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
當季清清這番話說出口之後。
林循腦子頓時就癱瘓了。
甚至半天都沒能回過神來。
要不是因忘記了呼吸而回魂兒過來。
林循多半還沒法恢復大腦的機能。
人類就是這樣。
會因為某句話甚至某個詞而大受震撼。
現在的他也是。
僅僅因為季清清所說的那句「朋友。」
以至於現在腦袋都還是懵圈的。
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法理解其中蘊含的意思。
季清清本人都這麼說了。
這不就表明從一開始她就和這怪物是一夥兒的!
最關鍵的還是現在。
季清清甚至已經把自己的訊息透露給了這個怪物。
雖說季清清已經將自己歸類於普通。
但是不能保證,這怪物在這之後不會沒有什麼動作。
那該怎麼辦?
自己現在也沒有辦法對付一個未確認生命體。
再說看到了剛才它將季清清吞噬的那一幕。
只能說這東西到底存不存在死亡的概念。
都有可能是一個未知數。
正面對抗或接觸。
不妥!或者說是絕對不能做的事。
他身為一個普通人。
雖說擁有著逆天的回溯能力,卻也不是正面抗衡的籌碼。
要說如何運用自己最大的底牌與這怪物在這之後的時間中周旋或者想辦法遠離。
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觀望當下。
收集情報的同時尋找這個怪物的弱點。
要是有幸能得到一些情報,起碼在這之後也不用怕這東西找上門來。
當然,這只是其中的沒法避免的結局或情況。
身為一個聰明人要做的其實是與其拉開距離。
最好不要有任何接觸。
反正這東西看來也和自己的目的沒有任何關聯。
與其增加自己的風險,還不如打從一開始就不要扯上聯繫。
林循畢竟是個銷售。
立刻就分析出了對自己最有利的局面。
這也使得他依舊不動聲色。
選擇繼續蟄伏在原地傾聽兩人的對話。
「那個男人還有什麼奇怪的嗎?」
面對黑色人形的詢問。
季清清也是果真當其是要好的朋友。
幾乎不假思索地就說道:「蠻多的,比如說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就讓我總有種感覺,像是之前在哪裡見過他。」
「但我能確定自己完全不認識他,我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難道是你小時候見過他?」
黑色人形立刻提出了自己的猜測。
卻被季清清很是乾脆地搖頭否定:「不會,他是村外的人。」
「別說小時候。」
「我今年也有16歲,16年的人生也一直沒有出過村子。」
「這一點你也應該是知道的。」
林循霎時蹙眉。
不經意間再次提煉出季清清這番話中的關鍵詞。
她能說出這番話。
是不是可以確定。
這個黑色的怪物,在季清清小時候就跟她認識。
並且相處到了現在?
那這樣一看,倒也能理解季清清為什麼不和其他人交流。
但人格上卻沒看出多大的障礙。
因為她不是沒有「人」跟她做朋友。
只是她的朋友有點少,且種族還有些「不一樣。」
對她來說,黑色人形或許就是她唯一的朋友。
所以,她才能安穩度過十六年的人生。
並且對於唯一的朋友,季清清這樣單純的孩子要是遇上什麼不尋常的事。
多半也會找朋友進行傾訴或者尋求幫助。
想來也是。
雖說這個村子給人的感覺很不舒服。
不過至少村裡的人都還在人類的範疇。
只是因為歷史原因排斥外鄉人而已。
但多半出了季清清之外。
還沒有任何人察覺到,村子裡已經混入了非比尋常的東西。
並且這個東西,還很有可能不是人類能搞定的。
只是這樣一看不就有些奇怪嗎?
按照季清清的話來說。
這東西在她小時候就出現在了其身邊。
並且十六年來從未被除了季清清之外的其他人觀測到。
兩人選擇大早上選擇見面多半也是不想暴露行蹤。
可這怪物的一直纏在季清清身邊的目的又是什麼?
僅僅只是將其當做了朋友?
不可能吧,事情難道會這麼簡單。
回想一下以前看到的那些影視劇里的怪物。
不說全部,至少百分之八十以上纏著某個人類的目的。
不都是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就比如有些是想等到一定時間後侵占人類的身體。
有的則是通過獲取到身體後學習人類知識後進而統治人類。
還有的甚至對人類這個種族產生了興趣。
跟在某人身邊就是為了在某天能化形後將其殺死進而徹底將其替代?
一個個離譜的想法從林循腦子裡鑽出。
那一會兒,他甚至覺得要麼自己就是有寫小說的才能。
要麼,自己已經徹底瘋了。
林循自己更偏向於後者。
就在他大腦略顯凌亂之際。
黑色人形再次開口道:「既然沒見過,可他卻對第一次見到的你上下其手。」
「甚至還有話要對你說?」
「你不覺得,這個人問題很大嗎?」
警惕!
林循下意識就夾緊了雙腿。
頓時感覺一陣寒意從自己的後背升起。
僅憑剛才的那番話以及那說話的語氣。
林循立刻就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怪物,不但智能堪比人類。
並且.....具備超高攻擊性的可能還不低!
不行,現在不能自亂陣腳。
自己斜前方頭頂上可就是那怪物。
這會兒要是發出一丁點聲響。
可能都會命喪黃泉!
未知的恐懼以及強大的威脅性使得林循雖然腦子一片空白。
但是依舊保持警惕。
生怕自己泄露一點行蹤而遭到滅口。
同時,為了以防萬一。
林循已經將手放在了衣服兜里。
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已經將用於回溯的照片夾在其中。
這起碼能保證,萬一真被那怪物突然發現。
自己也能立刻撕掉照片回溯到27日的下午去。
「清清,要不要我幫你把他除掉?」
林循雙眼一睜。
當即就做好了回溯準備。
然而季清清的一番話。
卻又讓他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別!我承認,那個男人行為舉止有些怪。」
「但是我總感覺,他好像對我沒有敵意。」
「你也知道的,我最擅長看別人眼神了。」
「我能確定,他不是我的敵人。」
話落好一陣,林循急跳的心臟才終於稍顯安靜了些。
這也難怪,畢竟在他看來。
季清清找來這怪物說出他和樊秋雨的事情時。
他下意識就以為季清清對他產生了敵意。
甚至是想找怪物來對他倆進行一個清洗。
但轉念一想這確實是自己多慮了。
季清清要真是會這麼做。
二周目的自己又怎麼可能會好好活著?
樊秋雨那邊不也沒有發生任何事......
「其實他還約了我,再過一會兒要在前面的水車房見個面。」
「說是有事情要單獨問我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