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廁所里發完消息，柳恆回到教室。
他原本打算小憩一下，但是剛一趴下，猛地想起來自己有了淨化的能力。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不就知道了？
為了更好檢驗此技能的實用性，柳恆目光堅定，當即就拿出了一張物理卷。
寫！猛猛寫！
最好寫到眼皮都睜不開的那種程度！
同桌的李夢瑩看著平常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在呼呼大睡的柳恆，今天突然這麼認真，感受到了一股壓力。
李夢瑩原本也是想休息一會的，但是現在不了，有人想卷我？
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瑩寶真別累壞了，我其實是開掛玩家。
窗外稀稀疏疏地有了一些蟬鳴聲，前排側邊的窗戶沒關，風吹進教室，吹得桌上只壓住了一個角的卷子簌簌作響。
柳恆寫了一整個午休的卷子，今天他估計就是班裡作業寫得最快的那個。
下午上課前，他又去廁所用清水洗了一把臉，稍微清醒一下。
下午第三節課，也就是正課的最後一節，是化學課。
柳恆現在已經感覺困得不行了，中午沒趴著睡那一會是真的有差別。
平常應該都是會到下午第五節自習課開始才會犯困的，今天才第三節課就不行了。
李夢瑩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她中午被柳恆帶亂了自己平常的學習節奏。
老師正在講解知識點，李夢瑩拿著筆邊聽邊記。
她覺得自己已經記下來了，低頭一看，筆記上上卻空空如也，只有幾條歪七扭八的斜線，簡直跟天書一樣。
唯一畫的一個苯環，還畫成了不規則十邊形。
遭了，是夢裡記的。
李夢瑩從包里拿出了風油精，滴了兩滴塗在左右兩邊的太陽穴上，稍微精神了一點，緩解了些許困意。
這……是人？
李夢瑩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風油精，心想著這傢伙什麼時候把我的寶貝偷去自己用了？
不對，這風油精也沒有這麼強的藥效啊。
柳恆此刻正享受著滿血重生的這種神清氣爽。
就在剛剛李夢瑩滴風油精的功夫，他啟動了今天的一鍵優化。
只覺得沉重的腦袋變得輕盈，所有的腦迴路瞬間變得通暢，甚至有了和門捷列夫辯論一下元素周期表的自信。
淨化！誠不負我！
李夢瑩實在是想不通柳恆為什麼突然跟打了雞血一樣，寫了一中午到現在還不困？
她用僅存的一點對肢體的控制力戳了戳柳恆的手臂：「你難道不困嗎？」
「困啊，剛剛快困死了，現在不困了。」
「啊？」李夢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這是人說的話？她以為是自己實在困懵了才聽錯的。
「你說什麼？」
「我說，我剛剛快困死了，現在不困了。」柳恆又重複了一遍。
李夢瑩不知道該相信是他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難道有人偷走了我的時間，天上一天，地下一年，柳恆剛剛去地下偷睡了一個覺？
「你是怎麼做到的。」
柳恆甚至沒有轉頭，而是一直盯著黑板上的筆記，緩緩說道：「這個……很難跟你解釋。」
「你要是實在很困，就睡一會吧。」
聽到這話的李夢瑩，就好像精神上受到了一萬點攻擊。
長這麼大，都是她在課堂上跟別人說這話，還沒有人敢在課堂上跟她說這種話！
恥辱！
柳恆無意中又刺激了一下李夢瑩，加上風油精的藥效，李夢瑩繼續強撐著聽了起來。
但好景不長，僅僅過了十分鐘左右，李夢瑩又犯困了。
她覺得化學老師說的話從左邊的耳朵進來之後，不經過腦子，直接從右邊的耳朵飄了出去。
她眯眯著看了一下身旁的柳恆，依舊是那麼的精神飽滿。
目光有如入黨一般的澄澈堅定，手下奮筆疾書，落筆生花。
柳恆寫下的一個個字仿佛不是知識點，而是慢慢和李夢瑩縮小的差距。
李夢瑩好勝心上頭，不知是困懵了還是怎麼的，突然向柳恆說了一句：「你捏我一下。」
「什麼？」柳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馬上將知識扔到一邊，轉頭看著懨懨欲睡的李夢瑩確定道。
還有這好事？！
「你捏我一下，我就清醒了。」李夢瑩說話的時候，眼皮在打架。
「捏……捏哪裡？」柳恆小心地問道。
「隨便。」
沃日！這麼大方！
今天還有這福利？就是讓我住豪宅開豪車我也願意啊！
柳恆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夢瑩，細嫩的臉頰，帶一點點肉的纖細手臂，鼓鼓囊囊的胸脯，還有潔白如玉的大腿。
真難挑啊……實在是太難挑了，我全都想要。
思索了一下，柳恆還是選擇了一個比較保險的地方，他的手向李夢瑩伸去。
伸到一半，忽然又頓住。
「真的？」柳恆最後又確認了一遍。
「真的，你怎麼那麼囉嗦，你再不捏我要睡過去了。」
獲得了官方許可，柳恆的手伸了過去，把食指和拇指放到李夢瑩的大臂上，捏起一小塊肉，輕輕加了一點力。
此時的李夢瑩已經閉上了眼睛，感覺到有人觸碰她，才又把眼睛睜開：「用點力呀，這樣沒感覺。」
哦豁！這是……再來一次的意思嗎？
中獎了中獎了。
柳恆這次換作用食指和中指中間關節的位置，夾了一下李夢瑩的大臂，這樣捏起來比較痛。
下一秒，李夢瑩長嘶一聲，睜大了眼睛。
她覺得自己的身體重啟了，耳朵開始重新接收外界的信息，大腦開始處理化學老師嘴裡說的話了。
「好了，謝謝你。」李夢瑩下意識揉了揉自己的大臂，向柳恆說道。
我去，難道瑩寶真的有M傾向？她的MBTI測試，不會是M人吧？
他鄉遇故知啊！其實我也算是半個m人，因為麥當勞確實還挺好吃的。
「沒事。」柳恆回復，他觀察了一下李夢瑩確實沒有別的意思之後，又湊過來補充道，「下次還有這種事，你可以繼續找我。」
李夢瑩轉頭看了一眼柳恆，突然有一抹霞紅爬上了她的臉頰，她好像現在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事。
「沒事，我下次儘量……儘量不犯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