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不僅季清清的臉色略有古怪。
就連林循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裡去。
本來他還在想。
在二周目時季清清之所以面對他的提問會有所顧忌甚至恐慌。
肯定是因為知道房間裡有監聽設備。
而坐在設備之後的那個人,季清清則完全對其沒有辦法。
所以她才出此下策。
既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但同時又通過引導讓自己察覺了監聽設備的存在。
可問題是,二周目乃至目前的三周目。
他都沒有在這個房間找到所謂的監聽器。
那也就是說季清清的表現其實是在裝瘋賣傻?
若是之前,林循確實是這麼想的。
甚至到了現在仍有這番懷疑。
但話又說回來。
所謂推理,一般都是在確切的物證或情況下。
提出自己大膽的想法。
所以對於這件事。
林循不免就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假如,或者說有沒有可能。
季清清的表現其實並不是在裝瘋賣傻。
而是真的存在所謂的監聽器這個前提的話。
那她面對自己所問問題時的反應也就能解釋清楚了。
可在這個房間裡,確實是沒有找到那玩意兒的蹤影。
這樣一看,若是基於前面兩個條件一推理。
答案也就顯而易見了。
就是說有沒有可能。
監聽器確實是存在的。
但東西不是被安放在房間裡。
而是被某人一直隨身攜帶著。
這樣一來其實就能解釋兩個奇怪的點。
一,為什麼季清清會有那種奇怪表現。
二,為什麼屋子裡完全找不到監聽器。
因為監聽器打從一開始就一直被少女帶在身上到處走。
所以在他找不到監聽器的前提下。
季清清的表現也很奇怪。
如今為了驗證猜想往季清清身上一摸。
嘿!
還真被他摸出了一個東西。
但......
這玩意兒,好像也不是什麼監聽器才對。
出現在林循手上的東西,方方正正,通體呈現墨綠色。
放在手上一看。
很容易被人當做方塊糖一口煉化。
這也難怪。
畢竟這玩意兒也就正好一個糖果大小。
不被人誤會那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剛才在伸手去掏的時候。
林循又發現這東西的表面很是奇怪。
就好比現在這玩意兒即便靜靜躺在自己手心裡。
但那玩意兒的表面卻如同伸出了腿那般。
竟讓林循感覺手心裡不斷傳來細微的痒痒感。
若是要形容得貼切一些......
就好比抓了一隻蟲放在手心。
並且那隻蟲的八條腿還不斷在自己手上原地踏步似的。
可你要說這東西是個活物吧?
基本的生物特徵那是一點沒有看到。
除了手上的奇異感覺之外倒也沒有其他奇怪的地方。
算了,總之先問問清楚。
這玩意兒究竟是什麼好了。
拿定主意後,林循便將手上的東西擺到了季清清眼前。
隨即向她晃了晃並發問:「所以,這東西又是什麼?」
一邊問,林循還一邊將視線重新投向季清清的面龐。
但僅僅只是一眼,林循就察覺了不對。
對方的神色,竟像是有些不可思議似的。
宛如對這東西的來歷也不是很了解。
但林循依舊不信那個邪。
當即加大些音量催促著季清清道:「別愣著不說話。」
「難道你今晚想跟我一起睡?」
聽到林循的威脅。
季清清臉色猛地一變。
似有幾分嫌惡。
但更多的則是恐慌。
她當然知道男女同處一室共度一夜的含義。
可......對方畢竟是個陌生人。
這讓她除了為難。
就只有恐慌。
慌忙之間,季清清還是理清了自己的處境。
為了不和林循共度今夜。
她只好吞吞吐吐地開口道:「我......我也不知道這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但是......」
林循稍一皺眉。
連忙追問起來:「但是什麼?」
「我說你跟人說話怎麼老是這麼低三下四的。」
「一點精氣神都沒有!」
這次輪到季清清感到不可思議。
隨後有些呆愣地向著林循問道:「這位客人,我們以前是不是......」
「在哪裡見過?」
林循當即怔在原地。
腦子頓時一片空白。
直到季清清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後。
他才猛然驚覺回神。
隨後咳嗽兩聲道:「沒有,這是我第一次來這個村子。」
「再說你看我倆年紀相差這麼大。」
「以前又怎麼會見過!」
話是這麼說,但林循的內心卻怎麼都沒法平靜。
季清清會說這番話難道只是巧合?
恐怕不見得。
這中間是否出現了什麼未知狀況也說不定。
但......若是真要他強行猜一個。
林循腦子裡就只有一個念頭。
他稍稍伸手往自己包里一摸。
直到相片的觸感傳到他的手上,
林循的臉色才終於沉了下來。
這種情況其實在很多時間回溯類影視作品裡都出現過。
主角在不斷回溯的過程中總會發現。
一些經常圍繞在他身邊的人。
會在某條時間線上突然覺醒之前時間線上的記憶。
有時候是全部。
有時候則是一部分。
不管怎麼說,這都可能是能力帶來的影響。
現世界線的人若是覺醒其他世界線的記憶。
倒也不是說會引起多大麻煩。
但至少,會給其本人帶去很多不必要的困擾。
老實說林循並不想看到這樣的情況。
本身回溯時間這個超能力就已經堪稱逆天。
要是因為自己的能力使用給各條世界線的人帶去困擾。
甚至改變她們的人生軌跡。
那才真的是得不償失。
聽完林循的話。
季清清則是半信半疑地盯了他一陣。
最後才摸著後腦勺自言自語地說了一聲:「也對,我怎麼可能會認識客人您。」
「否則為什麼會連您的名字都記不起來。」
老實說聽了這番話。
林循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就像是在大街上散步時重逢一個多年未見的老友。
自己侃侃而談說起以前的相處時光。
但對方卻始終回應寡淡。
如同早已將那些陳年舊事忘得一乾二淨。
只剩自己孤獨地在那裡高談論闊。
林循稍稍深吸一口氣。
隨後選擇暫時將這些事拋之腦後。
並向著季清清重新發問:「這東西,你剛才還想說什麼來著?」
被林循一陣提醒後。
季清清也是一陣稍加猶豫。
在此期間林循並沒有去做催促。
畢竟經過二周目的洗禮。
他現在生怕季清清的某句話或者某個動作。
都會給她引來殺身之禍。
雖說他現在已經決定從現在開始一直待在季清清身邊。
直到將那個幕後之人逼出來為止。
但若是能翻過這一頁。
讓對方不會將季清清視作目標。
對他來說也是極好的。
就在他思索間。
季清清的聲音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耳邊。
「這.....這其實是村里人都會做的一種祭祀物。」
「雖然平時也有很多人做了戴在身上。」
「但大部分時候都是只有在村祭期間才會集中去製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