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天至第十一天,行動階段】
接下來的三天,成了趙江「穩紮穩打」的推進表演。
第九天,西南叢林邊緣,一名齊雲隊員在試圖穿越溪流時被趙江的小隊發現,擊殺。
第十天,另一名隊員在藏身的樹洞中被煙燻出,擊殺。
第十一天,趙江的兩支搜索隊配合,在一片石林區堵住了齊雲隊員,全數擊殺。
齊雲小隊人數銳減至:3人。
趙江小隊:全員10人健在,裝備齊全,補給尚余。
賭場內,對齊雲的嘲笑和辱罵達到了新的高潮。
「哈哈哈!就剩三個了!看你還怎麼躲!」
「剛才不還挺能叫的嗎?繼續叫啊!」
「廢物就是廢物!」
「趙江威武!趕緊結束,看著這傻缺就煩!」
「我賭下一回合,齊雲全滅!」
「這齊雲簡直是我看過最搞笑的小丑,沒有之一!」
【第十二天,思考階段】
趙江心中充滿了掌控一切的滿足感。
勝利,已經唾手可得。
他甚至不那麼著急下達最後的殲滅指令了。
他好整以暇地調整了一下姿勢,用一種貓戲老鼠般的眼神,看向對面沙發上的齊雲。
齊雲依舊坐在那裡,姿態甚至比之前更放鬆。
「齊雲,怎麼不狂了?嗯?之前不是挺囂張的嗎?」趙江開口。
齊雲抬了抬眼皮,懶洋洋地說:「你個傻子,也就現在能傻樂一會兒了。」
「我傻樂?」趙江不怒反笑,搖了搖頭,用一種憐憫智障般的語氣說道。
「我終於看穿你了。我之前居然真的會被你這種虛張聲勢的廢物唬住,以為你還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後手。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他仿佛想起了什麼,笑容變得惡毒:
「也難怪,林薇小姐會那麼討厭你。像你這麼又賤又沒本事,只會耍小聰明的鼠輩,確實惹人厭煩。」
「林薇?」齊雲原本懶散的眼神,瞬間銳利了一瞬,他聽到過璃說這個名字,是災禍部落的人,原來是她。
趙江向前傾了傾身體,聲音壓低:
「齊雲看在你這麼努力『表演』了這麼久的份上,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當我下達下一個指令,你就離死亡更近一步。」
「不如,你現在跪下來,好好地、誠懇地求我。求我慢點下這個指令,讓你在這世上,多呼吸幾口空氣。怎麼樣?」
「我這人,有時候也挺心軟的。」
場外觀眾也被這「最終審判」前的氣氛點燃,紛紛起鬨:
「趙江牛逼!讓他跪!」
「這傻缺早該跪了!」
「快跪啊齊雲!說不定趙哥心情好,給你個痛快!」
「磨蹭什麼,趙江趕緊按啊!我們等著看他死呢!」
「這種死到臨頭還嘴硬的傻逼,看得老子火大!」
齊雲看著趙江那副志得意滿、仿佛已經主宰他生死的嘴臉,忽然,嘴角一點點勾起,化作一個微笑。
「我好怕啊。你個沒腦子的東西,廢話真多。」
趙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被更深的怒意取代。
給臉不要臉!
「好!好!好!這是你自找的!」
趙江臉色鐵青。
他不再猶豫,他要終結這一切,讓這個不知死活的賤人,在絕望中後悔!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下達指令。
然而,無論他怎麼嘗試,都沒有成功下達指令的提示。
「怎麼回事?!系統!卡了嗎?!我指令!」趙江驚慌地叫喊起來。
就在這時——
「叮咚~!」
兔子小姐那熟悉聲音響徹純白的遊戲空間,也響徹在突然死寂下來的賭場。
兔子小姐向整個賭場宣布:
「時間到~!兔兔我宣布——」
「本場『森林獵殺』遊戲,勝利者是——齊雲選手!(★ω★)」
「……」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徹底、都要漫長、都要令人窒息的死寂。
趙江臉上的狂喜凍結了。
他張著嘴,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呆呆地看著兔子小姐,無法理解自己聽到了什麼。
「不……不可能……」
「你搞錯了!系統!我贏了!我馬上就能殺光他了!是他輸了!是他!!你他媽是不是搞錯了?!!」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揮舞著手臂,指著齊雲,語無倫次。
兔子小姐依然笑靨如花:
「趙江選手,請注意您的言辭哦。系統判定,絕對公平、公正、公開。您輸掉遊戲的原因,已經寫在規則里了呢。」
這時,齊雲緩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看著這個上一秒還在雲端、下一秒已墜入地獄的男人,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勝利者的嘲諷。
「還沒明白嗎?蠢貨。」
「看看你身邊的沙漏吧。從遊戲開始到現在,你每一次『深思熟慮』,每一次『權衡利弊』,都在消耗裡面的沙子。」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不斷分兵,製造混亂的腳印?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和你吵架,嘲諷你,激怒你?」
「我所有的行動,都不是為了在森林裡打敗你的十個人。都是為了在這裡,打敗你一個人。」
「這場遊戲,從來都有兩個戰場。森林內的廝殺,還有這裡的廝殺。」
「你已經用光了你的思考時間。」
「你輸給我的,是你那貧瘠又自以為是的腦子,和那被你肆意浪費、最終反噬你自身的——」
「時間。」
「轟——!」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倒在地,眼神徹底失去了焦距,只是呆呆地望著那個空的沙漏,嘴裡無意識地喃喃:
「時間……時間……我贏了……我馬上贏了……怎麼會……時間……」
沒有什麼,比「明明勝利觸手可及,卻因一個被自己完全忽略的規則而瞬間墜入深淵」更令人絕望。
這種絕望,甚至超越了死亡本身帶來的恐懼。
賭場內,那長達近半分鐘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終於被竊竊私語打破。
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羞恥、震撼,以及一絲寒意。
那些曾經嘲笑齊雲「傻缺」、「廢物」、「小丑」的人,此刻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齊雲那句「蠢貨」,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每一個人臉上。
他們和趙江一樣,只看到了最表層的廝殺,為每一次「擊殺」歡呼,為人數優勢雀躍,完全沉浸在那場「貓鼠遊戲」的虛假快感中。
完全沒有注意到時間。
兔子小姐拍了拍手,打破了這難堪的沉默。她飄到齊雲身邊,語氣歡快:
「太精彩了!齊雲!那麼,按照規則,作為勝者,您有權處置敗者哦~」
「請問齊雲選手,您是要親自處決這位可憐的趙江選手,以彰顯勝利者的權威,並獲取他剩餘的一切呢?」
「還是由兔兔我,按照系統默認程序,代您處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