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堂堂豪門闊太,一輩子養尊處優,高高在上。今天不僅在一個比自己小十多歲的年輕男人面前失禁走光,甚至……甚至還像個不聽話的小孩一樣,光著身子被他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屁股?
而且,那裡傳來的火辣辣的刺痛感,正在清晰地向她的大腦傳遞著剛才發生了什麼。
方辰星看著她眼淚不停打轉、委屈又絕望的樣子,低頭看了一眼。只見在劉小麗那雪白豐滿、肉感十足的右側臀肉上,赫然浮現出了一個清晰、鮮紅的五指掌印,甚至因為力道太大,那一塊的肌膚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
方辰星的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閃過一絲強烈的尷尬。
該死,剛才只顧著控制局面,完全忘了她身上連一層布料都沒有!這結結實實地一巴掌打在毫無防備的皮肉上,確實是下重手了。
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方辰星非常清楚,面對這種心高氣傲的長輩,此刻一旦自己露出半點心虛或者服軟的態度,她絕對會順杆爬,到時候場面只會徹底失控,自己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耍流氓」的嫌疑了。
於是,方辰星硬生生地壓下心頭那點漣漪和愧疚,眼神反而變得更加凌厲。他不僅沒有道歉,反而加重了語氣,用一種極具壓迫感的眼神狠狠地瞪了回去!
「看什麼看?您還嫌自己不夠危險嗎?剛才只要我晚進來半秒,您現在就該躺在急救車上了!」
方辰星的聲音強勢,透著股不容反駁的權威:「站好了!深呼吸,自己把氣理順!您看看您現在像什麼樣子?趕緊收拾一下自己!」
說完,他根本不給劉小麗反駁和發作的機會,直接轉過身,用手指了指浴缸邊那一堆因為剛才的動亂而漂浮在水面上、濕漉漉的真絲長裙和蕾絲內衣。
「我先把這些衣服拿去洗衣機處理了。算著時間,一菲應該馬上就要到,您如果想讓她看到現在這副丟了魂的樣子,您就繼續在這兒站著哭。」
說完這番近乎絕情的話,方辰星用眼角餘光瞥了劉小麗一眼。
劉小麗依然一句話也沒有說。在方辰星那種絕對強勢和冰冷的氣場壓制下,她那原本因為羞憤而挺直的脊背,似乎被抽乾了力氣。她微微側開身子,用一種卑微和逃避的姿態,試圖將自己赤裸的身體隱藏在陰影里。
對於掉在地磚上、剛才被方辰星狠狠踩過幾腳、沾滿水漬的毛巾,她也沒有急著去撿。不知道是因為已經被徹底擊碎尊嚴覺得無所謂了,還是潛意識裡嫌棄那條毛巾已經被這個男人的腳弄髒。
她只是緊緊地咬著下唇,任由眼淚無聲地順著臉頰滑落。
方辰星見她終於不再鬧騰,暗自鬆了一口氣。他彎下腰,大手一撈,直接將水裡那堆濕透了的長裙、貼身的內衣和絲襪,毫不避諱地攥在手裡,擰成一團。然後,他沒有再多說半個字,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浴室,並反手將那扇飽經摧殘的磨砂玻璃門重重地帶上。
「咔噠」一聲響。
門關上的瞬間,浴室里壓抑的空氣似乎才得以流通。
就在方辰星剛剛踏出浴室不到五秒鐘,外邊那條靜謐的車道上,突然響起了一陣刺耳、屬於超跑獨有的引擎轟鳴聲。聲音由遠及近,帶著幾分囂張和急促,正迅速逼近。
方辰星拿著那團濕衣服,站在浴室門外,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聲音。
「阿姨,一菲真回來了!車已經到門口,您趕緊把自己收拾乾淨!」
方辰星對著浴室門內大聲提醒了一句。他現在也管不了劉小麗在裡面是崩潰還是想要尋死了,當務之急是必須銷毀證據!
自己手裡這一堆不僅沾著「那東西」,還滴滴答答淌著洗澡水的尷尬物證,要是被劉一菲當場撞見,那才是真的要天下大亂了!
他三步並兩步,火急火燎地衝進了另一側的獨立洗衣房。
方辰星直接將那團衣物粗暴地塞進滾筒洗衣機,連洗滌劑都沒看清倒了多少的量,迅速按下快洗模式,最後「砰」的一聲砸上洗衣機的艙門。
「嗡」
伴隨著洗衣機啟動時發出的機械運轉聲,方辰星剛剛長舒了一口氣。
「咔噠,砰!」
外面的玄關處,傳來了指紋鎖解開和門被一把推開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充滿青春活力、帶著幾分大小姐嬌蠻脾氣的聲音,瞬間在空曠的客廳里迴蕩起來。
「喂!方辰星!你人哪兒去了?」
劉一菲懷裡抱著一個擋住她半個身子的超大號牛皮紙購物袋,累得氣喘吁吁地站在玄關處,一邊甩掉腳上的高跟鞋,一邊衝著屋裡大聲抱怨道:「媽媽人呢?在臥室休息嗎?你趕緊出來!車後備箱裡還有不少買的食品和牛奶,重死了,快點滾出來幫我去拿一下啊!」
方辰星深吸一口氣,將剛才臉上的慌亂和凌厲一掃而空,換上了一副平常那副淡然自若的表情。
他從洗衣房裡緩緩走出,轉過身,迎著劉一菲的目光,用下巴指了指不遠處緊閉的客房浴室方向。
「剛才的針灸治療結束了。」方辰星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阿姨說治療過程中出了不少汗,身上黏糊糊的難受,就去裡面做清潔了。你買的那些東西我等會兒去拿,你先把給她新買的睡衣送進去吧,她裡面現在可沒有衣服換。」
「出汗?針灸還能出這麼多汗啊……」
劉一菲顯然沒有防備,她累得翻了個白眼,抱著那巨大的購物袋,大大咧咧地走到客廳中央。
她走到那張米白色布藝沙發前,隨手將沉重的購物袋「砰」的一聲放在大茶几上。隨後,她連看都沒看,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直接一屁股重重地坐了下去。
而她坐下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是剛才劉小麗失控、遺留下一大片水漬的地方!
劉一菲剛準備伸手去扒拉茶几上的購物袋,想把裡面的睡衣找出來給母親送過去。可是,剛坐下不到兩秒鐘,她突然感覺到大腿根部和臀部傳來一陣明顯的、冰冷黏膩的異樣感。
那種濕潤的感覺,正迅速穿透她今天穿著的輕薄布料,貼上了她的肌膚。
「嗯?什麼鬼東西?」
劉一菲皺起眉頭,嘴裡嘟囔著,本能地用右手手掌在自己屁股旁邊的沙發墊上摸抹了一下。
當她抬起手,看著自己沾上些不明水漬、甚至還隱隱散發著一股詭異氣味的掌心時,她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彈跳起來,低頭看向沙發,瞳孔驟然收縮,指著那片深色的水跡,滿臉震驚和疑惑地大聲質問方辰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裡……到底什麼東西灑在沙發上了,怎麼全都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