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循猛地一愣。
這才想起之前在車上對樊秋雨所說的那番話。
也是沒想到二周目時的迴旋鏢。
會在三周目才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這下要繼續掩飾。
恐怕沒法再像之前那樣順利。
當下自己的目的還是要繼續和樊秋雨交好。
以她那打遍天下無敵手的蓋世武功。
說不定之後還需要她幫幫自己的忙。
甚至可能還會需要她幫忙抓住那個半夜遊山的少女。
想到這裡,林循還是拿定主意。
與其說些容易被看穿的謊話讓樊秋雨對自己心生芥蒂。
還不如實誠些換取人與人的真心。
當然,之所以選擇實誠也是因為他對樊秋雨的觀察。
這姑娘,你越對她好越對她真誠。
她就越會記得你的好。
懂得感恩的人,就最好還是不要去跟對方耍小心思比較好些。
「我確實不是縣政府的工作人員。」
「之前那麼說也是因為還不敢確定你的身份。」
「不過現在我會把知道的都告訴你。」
「你就大可放心我不會對你說謊了。」
樊秋雨皺起眉頭,似乎還對林循這番話半信半疑。
但.....林循畢竟還是知道她的事情。
而且對方也說了,是跟自己的師傅交好。
如此看來,現在選擇相信他好像也並沒有壞處。
最主要的是,若他真是與師傅交好。
之後萬一去師傅面前說自己的不對。
那恐怕.....
一想到那被懲罰的滋味。
樊秋雨下意識地臉色一變。
竟是有些反胃。
林循見她面色變差,不免關心問道:「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不會還沒吃晚飯吧。」
「我......我這不是忘了嗎?」
「再說這麼晚了,哪還有飯吃!」
林循一挑眉。
頓時察覺到一件事。
這姑娘,該不會前兩周目的時候。
都沒吃晚飯吧?
「你身上沒帶吃的?」
樊秋雨嘟囔起小嘴。
扭扭捏捏地回道:「我來之前的時候確實在大巴車上買了些零食。」
「但是後來貪嘴,就全都吃完了。」
「我!我哪知道這破民宿連個晚飯都沒有啊!」
當即,少女便哭訴出聲。
臉上滿是愁容。
似乎在述說這份天下不公一般。
林循當即捂臉。
暗想這姑娘怎麼老給自己一種。
不太聰明的亞子。
再說此前她拿到房間鑰匙的時候也不去問問前台有沒有吃飯的地兒。
否則這會兒應該早就吃過了。
嘆氣一聲後。
林循也不想這位三次救自己於水火之中的少女挨餓。
搔了搔後腦勺後。
林循像是突然想起什麼。
隨後慢慢起身。
並轉頭對著樊秋雨說道:「你等我下。」
樊秋雨自然沒有搞明白林循想做什麼。
但出奇的,她選擇乖乖坐在床上看著林循慢慢來到一旁椅子上放著的行李箱前。
隨後就看他打開行李箱並往其中一陣摸索。
「嘿!我就說還記得有一桶來著。」
說著同時,他猛地轉身。
對著樊秋雨喚了聲:「接住!」
樊秋雨也是反應迅速。
當即伸手往空中一接。
直到手中之物穩穩降落在她雙手之中。
她的面色才終於好了起來。
「你......你居然還帶著這好東西!」
林循沒忍住苦笑一聲:「路上買的,也是沒想到能在這會兒派上用場。」
「就這一桶了,味道不喜歡可別怪我。」
哪知少女卻堅定地搖頭道:「方便麵,我只吃紅燒牛肉麵。」
「其他口味全是異端好吧!」
林循懶得跟她爭論口味喜好。
隨後指了指桌上的水壺:「開水需要你自己去燒了。」
「要是沒吃飽我這裡倒是還有些餅乾。」
得了林循的允許。
樊秋雨也沒多想。
等著開水燒開期間還真就厚著臉皮向林循要了幾塊餅乾墊了肚子。
直到把泡麵泡上後。
她才終於停止了消滅餅乾。
並安安靜靜地如同小貓那般坐在了茶桌上等待。
「嘿嘿,方便麵,居然能吃到方便麵......」
一桶方便麵而已。
竟然能讓她開心地哼起小曲。
林循頓時來了興趣地問道:「怎麼?平時很少吃得到方便麵?」
樊秋雨幾乎想都沒想就回道:「那當然!你又不是不知道師傅的脾氣。」
「說白了就是管得寬!」
「自己不吃就算了,還不允許我吃。」
「要不是之前的幾個僱主時不時地送來一些慰問品。」
「我可能到現在還沒嘗過方便麵的味兒呢!」
林循表面上點著頭應聲說是。
實際上腦子不禁開始思考樊秋雨和她師傅到底是做什麼的。
咋還不允許吃方便麵呢?
而且還有之前的幾個僱主......
這又到底是什麼服務行業的人?
「你師傅她以前就這德性。」
「為人執拗,有時候還聽不進別人的話對吧?」
樊秋雨頓時感同身受。
猛地一拍桌子道:「太對了!你簡直說的太對了!」
樊秋雨的贊同,宛然一副老友見面聊起學生時代各個老師的模樣。
林循這下也確信。
這姑娘始終還算是性子直。
要不然自己怎麼能僅憑三言兩語就讓她表現得如此贊同。
推理電視劇說的沒錯。
只要稍加整合所有聽到的訊息並進行推斷。
就能和任何人進行聊天並不留痕跡地加深關係。
不過這也多虧自己的超能力以及樊秋雨比較大嘴巴的關係。
否則還真不容易將她騙到。
「我說,你來這村子是又接了什麼委託吧?」
雖說了解樊秋雨的任務並不會對他的目的產生影響。
但是考慮到上一周目的事情。
自己手上若能多一張牌也不是壞處。
最主要的是,對於樊秋雨的來歷以及身份。
還有那吉他箱子裡裝著的神秘物品。
他也是非常好奇的。
樊秋雨這會兒已經完全沉溺在即將享受美味的開心之中。
並且因為林循的施以援手。
她也沒多想就回答了林循的提問。
「確實是接了委託,但本來不應該是我來到村裡的。」
「哦?這是什麼意思。」
樊秋雨當即把臉貼在了桌上。
說話的語氣也多了些許煩躁。
「還不是師傅她老人家!」
「原本人家僱主是找她想要進行委託。」
「結果她硬說自己有事,之後就把我的聯繫方式給了委託人。」
「所以你就接了委託?」
樊秋雨紅著臉搔了搔臉頰,似有些不好意思。
「沒辦法,誰叫人家給的太多了。」
林循環著雙臂思索一陣。
隨後伸手右手食指道:「十萬?」
「還是一百萬?」
在林循看來,這應該很符合一次任務的委託費才對。
哪知樊秋雨卻突然怪異地看了眼。
隨後忍不住對林循問道:「你該不會.....不是我的同行吧?」
「還是說你更對錢感興趣。」
話落,林循頓時察覺到了對方話里的意思。
為了不前功盡棄。
他只好順著樊秋雨的話道:「有什麼問題嗎?」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