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煉獄間前行
吉翁的【外圍防線】、【第一道防線】本身就是依託烏克蘭南部的租界已經遷出平民的的城鎮區建成。
想要確保無後顧之憂，聯邦軍就要拔掉防線的一個個城鎮，作為前進據點。
由於原本用於遠程火力的飛彈團被吉翁劫持，外加先前的急行軍，聯邦軍在遠程火力上更多的指望空軍的對地支援。
而歐空軍也回應了陸軍的期待，將幾千磅的航彈也開始砸向敖德薩外圍防線————租界區內的大型建築。
轟炸的同時，東、北、南三個戰線的地面作戰部隊也朝著敖德薩吉翁外圍防線進發。
當他們抵達這些城市外圍時，吉翁軍的火力阻擊也開始。
來自【第二道防線】的炮彈跨越幾十公里砸向前線。
聯邦軍才發現吉翁火炮的落點準度高得離譜，有一些直接砸在了攻擊隊伍的中央，有些則是砸中了第一批和裝甲增援部隊之間，導致了攻擊節奏的混亂與停滯。
奧秘在於大量埋伏在外圍城市中三人一組的吉翁火力偵查隊們的「報點」。
他們遵循著發現目標、確定坐標、再用鐳射通訊的報點流程。
現代戰爭中，火炮也進行過多輪進化————而相比於舊火炮，新式火炮的的精準度大幅度上升。
而在米諾夫斯基粒子散布的情況下，卡爾瑪並沒有放棄精準度————也是想了很多辦法，而也算是找到了一個替代辦法。
通過高空中那些塗成灰色，由兩人駕駛的「天蝶」電子預警偵察機作為信息節點，其生存性由於米諾夫斯基粒子散布的原因大幅度上升。
作為中轉基站向【第二道防線】設置的自動牽引式火炮陣地傳遞著坐標信息。
【外圍防線】周邊區域已在戰前被分成一個個小格子編碼，火力偵查班組已經進行過多次演練，所以炮彈能準確無誤地砸在聯邦裝甲突破群的的前進線路上。
相比於聯邦的大航彈，單發威力不夠大，支援更快，頻次更密集。
仿佛是回合制一般。
雷比爾敏銳察覺到了裝甲突擊部隊的遲滯，立刻要求聯邦歐洲空軍去摧毀吉翁的火炮陣地。
而就當禿鷲一般的飛轟炸機機群再度飛抵炮擊陣地時準備撈薯條時，炮擊陣地隱藏的的防空炮陣地也隨之啟動。
在天空造出一團團「黑雲」，驅趕著接近的飛鰩轟炸機。
聯邦歐洲空軍依舊對當初的空戰有心理陰影————導致執行對地任務變得謹慎了起來，而看著裝甲突破部隊因敵方火炮火力削下的血肉，雷比爾的焦慮不斷增加，終於抵達臨界點。
「傳令各軍，師指揮部，別等空中支援了，用艦炮解決！」
而收到雷比爾命令後，托盤級陸地巡洋艦橫轉船體，以460mm主炮開始敖德薩深處的重炮陣地實施轟擊。
這其實是相當危險的動作，因為陸地巡洋艦實際是本次戰役的指揮中心。
但好歹這樣的冒險也是有價值的，將近1噸重的高爆炮彈砸入了火炮和防空陣地，一下子讓吉翁軍校長的【第二防線】的火炮部隊啞火了。
正當陸地巡洋艦想繼續開炮，天空中閃現了一道道流星。
位於【核心防線】的超遠距離火箭炮朝著各軍指揮中心的陸地巡洋艦呼嘯而來，其上換裝了穿甲彈頭。打在托盤級上依舊造成了牙酸的鋼鐵摩擦聲。
雖然理論上陸地巡洋艦上厚重裝甲強悍可以硬抗，但這些高85米，長215米，寬134米的龐然大物們還是進行了規避————其上的懸浮、火控，雷達電子部件還是有些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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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武器設計之初就要求聯邦軍必須保持有制空權————否則生存性差到極致。
首回合的交鋒，除了聯邦一線的陸軍被炮彈砸得比較慘，陸地巡洋艦的重炮還摧毀了吉翁第二道防線的數個自動火炮陣地，雙方並沒有太大損失。
而在此之後，聯邦陸軍繼續抵進外圍防線，而吉翁的遠距離精準炮擊仍舊繼續。
這樣的試探性進攻在綿延200公里的戰線上不斷出現，持續了兩天兩夜，位於東部攻擊集團的布魯斯部隊率先頂著吉翁軍的炮火，攻破了【外圍防線】。
雷比爾也因此了解了吉翁軍在外圍防線的防守情況————除了少量的偵察力量在活躍，應該是沒有放太大規模的作戰部隊。
「將軍，敵人在唱空城計，我認為可以加快攻擊節奏和頻次，後面還有兩道防線，考慮到補給，我們需要加快推進速度。」第3軍參謀對雷比爾諫言道。
雷比爾點了點頭。
「命令西方、北方攻擊集團發動攻擊的兵力翻倍————但要先派遣工兵部隊進行排雷作業。」
「排雷？」
「卡爾瑪·扎比是個無恥的陰險小人，他可能會在這些外圍防線中埋設地雷與炸藥，我們要在敖德薩空戰中吸取教訓。」雷比爾說道。
「是。」
