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十萬大山外圍,一座臨時軍用營地搭了起來。
轟鳴聲中,一架最新型的玄鳥軍用運輸機降落在停機坪上。
艙門開啟,林峰穿著北境軍區的黑色作戰服,肩上扛著龍血赤金槍,第一個走了下來。
他身後跟著周徹將軍親自挑的四名北境精英,隊長周元,還有三名武尊一段的年輕軍官。
幾個人表情嚴肅,看著林峰的背影,沒人吱聲。
營地里早就熱鬧起來了,四大軍區的旗幟迎風招展,各占一片區域,分得清清楚楚。
東海軍區的人看到林峰,幾道目光齊刷刷扎過來,恨不得當場殺了他。
西境軍區倒是一副看熱鬧的樣子,南疆軍區的隊伍最特別,男女混雜,身上帶著一股草藥和血腥味。
「哼,北境的人也來了?聽說這次帶隊的是個毛頭小子,最近名聲大噪。」
一名西境軍區的絡腮鬍大漢抱著臂膀,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他身邊的同伴嗤笑一聲。
「何止是毛頭小子,聽說把東海軍區得罪慘了,連宋副司令的臉都敢打,這次大比,有他好果子吃。」
周元幾個人聽了,臉色一沉,剛要上前理論,被林峰一個眼神按住了。
這種話,林峰連眼皮都懶得抬。
就在這時,營地入口傳來一陣動靜。
一隊穿著白色鑲金邊作戰服的人走了進來,前前後後跟著一幫軍官,排場大得很。
領頭的青年皮膚白淨,下巴微抬,一身氣息已經到了武尊七段。
京城白家,白修澤。
一進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了過去。
白修澤的眼神在場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林峰身上,嘴角一挑。
他抬手,對著林峰,做了個割喉的動作。
營地里安靜了一瞬。
林峰看在眼裡。
武尊七段,割喉手勢,當著所有人的面。
行。
這筆帳記下了。
他走到北境軍區的營帳角落,盤腿坐下,閉上了眼。
實際上,他的心神早就通過和異獸的連結,沉進了後台。
遠在北境總壇後山的獨角鐵犀,正按著他的指令,一頭撞進了一處B級異獸地行龍的巢穴,開始新一輪的掛機刷點。
白修澤見林峰無視自己,臉沉了下來,眼底的殺意遮都遮不住。
「有點意思。」
他旁邊,一名同樣來自南疆軍區的女子輕笑一聲。
她是南疆軍區這次的領隊,人稱南疆妖女的雪風霜,長得妖艷,眼神卻冷。
話音沒落,她手指一彈。
一縷無色無味的粉末順著風,飄向了正閉著眼的林峰。
這毒粉叫蝕骨銷魂散,是她的獨門手段,無形無相,就算武聖強者不小心吸進去,也得氣血凝滯,戰力大打折扣。
她就是想試試,這個傳聞里狂得沒邊的林峰,到底有多少本事。
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她的動作,一個個等著看好戲。
然而毒粉剛到林峰身體一尺範圍內,直接停住了。
林峰體表一層淡金色光芒一閃即逝。
毒粉沒能侵入分毫,反而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彈了回去。
速度比來時快了十倍不止。
「噗!」
雪風霜臉上的笑還掛著,整個人就僵住了,緊接著張口噴出一箭血,身體踉蹌後退好幾步,臉色刷白。
一股霸道的力量順著她跟毒粉之間的聯繫逆沖回來,氣血被攪了個天翻地覆,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全場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傻了。
那可是南疆妖女雪風霜,一手毒功練到了出神入化,老牌武尊都不敢輕易招惹的角色。
結果她主動出手試探,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自己反倒被震得吐血?
周圍的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了同一個意思。
這林峰,到底什麼來頭?
白修澤原本陰沉的眼神,此刻又深了幾分。
他本以為林峰不過是個有蠻力的莽夫,現在看來,對方比他想的要難對付得多。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裁判服的老者走上了臨時搭的高台,胸口別著白家的族徽。
他是這次大比的裁判長,白家埋在裁判團里的人。
「肅靜!」
裁判長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全場,冷聲宣讀規則:
「本次全國軍區新星大比,分為擂台賽與禁區生存賽,現在進行的是第一階段,禁區生存賽!」
「規則很簡單,進入十萬大山,獵殺異獸,獲取積分!最終按積分排名!」
他頓了頓,語氣冷了下來:「禁區之內,不設任何安全區,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們的身份牌會記錄積分,但不會是護身符。聽明白了嗎?」
這話一出,場內的氣氛壓了下來。
林峰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不設安全區,沒人來撈。
換句話說,禁區裡頭死了人,也沒有目擊者。
白家安排的裁判長,白家的白修澤,不設安全區的規則。
這是要在十萬大山里殺他。
就在此時,林峰耳中響起一道加密傳音。
段鴻遠的聲音。
「小子,小心點。白家在裁判團里安插了人,他們可能會在規則上動手腳,比如傳送地點。記住,一切以自己的安全為重。」
林峰睜開眼,嘴角一翹。
動手腳?
十萬大山,B級遍地走,A級不稀罕。
他巴不得被送到最深處去。
「傳送陣,開啟!」
裁判長一聲令下,營地中央的空地上,一座符文大陣驟然亮起。
「各單位,進入禁區!」
白修澤冷冷看了林峰一眼,帶著京城小隊先一步踏進傳送陣,身影消失。
隨後東海、西境、南疆的隊伍依次進入。
「林少尉,我們……」周元走到林峰身邊,表情有些緊張。
「走。」
林峰扛著槍,帶著北境小隊,最後踏進了那片光芒里。
光芒吞沒了所有人的身影。
傳送陣上的符文還在跳動,裁判長站在高台上,嘴角勾了一下,對著袖口低聲說了一句話:
「北境小隊的坐標,改到中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