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刀出鞘。
沖在最前面的五名武王護衛,各自怒吼著拔出兵刃。
刀光劍影夾雜著罡氣,封死了林峰的所有退路。
林峰沒有後退半步。
腳下猛地一跺。
地面炸開大片裂紋。
《斷岳斬》。
不需要殘影迷惑,這就是最純粹的速度和力量。
災厄之牙自右向左橫掃而出。
金色罡風脫刃而出,寬度瞬間擴張到十米。
「刀刀暴擊」加上那恐怖的破甲穿透特性,讓這道罡風變成了無堅不摧的絞肉機。
沖在最前面的五名武王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的防禦。
他們引以為傲的護體氣血在接觸罡風的一瞬間便崩碎開來,手中的武器迎上刀芒,悉數斷為兩截。
罡風一掃而過。
五名武王衝鋒的姿態僵在了原地。
下一刻。
五個人的上半身齊刷刷沿著切口滑落,砸在地上。
大量內臟混合著鮮血潑灑在陳家院子的地板上。
剩餘的十幾個護衛看到這一幕,衝鋒的腳步硬生生頓住了。
他們臉上的殺意被恐懼取代。
五名武王,一個照面被同時腰斬?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們想停下,林峰卻沒有停。
《不滅金身訣》全面催動。
林峰化作一道閃電,直接撞進了人群。
一個武王護衛咬牙劈出一斧。
斧刃砍在林峰的後背上。
沒有血花四濺,只有鐺的一聲悶響。
護衛只覺得雙臂一麻,戰斧被震得高高彈起,虎口崩開。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災厄之牙的刀鋒已經划過了他的咽喉,頭顱拋飛而起。
屠殺。
這完全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林峰在人群中大開大合,每一次揮刀,必定伴隨著多具屍體倒下。
刀鋒輕而易舉地切開這些人的鎧甲和骨骼。
殘肢斷臂在半空中飛舞,鮮血將整個大院染紅了,配上賀壽的大紅燈籠,額外喜慶。
不到半分鐘。
最後一名護衛捂著被捅穿的胸口,慢慢軟倒在血泊里。
幾十名陳家重金供養的精銳。
全軍覆沒。
院子裡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踩在地上,鞋底拉出粘稠的血絲。
陳百川站在那張壽字桌後面,雙腿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親眼看著自己積攢了十幾年的家底,在三十秒內被人殺得一乾二淨。
林峰甩了甩災厄之牙上的血跡,提著刀,一步步朝他走來。
陳百川嚇得往後連退了三步。
腿一軟。
整個人撞翻了身後的太師椅,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不敢看林峰的眼睛,只能拼命往後院方向爬,嗓子裡擠出聲嘶力竭的求救聲。
「老祖!救命啊老祖!」
「陳家遇到滅門之災了!請老祖出關啊!」
陳百川的喉吼聲在空蕩的院子裡迴響。
三息之後。
陳家後院深處,突然爆發出一股排山倒海的氣息。
這股氣息遠超武王級別。
伴隨而來的是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
緊接著,後院閉關室的房頂轟然炸開。
一道灰色的身影從廢墟中沖天而起,重重砸在陳家前院的廣場中央。
落地的瞬間,地面大面積龜裂下沉。
陳家老祖,陳年。
武尊五段!
他一頭花白的鬚髮在氣浪中狂舞,手裡提著一把通體暗紅的大刀。
刀身上隱隱有火光流轉。
S級武器,赤炎斬馬刀,這是陳家鎮族的底牌!
那些還沒完全跑出大院的賓客,隔著門縫看到這一幕,紛紛瞪大了眼睛。
「陳家老祖出關了!」
「武尊五段!這小子這回死定了!」
陳年環顧四周,看著滿地的屍塊和殘肢斷臂,還有躺在血泊里的親孫子陳霆。
老頭目眥欲裂,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來。
他將赤炎斬馬刀重重頓在地上,指著林峰暴喝。
「哪來的野雜碎!敢毀我陳家基業!老夫閉關十年,今日出關,必將你抽筋剝皮,點天燈祭我陳家亡魂!」
陳百川連滾帶爬地躲到老祖背後,指著林峰大哭。
「老祖!殺了他!替霆兒報仇!」
林峰停下腳步,看著對面怒髮衝冠的陳家老祖。
「武尊五段?」
林峰嘲弄地勾了勾唇角。
「老東西,閉關閉傻了吧。以為武尊就能保住你們那點爛帳?」
「狂妄!」
陳年嘶吼一聲。
武尊境界的氣血毫無保留地灌注進赤炎斬馬刀中。
大刀上猛地騰起三尺多高的烈焰。
陳年雙腳發力,地面再次炸開,他整個人拔地而起,雙手持刀,對著林峰的頭頂全力劈下。
這一刀,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刀鋒未至,滾燙的熱浪已經將地面的血跡直接蒸乾。
林峰沒有躲閃。
他迎著那把斬落的大刀,往前硬頂了一大步。
災厄之牙自下而上,猛然撩起。
全部氣血爆發!
「刀刀暴擊」加上那霸道無匹的「破甲穿透」屬性,在碰撞的瞬間達到了極致。
兩把刀在半空中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陳年原以為這一刀能將對方連人帶刀砸進地底。
然而。
咔嚓!
一聲清脆無比的斷裂聲傳遍全場。
他手裡那把引以為傲的S級赤炎斬馬刀,在碰到災厄之牙的瞬間,滿刀的烈焰瞬間熄滅。
「這......這怎麼可能!」
陳年的瞳孔驟然放大,大腦中一片空白。
還沒等他做出下一個反應。
包含著暗屬性侵蝕的罡風,已經勢如破竹地切開了他的護體真氣。
噗嗤。
罡風從下半身切入,一路向上,沒有任何阻滯。
陳年的聲音卡在了喉頭。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
接著。
一條筆直的血線從他的面門中心浮現,一直延伸到底。
武尊五段的陳家老祖,連人帶刀。
被劈成了整整齊齊的兩半。
兩半屍體分開墜落,砸在陳百川的腳邊,那張老臉上的不可置信被永久定格。
前後過程。
不到區區三秒鐘。
陳家最大的底牌,剛出場就交代了。
陳百川死死盯著那兩半摔在地上的屍體,腦子裡緊繃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黃色的液體順著他的褲管滴落,在石板上積了一灘。
他撲通一聲雙膝跪在林峰面前。
什麼家主的威嚴,什麼兒子的血仇,在這一刻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捲地契,還有一張黑金儲物卡。
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給......全給您!這是東部礦脈的全部地契!卡里是陳家所有的流動資金,五十億!」
「求求您,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陳百川的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
林峰走上前。
隨手抽走了他舉在頭頂的地契和儲物卡,粗略掃了一眼,塞進戒指里。
然後。
林峰抬起右腳,重重踩在陳百川的胸口上。
氣血順著腳底猛地一吐。
砰。
沉悶的聲音在陳百川體內炸響,他的心臟在這一腳之下,碎成了肉泥。
陳百川瞪大著雙眼,身子抽搐了兩下,徹底癱軟下去。
林峰收回腳,轉過身。
「走,去收回礦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