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認慫,只是權宜之計。
他們部落,以及那個已經被打趴下的禿頭男所屬的部落,能在初之地外圍這片混亂海灘站穩腳跟,靠的不只是蠻力。
早在確認陳曉琳展現出碾壓性實力的瞬間,他們就已偷偷給自己部落發送了信息。
族長正在趕來!
而且三家部落的頂尖戰力,傾巢而出!
這原本是他們預案中,對付唯一職業、難以力敵的「肥羊」的方案。
先由他們這些中層幹部出面「迎接」,能壓服就壓服,壓不服就儘量穩住、拖延,同時發出信號。
等到族長帶著部落真正的精銳趕到,就算有兩個唯一職業,但憑藉等級差,和人數上的優勢他們也能贏。
更何況這次來的不僅僅是一個部落的頂尖戰力。
只要拖到援軍抵達,眼前這點屈辱,算什麼?
這個叫齊雲的小白臉,如果確認他沒有價值,一定要讓他嘗遍世間最痛苦的折磨!
獨眼女人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滾的恨意。
她抬起頭看向齊雲,用刻意放軟、甚至帶著一絲媚意的聲音說道: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嗎?我們『毒牙』部落,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求您加入。」
齊雲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始終未曾消失。
這女人,能屈能伸,心思陰沉,倒是有趣。
她此刻強忍屈辱、刻意討好的樣子,配上那副成熟美艷的容貌和緊身衣服包裹下起伏有致的身段,確實有種別樣的風情。
他倒要看看,這「屈」,能「伸」到什麼程度。
「談談?」
齊雲慢條斯理地開口,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又瞥了一眼旁邊同樣低著頭的陰柔男。
「可以。不過……我這人有個習慣,不喜歡站著談事,得坐著。坐著舒服,腦子才清醒。」
跪著的眾人一愣,坐著?
這海灘上光禿禿的,哪來的椅子?
獨眼女人心思電轉,立刻明白了齊雲的意思。
這是要繼續羞辱,要拿他們當座椅!
她心頭怒火再次上涌,但想到正在趕來的援軍,硬生生又壓了下去。
她回頭,朝自己部落跪著的人群中,一個手下,使了一個眼色。
那壯漢接收到眼神,渾身一顫,最終還是咬著牙,在周圍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四肢著地,如同一條真正的狗一樣,朝著這邊爬了過來。
他爬到齊雲面前,然後轉過身,四肢撐地,弓起寬厚的脊背,做出了一個標準的「人肉板凳」的姿勢。
意思很明顯:大人,請坐。
然而,齊雲只是瞥了那壯漢一眼,便搖了搖頭,目光重新落回獨眼女人身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不。我只要你。」
「嘩——!」
沙灘上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吸氣聲!
要獨眼女人本人,當座椅?!
這已經不僅僅是羞辱了,這是要把她的臉面,徹底踩進泥濘里,還要反覆碾壓!
獨眼女人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那強擠出來的媚笑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慘白和難以置信。
他居然……居然要我自己……爬過去……給他當凳子?!
我毒蜘蛛在初之地外圍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她幾乎要控制不住,想要暴起拼命!哪怕死,也比受這種侮辱強!
但腦海中閃過族長那張不怒自威的臉和臨行前的叮囑,以及那正在飛速趕來的援軍。
忍!
必須忍!
小不忍則亂大謀!
巨大的心理掙扎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最終,對援軍的期盼壓倒了那幾乎爆發的自尊。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獨眼女人,怨毒地盯了齊雲一眼。
然後,她猛地低下頭,閉上眼睛,調整了跪姿,變成了四肢著地的姿態。
接著,在沙灘上無數道或震驚的目光中,她咬著牙,一步一步,朝著齊雲,爬了過去。
沙粒摩擦著她緊身皮甲包裹的膝蓋和手掌,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她爬得很慢,但終究,還是爬到了齊雲的面前,然後,側對齊雲,弓起了那在緊身皮甲下依然顯得豐腴誘人的腰背曲線。
一個人肉座椅,準備就緒。
陳曉琳看著這一幕,小巧的鼻子皺了皺,忽然撇了撇嘴,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到的聲音,嘀咕了一句:
「嘖,真幸運。」
獨眼女人:「……???」
齊云:「……???」
沙灘眾人:「……???」
幸運?誰幸運?被當眾要求當座椅的獨眼女人幸運?
陳曉琳這沒頭沒腦、充滿羨慕語氣的一句話,直接把現場所有人都給整不會了。
連怒火攻心、羞憤欲死的獨眼女人都懵了一瞬,差點沒維持住姿勢。
臥槽?這女人什麼腦迴路?!這他媽的叫幸運?!你還羨慕起來了?!
齊雲也忍不住側目看了陳曉琳一眼,這丫頭,說話得分著點場合。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暫時沒去管陳曉琳的驚人之語,目光轉向了旁邊還跪著的陰柔男。
陰柔男用眼角的餘光偷看獨眼女人那屈辱到極致的爬行,心中竟然詭異地升起一絲幸災樂禍和暗爽。
讓你平時那麼喜歡懟我!活該!報應!
然而,他這絲暗爽還沒持續兩秒,
「我這腿啊,坐著總得有個地方搭著才舒服。」
齊雲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了陰柔男的身上。
「我看你,姿勢挺標準的。」
陰柔男渾身猛地一僵,緩緩抬起頭,臉上那點還沒來得及收斂的幸災樂禍瞬間化為了驚恐。
他什麼意思?!
難道他也要我……
不!不可能!絕對不行!他有潔癖!重度潔癖!
讓他像條狗一樣爬過去已經是他忍耐的極限了!
現在居然還要他去給這個男人的臭腳當墊腳凳?!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不……我……」陰柔男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下意識地就想拒絕,甚至反抗。
額頭上青筋暴起。
士可殺不可辱!更何況是這種觸及他底線的、噁心至極的侮辱!
「嗯?」齊雲只是發出了一個輕微上揚的鼻音,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獨眼女人微微側過頭,拼命地對陰柔男使眼色:忍住!別衝動!想想援軍!
陰柔男閉上眼,深深地、顫抖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陰柔男,也學著獨眼女人的樣子,四肢著地朝著齊雲,爬了過去。
齊雲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慢悠悠地、姿態優雅地,坐在了獨眼女人那弓起的、緊實而富有彈性的腰背上。
獨眼女人的身體在他坐下的瞬間,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
齊雲坐穩後,很自然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腿。
他沒有將腳搭在陰柔男那同樣弓起的背上。
而是,輕輕一抬,將腳,隨意地,搭在了陰柔男那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頂。
鞋底,甚至還帶著灰塵。
「!!!」
陰柔男感覺到頭頂傳來的的觸感,整個人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僵直,大腦一片空白!
他眼前發黑,幾乎要當場吐血昏厥!
他竟然把腳踩在我的頭上?!
踩在我最珍視、最乾淨、代表著尊嚴和儀容的頭上?!
奇恥大辱!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此刻,他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咆哮:
等族長到了!等援軍到了!我要親手,一寸一寸,碾碎他身上所有的骨頭!
齊雲輕笑著說道: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不過,在談之前……」
「我想先問問,你們偷偷發出去的求救信號,你們家的大人,大概還要多久才能到?」
「我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獨眼女人和陰柔男的身體,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徹骨冰涼!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我們在拖延時間,在等援軍?!
那他為什麼還……
難道他根本不在乎?
或者說他等的,就是我們的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