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晴空萬里,日暖風輕,是個好天氣。
等再過幾天,正式進入六月的梅雨季,便會一直陰雨綿綿,氣候也會變得陰冷潮濕。
梅雨季將會持續一周或半個月不等,等到梅雨季過去,就迎來了初夏。
小鞠由衣抱著北原鴉來到空曠的庭院,將其放飛。
牽引繩很長,北原鴉可以自由自在的在天空翱翔。
不過,比起飛行,他更喜歡調戲女僕。
因此,在飛行了一會後,他忽然間從高空中俯衝而下。
轉眼間,他便來到小鞠由衣身邊,凜冽的風兒將她輕飄飄的女僕裙吹起。
當裙擺隨風飄揚的那一刻,裙下的旖旎風光一覽無餘。
小鞠由衣還沒意識到,這隻鴉鴉其實是一隻流氓鴉,咯咯咯地笑著,陪他打鬧。
理所當然的,她對於身後此刻正有一雙眼睛,正在透過洋館二樓的落地窗,凝視著她一事,也未曾察覺。
……
五分鐘前。
仰躺在床上,呆呆看著天花板的上杉和紗,正在等待著K先生。
昨天分別的時候,他們約好了要在中午見面。
平常K先生都會在十一點之前就過來,但現在已經是十一點十二分,他卻仍然沒有進入自己的身體。
「K先生是出什麼事了嗎……」
她看著牆上掛鐘的時間,不免擔心起,是不是有什麼意外導致K先生不能過來了。
這讓她有些心神不寧,無法再繼續躺在床上等待。
索性,她從床上坐起身,來到窗台邊,打算開窗透透氣,舒緩一下心情。
可當她來到窗邊,卻透過落地窗,看到了一隻黑色渡鴉,從高空俯衝而下,掀起一陣風,將小鞠由衣的裙擺吹起。
「……哥哥?」
上杉和紗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一眼便認出現在的鴉鴉是被K先生給附身了。
她就這樣站在窗邊,愣愣地看著,直到北原鴉似乎是玩膩了,飛回到小鞠由衣的懷抱中。
小鞠由衣也愛憐地抱住北原鴉,將他抱在胸口,用手撫摸著他的背部,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
那親昵的模樣,讓上杉和紗的胸口一陣發緊。
但這種發緊的感覺,和想到K先生時的溫暖與安心不一樣,是一種喘不過氣的壓抑。
她討厭這種感覺。
於是,她轉身回到床上躺下,縮成了一團。
原本她是想去找K先生的,但她又對此感到不安。
因為……
K先生和小鞠由衣玩的很開心。
「……哥哥。」
上杉和紗輕輕地呢喃著,內心湧現出酸澀。
……
「已經玩夠了嗎?那我們就回去吧。」
小鞠由衣將飛回到她身邊的北原鴉抱在懷中,一邊撫摸著他的身體,一邊返回洋館。
北原鴉可不想再被關進鳥籠,他還沒忘,自己進入鴉鴉,是因為答應要陪小色女玩。
但單純地「嘎嘎」亂叫,小鞠由衣也不懂他的意思,於是他便扯著嗓子,大叫道:「和!紗!」
「咦?」
小鞠由衣面露驚訝,沒想到鴉鴉還會說話。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烏鴉都很聰明,特別是渡鴉,智商相當於八九歲的人類。
鴉鴉會說話,應該是和紗大小姐平常在教導它喊自己的名字吧。
和紗大小姐真是厲害呢,竟然還能教烏鴉說話!
她越來越憧憬、仰慕大小姐了。
「你叫大小姐的名字,是想去大小姐那裡了吧?」
小鞠由衣也不笨,立馬猜到了鴉鴉為什麼會突然開始叫大小姐的名字。
於是,她來到大小姐的房間門口,敲響了房門。
但等了一會,也沒見大小姐有所回應。
「是在睡覺嗎?」
小鞠由衣有些疑惑,再次敲了敲門,可依舊是毫無反應。
「大小姐好像在睡覺,我們回去吧,等大小姐醒了,我再帶你來見。」
「開門。」
北原鴉並不覺得上杉和紗在睡覺。
因為,她不會熬夜,一般零點之前就會睡覺,所以現在這個時間點,她不可能還沒醒。
更何況,他們已經約好了要在中午見面。
「咦?!」
小鞠由衣震驚地看著懷中的北原鴉,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錯了。
她剛剛是聽到了鴉鴉說開門嗎?
都說烏鴉聰明,也沒說能聰明到這份上吧?
「開門。」
北原鴉再次開口,同時掙扎著從小鞠由衣的懷中飛出,佇立在了門把手上。
「我、我知道了!」
雖然未經允許擅闖大小姐的房間,近藤先生知道了會對她進行嚴厲說教,但在鴉鴉的不斷催促下,小鞠由衣也顧不上這麼多了。
門沒有上鎖,只需要擰開即可推門而入。
當小鞠由衣進入臥室時,躺在床上的上杉和紗終於是有了反應。
她坐起身,透過紗帳,隱約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小鞠由衣,以及飛在半空的鴉鴉。
「大小姐,對、對不起!擅自闖了進來。」小鞠由衣立馬鞠躬道歉。
「沒、沒事……」
上杉和紗低聲開口,聲音聽上去有些沙啞。
北原鴉立馬察覺到了不對,撲騰著翅膀,飛入紗帳,來到她面前。
然後,他便看到了眼圈泛紅,泫然欲泣的上杉和紗。
「和紗?」
北原鴉驟然愣住,不知她怎麼突然間哭了。
「唔……!」
上杉和紗也意識到,她現在的樣子不宜見人,著急忙慌地將臉埋入枕頭裡。
「大小姐?你怎麼了?」不知情的小鞠由衣,還在為大小姐擔心。
她沒有看到上杉和紗泫然欲泣的樣子,不然就不會這麼問了,而是直接被嚇傻。
「沒、沒事……你先出去。」
上杉和紗悶悶的聲音從紗帳內傳來,小鞠由衣猶豫了一會後,乖乖聽從指示,離開了房間。
這下,沒了外人在場,北原鴉也不再掩飾。
他飛到上杉和紗身邊,詢問道:「和紗,你怎麼哭了?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
沉默了片刻,上杉和紗輕輕搖了搖頭。
「沒事的話,為什麼要把臉埋進枕頭裡?」
北原鴉有些無語,這明顯有事卻硬要說沒事。
他知道,上杉和紗這是在矜持,就像芝麻開門一樣,要多問幾遍。
於是,他耐著性子,繼續說道:「和紗,我很擔心你,你明明是哭了,卻要說沒事,這種有事卻不跟我說的行為,讓我有點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