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樊秋雨說出這番話時。
林循心中再也升不起任何反駁的話。
甚至依稀覺得如今狀況可能還真如她所說。
不但危急,也確實沒法善終。
為什麼會變成如今這般狀況呢?
或許說句公道話大家都有點問題。
但實際上這也是歷史遺留問題導致的爭端。
否則面臨當下這樣緊急的場面。
村民這邊也就不會那麼不通情達理。
如今還搞得這般劍拔弩張。
「你們想還好沒有?」
林循的思緒被村長的聲音斷然打斷。
他也重新抬起頭朝著村長那邊看去。
對方臉上雖是擺出一副慈祥笑意。
但是在林循看來,卻一點柔和親近之意都沒有。
「到底是準備好好與我們合作,一起破了這案子。」
「還是讓老夫來逼你們一把?」
話里話外其實就一個意思。
不合作,就是敵人!
關鍵說這話的人絕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揣摩他的心中所想。
想到這,林循只感覺自己的後背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隨後就再將視線轉向樊秋雨身上。
樊秋雨的表情沒有多少變化。
甚至可以說平靜得可怕。
臉上沒有絲毫情緒變化的她似乎根本沒把對方的話放在眼裡。
或者說她從一開始就料定了事情會發展到這般地步。
也是,樊秋雨身上的秘密實在太多。
單從剛才她和梁娟打得不相上下並且還引起了梁娟那極大的反應來看。
這姑娘或許是什麼隱世武家的弟子也說不定。
所以面對村長的要挾時。
她如今也是絲毫不慌。
林循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腦子也是異常混亂。
如今狀況,如果單講局面的話。
其實倒戈於村長這夥人幫著他們對付樊秋雨才是正確選擇。
敵眾我寡,樊秋雨肯定最後會落敗。
但......
「樊秋雨......」
聽到林循呼喚自己的名字。
樊秋雨當即也是斜過眼看了過來。
林循也是一邊緊盯前方的村長。
一邊小說向她追問:「如果我說......咱們現在認個慫。」
「你把吉他盒子給他們看看。」
「你會答應我嗎?」
樊秋雨先是愣了一下。
卻罕見的沒有發火。
只是輕聲細語地回道:「我不怪你林循。」
「我師傅以前也曾說過,人要懂得識時勢。」
「我也建議你其實跟著他們對你的處境要好些。」
「但......這件事請你不要逼我。」
「箱子裡的東西,我就是死也不會拿給任何人看的!」
女孩柔和一笑。
就連說話的語氣也是那麼柔和。
沒有一絲怪罪與厭惡。
可最後的幾個字卻說得異常堅定。
老實說林循很不理解到底是什麼東西值得她這般守護。
如今更是到了可能危及生命的關頭。
但樊秋雨卻絲毫不打算鬆口。
可惡......
那這下自己不就只能......
林循一咬牙,目不斜視地繼續問道:「吉他盒子應該在你房間吧?」
「那東西對你這麼重要,你也應該打算要拿回來對吧?」
樊秋雨愣了一瞬,顯然沒有理解到林循這番話的意思。
但是林循接下來的一番話卻讓她愣神片刻。
隨後一咬牙答應了下來。
「嘀嘀咕咕商量了也蠻久了。」
「你們要是還沒決定好,不妨老夫來給你們做個決定。」
話落,村長就準備踏步上前。
但在他跨出第一步後。
林循也是慌忙間開口道:「不勞您費心了村長。」
「我們決定.....配合您的行動。」
話落,整個空間都寂靜下來。
不管是老婆婆還是梁娟還是一眾民宿工作人員。
都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也難怪。
畢竟在她們看來,林循肯定會想辦法護著樊秋雨的同時。
並打消她的嫌疑。
從而讓她們把注意力從樊秋雨身上移開。
可現在.....
林循居然說服了這個能打的姑娘安定下來配合她們。
這顯然不合常理。
當然,這些也被村長看在眼裡。
思考在心裡。
對於林循的突然配合。
他也沒立刻做出信任。
反倒是考慮清楚後才問道:「那我們即便要調查這女孩的隨身物品。」
「你們也沒有任何怨言並願意乖乖配合了?」
林循沒有猶豫地立刻點頭:「沒錯,包括吉他盒也是。」
「甚至現在我們也能馬上打開來給你看。」
對於林循的這番突然轉變。
他一時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但考慮到林循之前的種種言行以及對待季清清這件事的態度。
他多少還是覺得大概率是林循這邊認了慫。
隨後又對樊秋雨這邊進行了情況梳理。
如今樊秋雨也明白了這件事因她而起。
並且狀況不利。
所以才能接受林循的勸導。
現在更是願意配合他們的調查。
如此也甚好。
他滿意地摸了摸自己的鬍鬚。
隨後一揮手對著林循下令:「那就按你所說。」
「讓這小姑娘立刻把箱子裡的東西拿出來檢查一番吧。」
「等等!再做這件事之前,我還有個請求。」
林循的出聲打斷讓周圍的人都很不高興。
到底跟他們說話的人是村長。
是他們尊敬的位高權重的老者。
林循這番行徑,自然是引起了她們的眾怒。
但是村長卻絲毫沒當回事。
乾咳兩聲化解了現場的緊張情緒後。
便對著林循追問:「說吧,不過老夫勸你最好別說太過分的話。」
「否則......」
林循皮笑肉不笑的點頭回應:「當然,而且我相信你們聽完我的話也不會覺得有多麼過分。」
他稍稍深吸一口氣,這才娓娓道來自己的請求。
「我的朋友樊小姐畢竟也是個女孩子。」
「女孩子的東西也不方便拿到這裡給一眾男人查看。」
「所以對於配合你們調查這件事,我朋友的唯一要求就是......」
林循將視線轉向樊秋雨。
樊秋雨也是心領神會站到她前面,義正言辭地說道:「箱子裡的東西,只有女人能看。」
「並且只能在我房間裡看。」
話落,她還惡狠狠地瞪了包括村長在內的所有男人。
面對她的視線。
村長則是低下頭去摸了摸自己的鬍鬚。
才看向樊秋雨詢問:「敢問這位小姐芳齡?」
樊秋雨雖是沒有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卻還是老實回應:「上月剛過雙十。」
「原來如此,這麼說你還沒有婚配?」
樊秋雨聽後當即怒道:「關你屁事!」
村長這才會心一笑,隨即擺手:「這倒是老夫我魯莽了。」
「如此,我們這些男人確實不應該固執己見。」
「樊小姐的請求,我倒也能理解和應允。」
「但......如果老夫不在場的話。」
「恐怕沒人能壓製得住樊姑娘吧?」
眼見話題正朝著他們商量的方向進行。
林循當即抬手說道:「這樣的話,我倒是有一個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