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
樊秋雨這番話一出。
也確實引起了村長的興趣。
但同時,也讓林循也不得不在意起她的這番話。
這也難怪。
畢竟之前最開始相遇時。
樊秋雨和他關係不好,兩人甚至吵架。
但後來對方也無意間透露自己是來這裡旅遊的。
這也是林循一直以為的那樣。
所以在季清清這件事發生後。
他也一直不想因這件事牽扯到樊秋雨這個無辜的旅遊人。
可現在呢?
樊秋雨卻說願意自曝身份的同時。
還要告訴村長她來這個村子的目的。
也就是說,其實她根本不是來這裡隨意散心。
而是懷揣著某種目的而來?
但回頭再看之前的所有事情的發展。
其實這一點早就有所預示。
首先便是樊秋雨來救他這件事。
一個普通女生,怎麼可能在三個人的追擊下逃出生天。
最後找到了自己被囚禁的地方將自己解放?
從這裡就足夠說明樊秋雨絕對不是等閒之輩。
之後便是放火救他這件事。
試問!一般人誰能想到這麼損的法子。
最關鍵放火這件事說得很輕巧。
但心智不堅或者害怕擔責的人哪能如此輕易做到。
這怎麼說也是需要一定膽識才能辦到的。
再來就是剛才的事。
雖然目前還不知道樊秋雨是在哪截住了魯桂。
但看她的樣子。
魯桂應該也是武學高手。
起碼也是和梁娟平起平坐的存在。
否則她頭上的傷也不好解釋。
而樊秋雨卻制住了還算厲害的魯桂。
甚至在和梁娟的碰面時,僅靠自己的出言提醒就躲過了那一瞬的攻擊。
若非常人,肯定已經結結實實挨上一棍子了。
之後又是和梁娟起了正面衝突。
並且隱隱之中還占了上風。
若非如此,恐怕也換不來如今的折中之法。
不管如何,樊秋雨絕非常人這件事完全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
可她這樣的人來到這樣偏僻的村子究竟是要做什麼?
就這一點,還是讓林循不得不產生些興趣。
當然,剛才她所說的身份也令人饒有興致。
不得不引起懷疑。
等等!就算樊秋雨確實能打一些。
但並不代表她對現在的狀況有所絕對的掌握。
如果她如剛才所說並沒有打算拋棄自己。
那也就表示其實她並沒信心能應付村長這一老頭。
雖說要考慮到自己這個人質。
但樊秋雨卻在這個節骨眼上認慫。
多半是擔心自己的傷勢繼續惡化。
可......這並不代表。
她接下來要說的就是實話啊!
萬一這一切,只是為了先救下自己的同時讓村長從箱子上轉移視線的折中之法。
那現在豈不是說......
林循沉住氣不敢再想下去。
如今村長離他不遠。
萬一被對方看出點什麼。
樊秋雨這邊恐怕是凶多吉少。
「怎麼樣村長閣下?」
「如果沒問題的話請您答應我。」
「如果在我說出這兩件事後您判定我對你們村子無害。」
「就請高抬貴手放了我和我朋友。」
說著,她還端正地對著村長垂下身子。
然後比了個抱拳禮。
看著面前態度誠懇的樊秋雨。
村長一時也有些動搖。
其實對於梁娟的身份他自然是在意的不行。
但剛才......這個姑娘說出來到這裡的目的時。
他就更加在意的不行了。
外鄉人都是些怎樣的人。
這幾十年來他通過自己的觀察。
也大致有了些了解。
雖不說大部分人都是只做表面功夫,虛有其表之輩。
但還是有小部分人,確實是帶著自己的目的來到這片土地。
尤其是這幾年。
民宿的入住人群也開始多出了部分遊客。
雪清村那往日的寧靜已經被打破。
如今,要是再有什麼心懷不軌之輩進到這片樂土。
且不說他們的生活會受到影響。
恐怕下次,就會引起更嚴重的事端了。
「嗯......」
村長摸起鬍鬚,似是在思考那般。
樊秋雨則是面不改色地與他對視。
但眼角餘光始終流露出對林循的關心。
終於,經過一陣漫長的考慮。
村長也覺得繼續拖下去沒有好處。
畢竟只是聽一聽,最終的決定權也在他手上。
要是這小姑娘真敢耍詐。
大不了連著這個小伙子一起做了就是。
拿定主意後。
村長抬手乾咳兩聲。
最後摸著鬍鬚道:「行,先說來與老夫聽聽。」
「但我可警告你,可別想著再耍什麼什麼花樣!」
樊秋雨稍稍沉臉。
欲要開口陳述。
然而下一秒她突然臉色一變。
整個人立刻向左側過身子。
只見梁娟手上正拿著一柄不知從哪掏出的匕首朝著她衝來。
這一切不僅嚇到了當事人梁娟。
更是把林循和村長都給驚到了。
還是村長率先反應過來。
對著梁娟下了命令:「梁娟!先停手。」
「我已經跟這姑娘達成一致。」
「先聽聽她怎麼說再做打算。」
然而梁娟卻絲毫不管這麼多。
硬是還反過來對著村長勸阻。
「村長!請您清醒一點吧!」
「這女人真的不是什麼善類。」
「如今還向我投毒欲要殺我。」
「要不是有婆婆給的丹藥,如今我恐怕就.....」
殺.......你?
林循有些不可思議地朝著樊秋雨看去。
但對方卻在與他對視的第一眼收回視線。
顯然是因此有所心虛。
他倒是很想開口向她詢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因為匕首上面的毒素使他現在完全張不了嘴。
好在村長也是個急性子。
當下就對著樊秋雨追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樊秋雨稍稍沉吟。
隨後別過腦袋。
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只是怕她醒來再產生更多麻煩。」
「所以就做了。」
簡單的十來個字。
卻讓林循有些難以置信。
在他看來,即便樊秋雨如今暴露了之前沒曾暴露的眾多事情。
但在他看來,她骨子裡依舊是那個善良又講義氣的好女人。
可現在,從樊秋雨嘴中說出的這番話。
卻讓他覺得這個女人就像從救自己開始就變了個人似的。
甚至有些......冷血無情。
就在林循大腦混亂之際。
梁娟已經忍無可忍。
一副說什麼都要樊秋雨好看的模樣。
先前的打不過對方就讓她心中積怨已久。
如今對方還趁其不備欲要下毒殺自己。
這已經是觸怒了她的底線。
現在是絕不可能再談議和。
所以她如同剛才那般毫不客氣地動了手。
只是奈何樊秋雨底子太深。
依舊躲過了她這突如其來的攻擊。
村長也被樊秋雨這番話說得終於清醒。
並且她欲要殺梁娟這事已經觸碰了他的逆鱗。
作為村長。
他是斷然不能看著外人欺負他的村民。
村長的職責,就是要保護好村裡的每一個人!
「姑娘,如今是你不識好歹。」
「可就莫要怪老夫以大欺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