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季昂是真聽明白了。
雖然還有點不舍,但也不敢惹媳婦兒生氣,默默退了出來。
幾乎是剛退,阮錚頭一歪就睡了過去。
太累人了。
感覺自己像是連夜鋤了兩畝地...
一旁的季昂看到阮錚累成這樣,內心也檢討了一番。
檢討完開始善後。
阮錚本來就半乾的頭髮這會兒已經完全濕透,額前的碎發幾乎全都黏在她酡紅的小臉上。
有些凌亂,卻一點都不狼狽,反而有種艷若桃花的風情。
正看著,阮錚微張的小嘴罵罵咧咧地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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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俯身聽,含含糊糊的也聽不清,但大概不是什麼好話。
季昂憋住笑,給阮錚掖好被角才緩緩下床。
來不及收拾自己,他先兌了溫水幫阮錚擦洗,擦完臉後還幫她輕柔地塗了一遍面霜才開始擦身體。
全部擦完,又找條干毛巾幫她擦頭髮。
這回擦得輕柔,儘可能不打擾阮錚睡覺。
等差不多干,他才就著方才阮錚用過的水收拾了一下自己。
回到床上。
他抱住阮錚進入夢鄉。
次日一早。
阮錚看到近在咫尺的臉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昨晚辦的事。
隨著記憶復甦的還有身上的酸疼。
她氣得不行,沒忍住擰了擰季昂腰間的肉。
季昂淺淺吸了口氣,然後抱住阮錚往她腦袋上親了一口。
阮錚立刻如臨大敵,一把將人推開。
「誰家正經人大白天的做那事,你給我克制點!」
季昂睜眼,反應了一會兒才笑著說,「沒想做,起床嗎?」
昨晚已經吃夠教訓,男人的鬼話她再也不要信了。
又推了他一把,阮錚像是得到就扔掉的渣男,「起,但你給我背過身,或者你先穿衣服出去。」
「行,那我先穿。」季昂脾氣極好地起身,為了讓被窩裡的熱氣存得久一些,他出了被窩才找衣服。
白花花的身子暴露在冷空氣下,阮錚都替他冷。
但她也沒說啥,大清早能免費看到蓬勃的、年輕的肉體,樂呵還來不及,怎麼會嫌。
只是這一看,發現不對勁兒。
「你受傷了啊!」阮錚抓著胸前的被子打算起身,但沒起成功,她就擺爛了,躺著問。
「嗯,一些擦傷。」季昂動作沒停,這話說完襯衫已經穿好,將身上那些傷口全擋住了。
「什麼擦傷會擦到那裡,而且看起來很嚴重誒。」
「子彈擦傷。」
「......」
阮錚真是無力吐槽,只能交代,「你知道點輕重吧,有傷就別搞劇烈運動了。」
季昂明白阮錚啥意思。
但那種邀請,他哪裡拒絕得了。
而且事實證明,這點小傷的確不影響發揮。
他嗯了一聲,算是應下。
只是穿好衣服後,又補充一句,讓阮錚放心,「你放心,戰鬥機我還沒開夠,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你心裡有底就行。」
都是成年人了,她也不想過度提醒引人厭煩。
說完這話,阮錚翻了個身,打算再眯會兒。
誰成想,這一眯,直接眯到了中午。
她在床上伸了個懶腰,又蛄蛹了幾下才穿衣服下床。
楊秀珍正在堂屋用灶子烤板栗,瞧見阮錚問她,「已經十一點了,還要吃早飯嗎?」
「早飯有沒有剩?」
「剩了,在廚房灶台上溫著。」
「那我去喝口粥,早上口乾。」
「去吧,先洗漱一下再吃。」
阮錚兌了熱水洗漱,洗完發現少了個人,端著碗來堂屋問,「季昂呢?」
「出去買飯了。」
「哦,中午吃國營飯店啊?」
「嗯,說是讓我歇歇,哎,還是女婿心疼我,女兒一點都不覺得我做飯辛苦~」
阮錚驚了,眼睛瞪得像銅鈴,「你講講道理行不行,是你說外面的飯沒有營養,非要給我做的!」
「我非要給你做飯和你沒女婿心疼我又不衝突。」楊秀珍言之鑿鑿,「而且外面的飯是沒有營養啊,我為了給你補充營養親自下廚,女婿心疼我讓你吃飯店的飯,說明他沒有我愛你~」
阮錚:......
回過味兒來了。
這一波是衝著挑撥離間來的!
剛想說點什麼,門口傳來動靜。
母女倆看過去,就見季昂邁著方正的步子走了進來。
楊秀珍:......
要不要這麼慘,她就背地裡說了這麼一句壞話!
這傢伙不能聽到了吧!
楊秀珍瞥了一眼阮錚,阮錚也正看過來,對視一眼,都有點虧心。
人一虧心假動作就多。
阮錚將臉埋在碗裡呼嚕嚕地喝粥,楊秀珍沒辦法將臉埋進爐子裡,就歪著腦袋不停給板栗翻面。
翻得太快,有幾個調皮的崩到地上滾著滾著滾到了季昂腳邊。
季昂彎腰拾起來,並幫楊秀珍放到爐子上才說,「媽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
完了。
這是聽到了。
楊秀珍更尷尬了。
但接下來的話卻出乎她的意料。
只見季昂將打包回來的飯菜放到桌子上才繼續,「阮錚身子弱,是得好好補補,媽再辛苦兩天教教我做飯,以後我做給她吃。」
潛台詞是,這樣阮錚既能補充營養,又能成全孝心讓楊秀珍歇著。
阮錚不喝粥了,楊秀珍也不翻板栗了,紛紛抬眼看季昂。
她們是從後世穿過來的,不覺得男人承擔家務有什麼問題。
可這個時代,男人承擔家務的畢竟是少數,況且季昂那雙手可是開飛機的手,用來切菜做飯他就沒有半點不願?
見季昂一臉認真,不像開玩笑的樣子,阮錚笑了。
有種撈著的感覺。
高幹子弟,前途光明,工資全交,功夫了得,主動學做飯,還有一對活寶爺奶。
這男人上哪兒找啊~
楊秀珍也笑了,不過她多問了一句,「你真願意學做飯?」
「願意。」
「行,那我教你。」
賴話說在前頭不算賴,「但你要是不好好學,只想糊弄我們娘倆,就趁早結束,別耽誤彼此的時間。」
「我是真想學。」
季昂再次表態,「家裡總要有做飯的人,我不學,難道都要阮錚做嗎?她也有工作和生活,沒有天天圍著灶台做飯的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