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蘇死死盯著夏冉,又看看齊雲攬在她肩頭的手:
「夏冉……給我一個解釋!我……我哪裡不如他?!」
他情緒激動,眼中滿是不解。
「你哪裡不如他?」夏冉的聲音清晰而冷漠。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遠處那些、麻木而畏縮地窺視著的居民。
「你哪裡都不如他。」
「我當年豁出性命,斷後,為的是什麼?不是為了讓你們弱肉強食,欺壓同胞,把活生生的人當作奴隸和玩物!」
「秦蘇,你有力量,有地位!可你阻止了嗎?你沒有!你甚至是幫凶!」
秦蘇身體猛地一震,臉色更加慘白。
「不……不是的……夏冉,你聽我解釋……」秦蘇試圖辯解,聲音乾澀。
「我不需要解釋!你讓我覺得噁心。」
夏冉厲聲打斷他,眼中只剩下厭惡。
她側過頭,看向齊雲。
隨後她主動地,握住了齊雲的手。
十指相扣。
這個動作,比剛才齊雲的攬肩,更具衝擊力,更具宣告意味。
秦蘇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哪裡都比你這個只會自怨自艾、沉浸在虛假深情里、對身邊罪惡視而不見的懦夫強!」
「更重要的是——」
「我喜歡他。」
喜歡。
這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秦蘇的心上,將他心中最後一點卑微的希冀也燒成了灰燼。
「不……不可能……」秦蘇搖頭,拒絕接受這個現實。
緊接著夏冉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舉動。
她猛地轉過身,面對齊雲,在齊雲略帶驚訝的目光中,踮起腳尖,雙手捧住他的臉,然後,狠狠吻了上去!
她的手臂環上齊雲的脖頸,將他拉向自己,粉色的髮絲與齊雲的黑髮交纏。
唇舌交纏,氣息交融。
在周圍眼睛的注視下,在秦蘇和譚竹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兩人吻得難捨難分,甚至能隱約看到一絲銀線在分開的瞬間拉長、斷裂。
「唔——!」
秦蘇發出一聲悶哼,他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眼球上瞬間布滿了血絲!
他死死盯著那對擁吻的身影,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譚竹指著夏冉和齊雲,罵道:
「夠了!夏冉!你這個賤人!」
「秦蘇你看到了吧?!她就是這麼個不知廉恥的賤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跟野男人苟合!殺了她!快殺了這對狗男女!」
「閉嘴!!!」
一聲暴吼,伴隨著清脆響亮的耳光聲!
秦蘇猛地轉身,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譚竹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將譚竹扇得一個趔趄,半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譚竹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秦蘇,眼中充滿了錯愕、委屈。
「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再敢罵她一個字,我殺了你!」
秦蘇喘著粗氣,眼睛赤紅。
譚竹捂著臉,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秦蘇猛地轉向隸屬於他麾下的精銳衛隊,嘶聲道:
「都給我聽好了!誰要是敢動夏冉一根頭髮……」
「我秦蘇第一個宰了他!」
他帶來的那部分人聞言,立刻調轉武器,隱隱對準了譚竹的手下,形成對峙。
譚竹的手下見狀,也遲疑了,不敢輕易動手。
一時間,局勢變得微妙而緊張。
夏冉輕輕推開了齊雲,擦了擦嘴角,臉上還帶著一絲激吻後的紅暈。
她曾經捨命保護的部落,如今看來,是如此醜陋不堪。
這裡的一切,從根子上,都已經爛透了。
秦蘇看著夏冉,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祈求:
「夏冉!夏冉你聽我說!」
「你看!部落已經壯大了!我們有了城市,有了更多的人,有了更強的力量!只要你願意回來!只要你點頭!」
「我可以幫你!我可以聯合其他人,把譚竹趕下台!她才是罪魁禍首!把一切都推給她!然後……然後你做族長!」
「我……我願意輔佐你!我什麼都願意做!只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回到我身邊!求你了!」
這番「深情告白」和「權力許諾」說出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譚竹如遭雷擊,猛地轉頭看向秦蘇,臉上的紅腫和疼痛似乎都感覺不到了。
原來自己在他眼裡,竟然是可以隨手拿來換取夏冉回心轉意的籌碼?
自己在他心裡,就真的一無是處,隨時可以拋棄嗎?
齊雲也忍不住「嘖」了一聲,搖了搖頭:「這可真是純舔狗啊。」
夏冉懶得再跟他廢話解釋。
她在秦蘇充滿期盼的目光中,夏冉忽然抬手,伸向了齊雲的衣領。
齊云:「???」
他愣了一下,低頭看看夏冉的手,一時沒反應過來她要幹嘛。
夏冉的手指已經靈活地解開了他作戰服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露出了一小片鎖骨和胸膛。
「喂喂,這麼多人看著呢……」齊雲小聲嘀咕,雖然他覺得這場面挺有意思,但大庭廣眾脫衣服……是不是有點過於刺激了?
「脫。」夏冉抬頭,眼眸直直看著他。
齊雲被她眼中的決心給鎮住了。
他可沒見過夏冉何時像現在這麼生氣過。
他摸了摸鼻子,行吧,既然女主角這麼主動,他配合一下也無妨……
於是,在秦蘇驟然瞪大的、充滿血絲的眼睛注視下,在譚竹和周圍所有人或震驚、或駭然、或玩味的目光中。
齊雲聳在夏冉的「幫助」下,開始慢條斯理地解自己衣服的扣子。
一顆,兩顆…相當不錯的身材,逐漸暴露在空氣中,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秦蘇的呼吸驟然粗重起來,眼睛瞪得幾乎要突出眼眶。
然後,更讓他崩潰的一幕發生了。
夏冉向前一步,貼近只穿著長褲、赤裸著上身的齊雲。
在秦蘇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她微微仰起頭,粉色的髮絲掃過齊雲的胸膛,然後,輕輕地,吻了上去。
吻在了齊雲的鎖骨上。
那是一個輕柔的,甚至帶著一絲珍視意味的吻。
夏冉的唇瓣溫熱柔軟,落在齊雲微涼的皮膚上,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不——!!!」
秦蘇發出了哀嚎。
他幻想過無數次與夏冉重逢的場景,擁抱,傾訴…但絕不包括眼前這一幕!
他心中的女神,他純潔無瑕的月光,此刻竟然在親吻另一個男人的身體!
在他面前!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
「停下……夏冉……求求你……停下……」
秦蘇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淚水再次瘋狂湧出,狼狽不堪。
他膝蓋一軟,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夏冉仿佛沒聽到他的哀求。
她的吻,開始移動。
從鎖骨,慢慢上移,吻過他的喉結。齊雲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然後,是側頸。
她的動作很慢,很輕柔。
但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每一次唇瓣與皮膚的接觸,落在秦蘇眼中,都無異於凌遲!
「不……不……不!!!」
秦蘇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抓進地面的泥土,手指摳得鮮血淋漓,他痛苦地嘶吼,搖頭。
「夏冉!你看我!你看看我!我什麼都願意做!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和譚竹……不,都是譚竹逼我的!
「是她!只要你停下來,我立刻殺了她!我把整個部落都獻給你!我做你的狗!我做你腳下的一條狗!只求你看看我!求你了!!!」
他拋棄了所有尊嚴,拋棄了所有驕傲,像一個最卑賤的乞丐,跪在地上,瘋狂地哀求,只求夏冉能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