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之聯盟總部。
原本屬於盟主的那張的青黑色石質王座,此刻大喇喇地坐著一個紅髮如火焰、滿臉寫著「老子不好惹」的壯漢。
羅高。
而真正的盟主,以及司徒百川等一眾青之聯盟骨幹,此刻全都杵在下面。
羅高翹著二郎腿,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王座扶手,目光睥睨地掃過下方眾人:
「這片破地方,能有點看頭的勢力,也就剩你們了。」
「本來呢,爺心情好,打算賞你們點骨頭,讓你們幫忙辦點小事。結果你們倒好,推三阻四,瞻前顧後。」
「怎麼著?嫌爺給的『狗糧』不夠香?」
「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現在,兩條路——」
他伸出一根胡蘿蔔粗的手指:
「明天,帶上你們所有人,去把那個新冒出來的歸者部落給爺平了。」
然後伸出第二根手指,笑容變得猙獰:
「或者,現在,立刻,馬上,跟我們『災禍』碰一碰。選吧。」
「災禍」兩個字一出,、所有青之聯盟骨幹的臉色都白了三分。
那是初之地真正頂尖的勢力之一,凶名赫赫,跟他們這種「郊區一霸」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司徒百川額頭青筋暴起,拳頭捏得嘎嘣響,抬腳就要上前。
媽的!在老子的地盤,坐老大的位置,還敢這麼囂張?!真當老子是嚇大的?!
盟主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司徒百川的胳膊,壓低聲音,語速飛快:
「百川!冷靜!別衝動!這幫人我們真惹不起!」
司徒百川掙了一下,沒掙脫,看向盟主焦急的眼神,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咬著牙,把那股邪火硬生生壓了下去。
盟主見穩住司徒百川,這才深吸一口氣,上前半步,姿態放得極低:
「羅高大人能否告知,那部落是如何得罪了你們?我們……我們心裡也好有個數。」
羅高斜睨了他一眼,嗤笑一聲:「不能。」
乾脆利落,不留餘地。
盟主被噎得一口氣沒上來,臉色更加難看。
他明白了,對方根本懶得解釋,就是要他們當炮灰,當試探的棋子。
現在,擺在青之聯盟面前的,是一個死亡選擇題:
A.聽從「災禍」的命令,明天去圍攻那個疑似有「天災」璃坐鎮的部落。
B.拒絕「災禍」,現在就開戰。立刻被「災禍」屠殺,聯盟覆滅。
這題好像選哪個都是死?
盟主內心掙扎了兩秒。
最終,在羅高越來越不耐煩的目光注視下,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說道:
「我們聽從大人安排。」
「盟主!」司徒百川忍不住低吼。
盟主猛地回頭,用眼神死死制止了他。那眼神里充滿了無奈、警告,還有一絲懇求。
司徒百川看懂了他的眼神,拳頭捏得死緊,最終還是頹然鬆開了手,別過頭去。
「很好,識時務。」羅高滿意地點點頭,像是打發蒼蠅一樣揮揮手。
「那你們就都出去吧,別在這兒礙眼。這地方,爺徵用了。明天早上,等爺的通知。」
趕人?還霸占總部主樓?
司徒百川肺都要氣炸了。
走到外面,夜風一吹,司徒百川才感覺那股憋悶稍微散了一些。
「盟主!我們就這麼忍了?!」司徒百川低吼。
「不忍能怎麼辦?」盟主臉上也寫滿了疲憊和怒火,但更多的是無奈。
「『災禍』派來的這支小隊,領頭的羅高至少是55級以上的強者,他帶來的人,沒有一個低於50級!我們拿什麼拼?用兄弟們的命去填嗎?」
「可是……」
「沒有可是!」盟主打斷他,眼神銳利起來,「百川,我知道你憋屈,我也不好受!但我們現在只能順著他們!明天見機行事吧。」
大廳內,清場完畢。
羅高的一個手下,一個瘦高個,湊過來低聲問:
「老大,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羅高摸著下巴,看著窗外青之聯盟眾人離去的方向,嘿嘿冷笑:
「急什麼?讓這些人先去試試水。」
「等他們死得差不多了,咱們再上。讓這些炮灰探明璃恢復了幾成實力。」
他頓了頓,補充道:
「通知外圍布控的兄弟,把這片區域給我看死了。明天,誰敢臨陣脫逃,格殺勿論。」
「老子要的,是這些炮灰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是!」
……
清晨
當第一縷蒼白的晨光,灑在凌亂的地毯和橫七豎八、以各種高難度姿勢陷入沉睡的女孩們身上時——
「敵襲!全體戰鬥準備!」
齊雲如同裝了彈簧般從地毯上彈坐起來,一聲暴喝,聲音穿透力極強,瞬間驚醒了滿屋子的「睡美人」。
「唔……怎麼了?」
「天亮了嗎?」
「齊寶,讓我再睡五分鐘……」
「敵襲?哪呢哪呢?」
女孩們睡眼惺忪,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囔著。
昨晚的勞作消耗了她們大量精神和體力,此刻正是最好睡的時候。
但齊雲凝重的表情和空氣中隱約傳來的能量波動,讓她們迅速清醒過來。
「上三樓露台!快!」
齊雲率先沖了出去。
女孩們紛紛跟著齊雲湧上三樓露天平台。
然後,她們看到了讓所有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徹底清醒過來的景象——
據點外的叢林邊緣,乃至更遠處的山坡上……
黑壓壓,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全是人!
手裡拿著五花八門的武器,身上散發著強弱不一的能量波動和殺氣。
粗略估算,上萬人是有的。
這些人,正像勤勞的螞蟻一樣,瘋狂地攻擊著籠罩在歸者據點上空的一層半透明的能量防護罩。
這防護罩是昨天「族長恩澤」大規模觸發後,得到的獎勵之一。
「砰砰砰!」「轟!」「咻咻咻——!」
各種能量攻擊、物理撞擊、箭矢破空的聲音混雜在一起,雖然暫時被防護罩擋下。
但那連綿不絕的攻勢,依然讓防護罩表面不斷蕩漾起劇烈的漣漪,甚至已經出現了幾道裂痕!
「我……我去!」陳曉琳瞪大了眼睛,
「這什麼情況?大清早團建?還特意來我們家門口?」
「這麼多人…終於能砍個痛快了?」夏錦舔了舔嘴唇,赤紅的眼眸中卻沒有恐懼,只有躍躍欲試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