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上午早讀,柳恆踩點到教室。
今天還是讀英語。
二四英語,三五語文,周一升旗儀式,沒有早讀。
李夢瑩看著柳恆火急火燎地衝到座位上,從書包里拿出英語書後就端坐好了。
她原本想說點什麼,但是後腳瀾姐就到教室了。
怪不得柳恆這麼急呢,這要是被抓到了,少不了又要一頓批評。
早讀結束,有五分鐘的下課間隙。
有的同學去上廁所,有的同學去裝水,柳恆是趴著睡覺的那個。
李夢瑩原本是想拿兩百元現金還給他的,但是看到他睡得可香的樣子,又不好意思剝奪他這五分鐘的睡眠。
好吧好吧,我再等一節課。
第一節是數學老師瞿婷的課,她戴著一副圓框的小眼鏡,頭髮有些稀疏,還是那副一臉認真的樣子。
把數學放第一節的人,簡直是個天才。
在最困的時間段,聽最抽象的內容。
「啪啪。」
柳恆給了自己兩巴掌,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瞿婷也看出了大家的困意,整個教室都睡氣沉沉的,沒有她喜歡的那種求知若渴的小眼睛。
「要是有犯困的同學,自己站起來清醒清醒。」瞿婷站在講台上提醒道。
高中時期,在課堂上被叫起來罰站,原本是一件很丟臉的事。
但眼下這種,屬於犯困的特殊情況。
站著跟坐著的視野是不一樣的,體驗也不一樣。
坐著的時候,有一種混在人群裡面不被發現的安逸感,一不小心就容易打瞌睡。
站起來,仿佛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天地,不能趴在桌上,也不能用手撐著腦袋,甚至還有一種被特殊對待的感覺。
在這些刺激的作用下,困意確實會消減不少。
瞿婷話音落下,大家只是直了直脊背,並沒有真的站起來的。
大家多少都有點不好意思,站起來了不就表明了說我很困嗎?
課講了一會,講到一道幾何題目的建系,x軸,y軸,z軸。
柳恆用手比劃了一下,看著黑板上的直角坐標系,它們竟好像跳舞一般地晃動了起來。
真不行了。
椅子咯噔一聲被拉開,柳恆突然站了起來。
作為第一個站起來的人,其實好像沒有想像中的那麼不堪。
瞿婷只是瞥了一眼,並不在意,也沒有什麼不滿的意味,眼神中甚至還有些讚許。
直面自己的睏倦,敢於挑戰自己的睏倦,是個勇敢的孩子。
站起來之後,腿部需要發力支撐,視野也變得開闊了,柳恆確實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有一些目光向柳恆投來,但也只是停留了片刻之後就移開的,也不全是移開的,也有直接閉上的。
同樣是疲憊的高中生,李夢瑩其實也困,但是她寧願捏一捏自己,用痛感刺激困意,也不願意像柳恆那樣站起來。
成為一個與眾不同的顯眼包,是i人永遠不會做的事。
又過了一會,後排的唐揚明也站起來了。
緊接著,又是一個。
隨著站起來的人數越來越多,大家好像也不覺得站著上課丟臉或者尷尬了。
半節課過去,教室里已經起立了一半的同學。
這要是哪個領導現在路過,都得進來詢問一下這個班級的紀律是怎麼回事了。
怎麼一個班有半個班站著上課?
下課鈴聲響起,宣布著漫長的第一節課結束了。
課間休息,李夢瑩觀察了一下四周,無人注意。
她小心地拉開書包的拉鏈,從裡面的夾層中拿出了兩張百元大鈔。
柳恆此時正在復盤剛剛的題目,沒注意到李夢瑩在做什麼。
李夢瑩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柳恆的手臂,另一隻手拿著錢悄悄地從他的手下繞了過去,直接把錢放到了抽屜里。
「這是昨天買衣服的錢,剛好兩百。」李夢瑩小聲說道。
柳恆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他本來也沒打算收李夢瑩的錢,這下真給他整不會了。
好巧不巧,此時唐揚明正好走了過來,剛剛李夢瑩的舉動被他盡收眼底。
雖是如此,但是唐揚明也沒有聲張,只是道:「恆哥,廁所走不走。」
李夢瑩細嫩的小手趕忙又把現金往抽屜里放得深了一些,她的半隻手臂幾乎都要伸到柳恆的抽屜里去了。
沃日了!這兩人現在都沒有任何社交距離可言了嗎?我之前的女同桌還跟我設置三八線呢,唐揚明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在心中暗暗罵道。
「走,廁所。」柳恆決定先和唐揚明去廁所甜蜜雙排。
一走出教室,唐揚明就憋不住了。
「臥槽!你特麼被李大小姐包養了啊!」唐揚明跟個猴子一樣跳了起來,激動地說道。
「包養?什麼包養?」
唐揚明「嘖」了一聲。
「別騙兄弟了,我剛剛都看得一清二楚,李夢瑩往你抽屜里放了兩百塊錢,你還敢說沒有?」他指著柳恆說道。
「臥槽?你特麼的還那咋了?」
「柳恆你簡直是出聲啊!憑什麼我們班的高冷女神跟你坐同桌,還要陪你跑步,牛魔的還要給你錢?」
「這兩百是一個月的價格嗎?不對,太少了,是一周的?特麼的不會是一天的吧?」
「哥,恆哥,爹,爺爺,你這個真得教我啊!你是怎麼做到的?吃軟飯也給兄弟喝口湯唄!」
唐揚明一連串發自肺腑的罵街和請教襲來,同時,柳恆還收穫了兩個頂級稱號,爺爺和爹。
看著唐揚明誠摯的目光,柳恆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道:「哎呦,剛剛寫字寫得脖子有點酸。」
唐揚明也很有當小弟的品質,一個閃身就來到柳恆身後幫他捏肩。
「怎麼樣,這個力度可以嗎?」
「可以再稍微用力一點。」
唐揚明就這麼一路幫柳恆捏肩,捏到了廁所門口。
他跟在後面不斷調整步伐,盡力避免踩到柳恆後腳跟的樣子,實在是有些滑稽。
「現在總可以教我了吧?如何讓富婆為我買單?「
「你說這個啊?這個簡單。」柳恆一邊推開包間的門一邊說道。
唐揚明把耳朵豎了起來,剛剛上數學課都沒這麼認真。
「你只要讓她欠你兩百塊就好了。」
???
不等唐揚明反應過來,包廂的門「啪」的一聲被柳恆迅速關上。
「wcnm!ntmsb啊?」
「我以為你特麼被包養了呢,原來是還錢啊!你個出聲怎麼不早說?」
隔著一扇門,柳恆一邊悠閒地解著褲帶一邊慢悠悠地回道:「我也沒說是啊,不都是你自己yy出來的嗎?」
「你真是出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