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齊雲等人已經從守序部落返回。
齊雲推開01部落據點的大門，長長舒了口氣。
第一天，至少平安度過了，今天璃還沒有清掃到海島中部。
還剩兩天。
回到房間的路上，他邊走邊盤算著。
如果正面對抗贏不了璃，他還有最後一張底牌——無為領域。
只要觸碰到對方，雙方就能進入一個無法使用異能的空間，在那裡他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但問題是，要怎麼碰到那個怪物般的女人？
齊雲揉了揉眉心，繼續思考。
同時第二波屍潮過後，他手上有五個邀請加入部落的名額。
索菲亞她們用了三個名額，再加上蘇沐，一共用掉了四個名額。還剩下最後一個。
如果能將璃轉化……
這個念頭讓他心跳加速。
如果成功，那進入下一個遊戲時，01部落將真正所向披靡。
「先休息吧。」
齊雲甩開思緒，朝二樓走去。
走廊昏暗，只有窗外透進零星月光。他經過一個四人間的房門時——
一隻手猛地從門縫伸出，抓住他的手腕！
「！」
齊雲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一股力量拽進房間。
門「咔噠」一聲關上。
黑暗中，四個身影圍了上來。
「齊寶，別怕。」
一個清脆的女聲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緊張和興奮，「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齊雲懵了。
他借著月光勉強看清眼前是四個女孩。
部落里的成員，小雨，小雅，小晴，小月。
「你們想幹什麼？」
他話音剛落，突然感覺到手被人握住。
觸感柔軟，指尖還帶著些許顫抖。
「哎，晴晴，和你說的不一樣啊。」
小雅聲音響起，帶著困惑，「為什麼……沒有反應？」
那個叫晴晴的女孩輕哼一聲：「看我的。」
下一秒，溫軟的唇瓣貼了上來。
齊雲大腦一片空白。
唇間的觸感生澀卻堅定，帶著少女特有的清甜氣息。
「要不……我們別這樣了吧？」
第三個女孩小雨怯生生地說道，聲音里滿是猶豫。
「都這時候了，來不及了！」
第二個說話的女孩小雅急聲道。
「小月，你快去扒了齊寶！我們幾個壓住他。」
被稱作小月的女孩「哦」了一聲，蹲下身去。
齊雲終於反應過來了。
因果輪迴。
白天他還在怎麼對待瘋狂寶貝，晚上就輪到自己被——
「等等！」
他話沒說完。
透過月光，齊雲終於看清了這四個女孩的樣子。。
四個女孩，四種風情。
齊雲喉嚨發乾。
「好了！」
小月抬起頭，手裡拿著褲子，眼睛亮晶晶的，「接下來呢？」
晴晴深吸一口氣，再次吻了上來。
這一次更加深入。
齊雲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緊繃，手臂堅定地環住他的脖頸。
少女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物傳遞過來，帶著沐浴後的清香。
時間在黑暗中緩慢流淌。
黑暗中，小雨怯生生的說道：「齊寶，對不起，該我了。」
「和玩具完全不一樣啊。」
「就是，就是。」
「終於又輪到我了」
最終齊雲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我們會不會太過了啊？」
「沒事，還有呼吸。」
……
夜汐和蘇沐躺在同一張床上，中間隔著不到一尺的距離。
夜汐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畫面閃過。
白天蘇沐指揮狼群時那不容置疑的姿態，母親身上散發出的、遠比之前強大的氣息。
還有她看向齊雲時，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柔軟。
每一個細節，都在指向同一個答案。
「媽。」
夜汐終於開口，聲音在黑暗中有些發啞。
「嗯？」
蘇沐的聲音很輕，像是快要睡著了。
「你的信息上，」夜汐頓了頓，「真的改成了01部落了。」
「嗯。」
