嚇死我了。」
「剛才要不是我眼疾手快。」
「這會兒恐怕......我說你剛才在幹嘛呢?」
「我走在後面都發覺了你居然還沒看到人?」
樊秋雨的質問雖然刺耳。
但林循這會讓卻一點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甚至由衷覺得樊秋雨能跟著自己來簡直幫了自己大忙。
「......對不起,剛才我在想事情。」
「欠你一個人情。」
樊秋雨雙手環在胸前,語氣之中則多了一絲不滿。
「才一個,加上之前兩次你就欠我三次了。」
「呵呵,本來還想賴一個來著。」
少女露出一絲得意之色:「少來,等到這次離開這裡。」
「我要你加倍奉還給我。」
「不過話說回來......」
樊秋雨主動調轉話題。
因為她發現林循的臉色略有些不好。
「剛才那兩人所說的林婆婆,應該就是民宿的老闆吧?」
「那個死了孫女的老婆婆......」
林循稍稍抿唇隨即點頭。
臉上神色複雜。
樊秋雨見狀。
立刻就明白了林循這番表情的緣由。
思索一陣後才輕輕撫在他的後背上說道:「好了,咱們現在還有別的事要做不是嗎?」
「別再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
「其實你已經盡力了不是嗎?」
林循皺起眉頭沉吟片刻。
好一陣後才點頭道:「走吧,先把要緊事辦完再說。」
之前林婆婆說過。
那個女孩的父母老宅就建在村中的最中央。
並且女孩逝世已有十年之久。
也就是說不出意外的話,那間屋子應該很殘破了才對。
說不定要比水車房的情況還要嚴峻。
一周目時,林循為了打探情報。
曾花了一個下午將大半個村子走遍。
中途就曾路過所謂的最中間區域。
以至於他現在能很快就帶著樊秋雨找過來。
只是如今卻和白天的環境不一樣。
周圍一片漆黑。
周邊的房屋每間都很嚴實。
沒法看清裡面到底有沒有人在居住。
門口有沒有電燈之類的東西做標識。
以至於他倆現在即便找了過來。
一時卻沒法確定哪座宅子才是他們的目標。
樊秋雨並不知道林循的目的。
見他突然停了下來就沒了動作。
頓時就有些著急地詢問:「咱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你別木在那裡倒是給點指示好嗎!」
「別催我,我這不在思考嗎。」
這些村民的屋子每間看上去都差不多。
並且房屋之間的距離也很近。
就很怕萬一要進到屋裡時驚擾了別家的村民。
到時候就麻煩了。
林婆婆之前說過。
女孩父母的老宅建在最中間。
如果單信這個條件的話......
林循稍稍往後退了幾步。
隨後又看了看身後的幾幢屋子。
一番打量後。
他才自顧自地點頭說道:「錯了就錯了吧。」
「只能先賭一把了。」
說著,他便轉向樊秋雨喊道:「跟我來。」
樊秋雨也沒多問,就跟上了林循的步子。
兩人又是小跑一陣後。
才終於在一間民宅前停下來。
不過大致掃視了一圈周圍情況後。
林循就篤定這間屋子肯定已經沒人居住。
原因很簡單。
屋外雖然立著養雞養鴨用的柵欄。
但是裡面卻不見一隻家禽。
當然,這間屋子還有個足以令他肯定的點。
那便是這間宅子的大門是半掩著的。
門上不見鎖,且屋內也沒傳來任何聲音。
怎麼看,這間屋子裡都不像是有住人的痕跡。
樊秋雨走上前打量一番。
又朝著林循小聲詢問:「怎麼說?」
「難道你是打算進去?」
林循毫不猶豫地點頭:「沒錯,這裡面可能會有我想要的線索。」
「你呢?」
「我......算了我怕黑,還是在門口給你望風好了。」
就這一點林循倒是覺得樊秋雨這個提議很不錯。
要真兩人一起進去。
萬一外面有什麼情況,另一個人也好及時做通知。
所謂配合......大概就是這麼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