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齊雲身上,看著他也看著那通向人群的階梯。
然而,齊雲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華麗的階梯,然後,嘴角再次勾起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我看,不用了。」
他平靜地說道。
「???」
兔子小姐目光閃爍了一下,顯得十分「疑惑」。
台下的人群也瞬間騷動起來,竊竊私語聲嗡嗡響起。
「他瘋了?敢違抗兔子小姐?」
「這兔子小姐明顯是兔子的代理人啊!」
「贏了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找死也不是這麼找的!」
在所有人驚疑、不解、甚至帶著幾分「看你怎麼死」的目光中,齊雲不慌不忙地,再次調出了自己的系統界面。
他的手指,在無數道視線聚焦下,再次乾脆利落地,「勇敢者的遊戲」按鈕上!
【系統提示:齊雲確認參與「勇敢者的遊戲」。匹配中……】
「轟——!!!」
如果說,齊雲之前的狠辣處決和囂張宣言,還有一部分人不服。
那麼此刻他這毫不猶豫、仿佛吃飯喝水般自然的再次「賭命」行為,就像一顆超級炸彈,在所有人心頭轟然炸開!
巨大的主屏幕上,剛剛消失齊雲的頭像,再次亮起,高懸於頂,旁邊是刺眼的「匹配等待中」!
「他……他又點了?!」
「我的天!他手裡有63枚硬幣了啊!還賭?!」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這遊戲是徹底隨機的!勝負一半對一半!他到底怎麼敢的啊?!」
「媽的,我服了,這人真的不把自己的命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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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雖然好可怕,但是好帥!好有魅力!」
震驚、駭然、難以置信、看瘋子般的眼神……無數情緒在人群中爆炸。
此刻,這輕描淡的第二次「賭命」選擇,徹底擊碎了所有的輕視。
這是一個真正將生死置之度外,或者說,對自己的智慧和運氣有著絕對自信的亡命之徒!
不,是亡命之王!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巨大的屏幕上,只有齊雲的頭像孤零零地閃爍著,下方是漫長的匹配等待。
無人應戰。
一分鐘,兩分鐘……
賭場內,從瀰漫著一種壓抑的、帶著焦躁和羞恥的沉默。
無數人看著那個頭像,看著那63枚硬幣的懸賞,心臟狂跳,手心冒汗,內心天人交戰。
63枚硬幣!
足以瞬間贖回一名同伴,還能剩下13枚購買大量物資!
可是對手是齊雲。
是那個剛剛絞殺了趙江,下手狠辣果決,此刻還主動求戰的瘋子!
贏了,固然一步登天。輸了就是趙江的下場。
賭嗎?敢賭嗎?
巨大的誘惑和致命的恐懼,在每個人心中瘋狂拉扯。
舞台上,齊雲似乎對漫長的等待有些不耐煩。
他向前走了兩步,來到舞台邊緣,俯瞰著下方黑壓壓的、神色各異的人群。
燈光從他背後打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籠罩了一大片區域。
他開口了,聲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輕蔑:
「怎麼?都啞巴了?」
「我想你們肯定有人不服我,之前肯定也有人嘲諷過我。」
「現在機會來了。我,齊雲,就站在這裡。手裡有63枚『幻夢星幣』。贏了,全是你的。」
「公平隨機,生死各半。多簡單的賭局。」
「可你們,有人敢上來嗎?」
他目光緩緩掃過,所過之處,許多人都不由自主地移開視線,或低下頭。
「廢物。」齊雲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如同冰錐刺入許多人的自尊。
「一群只敢在台下吠叫,看到肉骨頭卻連湊近聞聞都不敢的野狗。」
「災禍部落?頂級勢力?還有那些自詡獨行強者的垃圾?」
「名頭挺響,膽子呢?被狗吃了?」
林薇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但她不敢應戰。
他們這些頂級勢力的領頭人,執棋者,一個個都無比惜命,沒人願意去賭這百分之五十的機率。
這種賭命,有風險的事情,從來都是手下的活。
「哈哈哈哈!」齊雲看著滿場死寂,突然放聲大笑,笑聲中狂傲幾乎要滿溢出來。
「真是一群懦夫!」
他的話越來越難聽,越來越刺耳,抽打在許多人的臉上。
一些脾氣火爆的,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呼吸粗重,但卻不敢按下按鈕。
他們是執棋者,還有5個夥伴等著他們去救,他們不能衝動。
不能上。
就在這時,兔子小姐的身影再次飄到齊雲身邊,她掩著嘴,發出銀鈴般的輕笑:
「哎呀呀,齊雲小哥哥,您真是的,這麼有魅力,連兔兔我都忍不住要為您傾心了呢~」
她故作嬌羞地扭了扭身子。
「但是呢,根據賭場規則,為了『公平性』,『勇敢者的遊戲』發起後,只有資產相差不超過10%的玩家,才有資格應戰哦~」
「換言之呢,就是說,台下這些垃圾……哦,不對,『實力暫時稍有欠缺』的貴賓們,目前是不符合與您對戰的資格呢。真是遺憾呀~」
兔子的話,給了在場眾人一個體面的台階下,不是我們不敢,是規則不允許!
齊雲聞言,挑了挑眉,看向兔子:「原來如此。那我現在還能怎麼賺硬幣?匹配會自動取消嗎?」
「不不不,」兔子連連擺手。
「您的匹配會一直掛在那裡哦,直到有符合資格的『勇敢者』出現,你的頭像會一直掛在這屏幕上。」
「在此期間,您依然可以參與賭場內的其他任何遊戲,賺取更多硬幣,或者消費。」她
齊雲點了點頭,臉上有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台下掃過那些臉色青白交加、敢怒不敢言的人群。
「希望你們之中能早點出現一個,有資格站在我面前的人。」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轉身,面向那璀璨的榮耀階梯。
在數萬道目光的複雜注視下,有畏懼,有忌憚,有震撼,也有極少數隱藏極深的狂熱。
齊雲邁開步伐,一步,一步,沿著光芒階梯,向下走去。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
平靜的側臉,在絢爛的階梯光芒映襯下,仿佛一位帝王。
人群,隨著他腳步的臨近,無聲地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寬闊的、筆直的道路。
對強者的敬畏,對亡命之徒的恐懼,化作了這沉默而順從的避讓。
齊雲目不斜視,沿著這條由人群「敬獻」的道路,緩緩向前。
所過之處,鴉雀無聲。
而賭場中央,大屏幕上,他那孤零零的、閃爍著等待光芒的頭像,依舊高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