蘇沐翻了個身，面朝女兒，「這下媽媽就能和一直在你身邊了。」
她說得理所當然，語氣裡帶著滿足。
夜汐咬了咬嘴唇。
月光下，她的側臉線條繃得很緊。
「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空氣安靜了幾秒。
蘇沐當然知道女兒想說什麼。
那幾隻聽話的狼，她身上無法完全收斂的強大氣息，唯一職業的波動，對同為職業者的夜汐來說，是瞞不過去的。
但她還是選擇裝傻。
「不早了，快睡吧，寶貝。」
蘇沐伸手，想摸摸夜汐的頭髮。
「我不。」
夜汐拍開手，忽然坐起身。
黑暗中，她直視著身旁的母親。
月光恰好照亮蘇沐的臉。
那張臉和她有七分相似，眉眼間的輪廓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只是母親更成熟，更有女人味。
夜汐想問。
可話堵在喉嚨里。
但不問出來，她今晚，不，這輩子都別想睡著了。
「媽。」
夜汐深吸一口氣，聲音在顫抖。
「你是不是和齊雲……」
她說不下去了。
蘇沐強撐著平靜：「和齊雲什麼？」
裝傻。
還在裝傻。
夜汐閉上眼睛，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疼。
但不及心裡的萬分之一。
「你和齊雲連接了。」」她猛地睜開眼。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蘇沐看著女兒通紅的眼睛，那裡面翻湧著的情緒。
震驚、痛苦、委屈，還有某種被背叛的絕望。
她避無可避了。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然後，蘇沐很輕、很輕地點了點頭。
夜汐心碎了。
「……」
淚水瞬間決堤。
夜汐沒有哭出聲，只是眼淚不停地往下掉，順著臉頰滑落。
蘇沐慌了。
她撐起身，手忙腳亂地去擦女兒的眼淚：
「汐汐，對不起，媽媽不知道。媽媽真的不知道你這麼在意他。」
她以為女兒是彎的。
這麼多年，夜汐身邊從未出現過任何一個讓她在意的男生。
蘇沐甚至偷偷觀察過，女兒看那些漂亮女孩時的眼神，都比看男生時有溫度。
所以她以為……
「為什麼。」
夜汐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嘆息。
蘇沐愣住。
「為什麼……」
夜汐抬起頭，淚水模糊了視線，卻死死盯著母親。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是在嘶喊。
蘇沐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所有解釋都蒼白無力。
最後，她只是垂下眼，用很輕的聲音說：
「因為媽媽心動了。」
「……」
「而且媽媽想獲得力量，想保護你。」蘇沐抬起頭，直視女兒的眼睛。
這是真話。
夜汐卻笑了。
笑得眼淚流得更凶。
「這就是你保護你女兒的方式？」
她的聲音在發抖。
「通過搶你女兒喜歡的人？」
「……」
蘇沐啞口無言。
房間裡只剩下夜汐壓抑的抽泣聲。
許久，蘇沐才找回聲音：
「對不起……媽媽真的不知道你喜歡齊雲。」
夜汐愣住了。
沒人知道她喜歡齊雲，她甚至刻意的表現出討厭齊雲的樣子。
而正是因為這樣，她才不斷受到傷害。
是啊。
舒千雪不知道。
夏錦不知道。
01部落里所有人都不知道。
連媽媽也不知道。
因為自己太裝了。
遇到喜歡的人，不敢靠近，不敢表達，只敢遠遠看著。
裝作不在意，裝作無所謂，裝作「我夜汐才不會被任何男人牽動情緒」。
所以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舒千雪站在齊雲身邊。
看著夏錦和齊雲互動。
現在，連媽媽都……
太疼了。
夜汐抹了把臉，淚水卻越抹越多。
不能再這樣了。
她受夠了。
受夠了每次都是旁觀者，受夠了把情緒藏在心底，受夠了自己愛的人只能和別人在一起。
「媽，我不怪你，怪我自己，我已經受夠了。。」
夜汐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