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區梨園。
黃光榮想了想,還是決定親自來看看。
家裡紅旗不倒,家外彩旗飄飄,已經是圈子裡默認的潛規則。
就像隔壁姓王的老頭。
面上看著正兒八經,私下卻養了三個小老婆,三個小的還住一個院子,沒事就一起鑽被窩,玩得特花。
他只養一個,已經很潔身自好了。
再說這事也不犯法,就算捅到上面,最多就是落個作風不良的帽子。
事後稍微活動一下辯駁一下,啥事都不會有。
季老頭專門提一嘴,絕對不是這個原因,他怕是察覺了梨園的秘密。
那秘密可是高壓線,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進門前。
黃光榮特意掃視四周,確定沒有人才用鑰匙打開了院門。
院門是從外面落的鎖,想來阿真又出門打牌了。
出門也好,省得他再特意將人支出去。
所謂人心不足蛇吞象。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不信阿真還能老老實實地跟著他。
所以那個秘密,除了他,沒人知道...
一路行至廚房,黃光榮在灶台旁蹲下。
不放心,又起身將廚房門關上,才又蹲下抽出灶台上的一塊磚。
磚被抽出後,可以看到裡面有個黑色把手。
黃光榮握住把手,猛地往外拽。
伴隨著沉悶的咯吱聲,灶台那一整面牆像是抽屜般被黃光榮完全拉了出來。
抽屜拉開,顯出裡面方形的空洞。
黃光榮彎腰進入空洞,空洞裡很快透出了光亮。
季昂就是這時候帶人進來的。
阮錚當然要跟著,系統隔空取物有距離限制,隔太遠取不到。
但這不符合規定。
季昂想了想,脫了自己出門時特意換上的軍裝給阮錚穿上,來了個簡略版的掩耳盜鈴。
隨行其他人瞅著搞笑。
他們又不是傻子,能看不出阮錚是個婦女,且跟此次行動沒有任何關係嗎?
但有季老爺子坐鎮,他們也不能說什麼。
阮錚更不在意。
能跟進來就行,她不挑。
一行人輕手輕腳地來到廚房,看到被拉出來的半面灶台,眼中全都迸發出了即將立功的光。
季昂更不含糊,直接帶隊潛入透出光亮的空洞。
阮錚提了提身上如袍子一般大的軍裝,緊隨其後。
空洞後面是向下的樓梯,樓梯盡頭的空地上擺了幾排紅木箱子。
此刻的黃光榮正在點火。
一把火把地下室燒了,即便有些東西燒不壞,可若房子跟著坍塌,那些東西只要他不想,就會永遠埋在地底下。
可惜晚了一步。
季昂一個眼神,隨行士兵立刻上去撲火,而季昂的警衛員則是持槍對準黃光榮腦袋,並往他嘴裡塞了個破抹布,以免影響眾人工作。
阮錚則是迅速讓系統掃描。
整個地下室有三十八個箱子。
其中三個裝的小黃魚,剩餘三十五個全是老物件。
有玉器花瓶、金銀首飾、寶石珍珠,甚至還有電視劇演的那種巨型珊瑚...
阮錚只聽系統匯報,還沒見到實物,就已經開始眼花繚亂了。
這可都是好東西啊,放在後世隨便挑一個出來都是百萬起步!
不過她也沒忘記正事,【把玉器花瓶、金銀首飾、寶石珍珠全給我收到系統背包,但明顯能算作文物的不收。】
文物收了將來也不好出手,她有分寸。
【另外對整個地下室進行掃描,黃光榮那麼貪,不可能只有三箱小黃魚。】
三箱小黃魚對她來說是不少,但對貪官來說可能只是用於日常開銷的『流動資金』。
系統收到指令馬不停蹄地忙碌起來,一邊收東西,一邊掃描。
同一時間,季昂也下發指令,「監察委和財政部的同志們都進來吧,武裝部隊的戰友協助開箱登記並做好封箱。」
這次是聯合執法。
除了負責貪腐的監察委,季老爺子還請來了財政部和武裝部隊的人。
部門多了,相互監察,贓款就會流到該去的地方。
況且他也有私心。
他部隊出身,自然想給部隊一點甜頭。
都是千年的狐狸,知道有這筆贓款,還在為的那些老東西不可能不湊到財政部要錢。
監察委和財政部的進來後,又開了幾個手電筒,給地下室照得更亮後才開始工作。
首先打開的就是一箱小黃魚。
黃燦燦的閃人眼,盤點的人手都抖了。
但有持槍的士兵站在一旁,他們也不敢有小動作。
一連盤點了三箱小黃魚,大家慢慢麻木,手上動作快了不少。
但打開第四個箱子,卻發現是空的。
「季團,這裡有空箱。」監察委的幹事跟季昂提了一嘴,為得是讓他心裡有個底。
倉庫的財寶被使用被轉移也是常有的事。
事先說清,免得到時候他們自己人說不清。
比如明明有三十八個箱子,為什麼最後只收了三十七箱,另外一箱是不是被你們貪墨了諸如此類的麻煩。
季昂走過來查看,這一箱原本裝的是花瓶,為了防止磕碰,箱子底部放了六個帶凹槽的軟托。
季昂還沒說什麼,同樣跟過來的阮錚插了一嘴,「這一箱原本裝的是花瓶吧,你們看那個軟托!」
眾人看過去,深以為然。
阮錚又道,「這時候花瓶也不值錢,他收著花瓶幹嘛?」
像是想到了什麼,她猛猛抽了口氣,「國內不值錢,但國外值錢啊,他收花瓶不會是要賣給外國佬吧!天,這可是走私犯罪啊!他好大的膽!現在箱子空了,是不是說明已經賣掉了!」
很好。
罪上加罪,黃光榮已經成功預定花生米。
一眾人扭頭看向黃光榮,全都是看死人的眼神。
當然,黃光榮並沒有走私,花瓶是被阮錚收走的。
可黃光榮不知道啊,他還以為是阿真給他賣了,於是除了對未來的恐懼還有對阿真的憤怒。
賤人賤人賤人!
他對她還不夠好嗎?居然敢偷他東西!
越想越氣,黃光榮試圖跳起來,但被警衛員重新壓了下去。
接下來,又拆到幾個空箱,眾人見怪不怪了。
三十八個箱子,空了三十個。
剩餘八個箱子,三箱小黃魚,五箱文物,算是收穫滿滿。
但阮錚又出聲了。
她拉著季昂,假裝說小話,但音量足夠地下室所有人都聽到,「這看起來是不少,但總覺得三十個空箱也太離譜了,你說他是不是察覺了什麼,轉移走了一些?」
季昂指了指正在敲牆的士兵,「他們在檢查,稍後還會對黃光榮進行提審,若是有轉移一定會挖出來。」
阮錚點頭,「可地下室除了牆,不是還有地嗎?」
季昂垂頭看了看地面。
地面砌了水泥,想要破開水泥藏東西必定有痕跡。
可阮錚既然提了,他就不可能無視。
再說了,只是挖點水泥,又不是要摘天上的月亮,沒啥不能滿足的。
季昂招手,問人要了把軍工鏟,一鏟戳在地面,像是戳在了黃光榮的心上,給他戳的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