聯邦的動向被前線的吉翁的火力偵查小組反饋給了指揮部。
這回雷比爾倒是猜中了，卡爾瑪在外圍防線中埋設了地雷，但不是觸髮型的，而是用有線遠程控制的。
「還要不要炸？現在只有東部集團進了外圍防線。」
尤利這樣問卡爾瑪。
卡爾瑪確實學習了另一位復仇王子掀地板的傳統藝能，在外圍防線的城市中埋設了大量的地雷。
這原本是準備在聯邦軍大舉進攻時送給他們的「獎勵」，但現在看來聯邦軍比想像中要冷靜得多。
怎麼辦？
還要炸，就算是蚊蟲叮咬的煩躁疼痛，卡爾瑪都也要讓聯邦軍充分感受。
「聯邦不是派出了工兵部隊嗎？等他們靠近了排雷再炸。」卡爾瑪笑了笑。
又過了兩日，西部、北部攻擊集團終於完全「攻占」了吉翁的外圍防線，相比於突破火力防線時的傷亡數字，在城市排雷過程傷亡不大。
但雷比爾知道後卻臉色難看。
原因是————隨著工兵部隊進入了外圍防線開始了排雷，吉翁軍才觸發了地雷引信。
綿延區域的雷區發生了連環爆炸，甚至大量清障和排爆的專用工程車在排雷過程中被炸毀，連帶專業技術員也被大量炸死。
可能會對後續作戰帶來不利影響。
而東部集團軍則要更慘一些，因為他們率先攻入了外圍防線，而在觸發雷區爆炸時，隱匿在外圍防線的火力偵查小隊呼叫了火炮打擊，導致東部集團軍一邊要躲地上的炸彈，一邊被火炮炸————尤利策劃了這次行動。
然而殘酷的戰鬥還在繼續。
修整了足足三天，聯邦才算是完全了作戰部隊的輪換，換上了第二批生力軍。
聯邦的偵查部隊也偵查到了第一道防線前的防禦力量，了解到其中有大量的吉翁守軍，他們便迫不及待地對這些城鎮發起進攻。
相比於外圍防線，裝甲部隊的突進較為順利，直到他們抵達了距離第一道防線不足2
公里的地方————頭上砸來了雨點式的密集炮彈。
發動突擊的部隊自己闖入了綿延火力造成的地毯式轟炸區，卡爾瑪命令火炮部隊執行【范弗利特彈藥量】的命令。
與之匹配，火力偵查小隊的數量大幅上升，降低部分的精準度有所下滑，但炮擊強度陡增到原來的5倍以上，並用遠程斗狼開始發射混入了舊式火箭引擎使用用的高性能熱熔彈藥據說是可以達到達到直接溶化61式鋼鐵的地步。
就算聯邦部隊想撤退，也不是這麼簡單的事，炮擊也會進行相應的延展，直至該部隊「化整為零」，炮擊才會停止。
卡爾瑪想試試是火力優勢學說要強，還是聯邦的人海戰術學說要更強————現在來看，還是火力優勢學說要強。
拿破崙是對的，火炮就是戰爭之神。
可惜雷比爾沒安排幾台吉姆舉著盾牌傻乎乎的進行推進，否則就可以目睹MS爆炸的核火球在敵軍中炸開的絢麗景象了。
被這樣攻擊，聯邦的戰鬥部隊不得不使用藥物來麻醉大腦與神經，強化感官。
可能是前線實在太苦，讓人看不到希望，始作俑者雷比爾將軍發布了一條激勵命令只要那支部隊在第一道防線奪取第一個城鎮，全體官兵即可連升兩級。
這在之前是沒有過的，但真的能拿到嘛，這個獎勵？
藥效、獎章終究不能免疫對死亡的恐懼，就算短期服藥，藥效一過精神崩潰也只會更快，尤其是看到戰友的焦黑遺體。
從前線傳回的情報，讓卡爾瑪了解到有大量的聯邦動員兵因為畏懼————在本能下選擇逃離前線。
不知道該說雷比爾是料事如神還是考慮周全，連逃兵的處置都考慮到了。
聯邦軍督戰隊處決了帶頭逃跑的聯邦軍官，用坦克機槍掃射嚇住士兵們，逼迫他們回到煉獄般的前線。
什麼《兵臨城下》。
而這樣的事終究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要是宇宙軍不攔截那顆殖民衛星，任由它砸到雪梨，地球上死個二十億人————那麼說不定他們能硬頂著【范弗利特彈藥量】朝前突擊。
現在嘛————就.說了。
大量的士兵因傷口感染而導致死亡，聯邦的野戰醫院在此時已經超負荷運轉了。
前線重傷的士官已經有點搶救不過來了，需要軍醫來判斷是否有救援價值，避免醫療資源的浪費。
當然，戰鬥持續了這麼長時間，吉翁軍倒也不至於一直贏。
也付出了一些代價。
雖然位於第一道防線的聯邦陸軍還未與吉翁軍發生大面積的近距離交火，但卡爾瑪還是在當天接到了足以寫滿十幾頁A4紙的傷亡報告。
造成吉翁軍傷亡的是聯邦空軍的大威力航彈。
相比於外圍防線的空城計，第一道防線已經有大量吉翁軍進駐在建築物中。
而當其因為被聯邦的偵察機追蹤到，坐標暴露遭到航彈攻擊，導致裡面一整個排在未開一槍的情況下被炸身亡。
要守住，前線就需要站人，而站人的話死人也是遲早的事。
————而如果不站人，防線則守不住。
戰爭就是如此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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