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公里。
地龍跑了不到十五分鐘。
荒原西北角,一片乾涸的鹽湖出現在精神力覆蓋範圍內。
白花花的鹽殼鋪滿了整個湖面,光打在上面,亮得刺眼。
地龍的爪子踩上鹽殼邊緣時,腳下傳來咔嚓的碎裂聲。
林峰跳下龍背。
令牌取出來,對準了腳下。
坐標重合。
六品精神力往地面下推。
鹽殼三十米以下,有空間。
人工開鑿的,面積不小,覆蓋了整個鹽湖至少三分之一的區域。
十幾道氣息在裡面活動。
林峰把令牌收回懷裡,拍了拍地龍的腦袋。
「守著,不用進來。」
地龍趴了下來。
凶鷲落在龍背上,腦袋縮進翅膀里,一副隨時能彈射起飛的姿態。
林峰的精神力繞著鹽湖掃了一整圈。
東側,一處塌陷的地縫。
底部藏著一個管道口。
林峰選擇硬闖。
全力一擊,鹽湖地下硬生生轟出個大窟窿。
「什麼情況?什麼情況?」
地底下,眾人還處於懵逼狀態。
林峰徑直跳了下去。
第一個遇見的是個中年男人。
光頭,左臉上一道刀疤從額角一直拉到下巴。
整張臉被這道疤分成了兩半,左邊的皮膚微微皺縮,看著像是被燒傷後又被刀劃開的。
分壇壇主。
林峰從儲物戒指里把星龍滅世槍抽了出來。
暗金色的槍身在議事廳的燈火下泛著冷光,龍形陣紋緩緩流轉。
他扛著槍,大步走了進去。
「隱修會西北分壇?」
目光掃了一圈。
「就這麼點人?」
光頭壇主的刀疤狠狠抽了一下。
他的視線鎖在那桿槍上。
錢衛國死後,消息已經在隱修會內部傳開了。
北境林峰,殺二長老,滅白家,硬抗半步武帝。
正是一桿長槍,好不威風。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林峰把令牌從懷裡掏出來,手指一彈。
令牌在石桌上滾了兩圈,停在壇主面前。
壇主低頭看了看。
「六號執事?」
他的臉黑了下去。
「那個叛徒......」
「叛徒不叛徒的,跟我沒關係。」
林峰把槍尖往地上一杵。
白金龍焰從槍尖上躥起來,灼熱的氣息撲面而去。
最近的兩個武聖三段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椅子被帶倒在地。
「我來,就一件事。」
林峰看著壇主。
「你們隱修會在四大軍區埋了多少暗樁?名單在哪?」
議事廳里安靜了兩秒。
壇主笑了。
笑聲很短促,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你一個人來這兒?」
他右手從桌底下抽出一柄彎刀,罡氣纏繞刀身,灰白色的光在刀刃上流轉。
「殺了錢衛國那個廢物,你就覺得自己能對隱修會指手畫腳了?」
他的氣血全部釋放出來。
武聖圓滿的威壓鋪開,議事廳的石壁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頭頂的燈籠晃得厲害。
「弟兄們。」
壇主的刀往前一指。
「殺。」
其餘六人同時動了。
四個奔林峰的四肢,一左一右,前後包抄。兩個繞到了身後,封退路。
配合熟練,用了很多次了。
林峰沒動。
他就站在原地。
等七個人衝到身前五米的位置。
然後槍動了。
蒼龍出海。
槍尖劃出的軌跡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武聖四段的氣血灌入星龍滅世槍,槍身上的龍形陣紋全部亮起,白金龍焰從槍尖上炸開。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武聖三段,連槍影都沒看清。
槍尖穿透了他的胸口。
白金龍焰從傷口往裡灌。
無視護體罡氣。
那人臉上的表情定格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窟窿,張了張嘴,血從嘴角淌下來。
龍焰燒進五臟六腑,從他後背的傷口透出來,把後面半米的空氣都扭曲了。
撲通。
屍體從槍尖上滑落。
林峰抽槍,腳步沒停。
第二槍,橫掃。
槍身帶著白金焰尾掃過一個武聖四段的腰部。
那人舉刀格擋,刀刃碰到槍桿的瞬間,龍焰順著接觸點蔓延上去。
刀變變軟了。
還沒等他鬆手,槍尖已經回刺,從他的肋下穿入,從肩胛骨穿出。
第三槍,直刺。
另一個武聖四段從側面撲過來,雙手錘往下砸。
林峰側身讓過錘頭,槍尖順勢捅進了他的咽喉。
白金龍焰把他的脖子燒穿了半截。
頭歪了下去,吊在幾根沒斷的筋肉上。
五秒。
三個人倒了。
議事廳里的血腥味瞬間濃到嗆人。
繞到後面那兩個武聖五段和三段剛要出手。
飛刀先到了。
六品精神力操控,八枚星隕九劫刃從林峰背後射出,分成兩組。
每組四枚。
第一組四枚飛刀同時切入武聖五段的四肢關節。
精準到毫米級。
那人的四肢在同一瞬間失去了力量,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啪的一聲拍在地上。
第二組對付那個武聖三段,同樣的位置和精度。
兩具活人摔在石板地面上,嘴裡發出壓抑的慘叫。
留活口,審訊用。
議事廳里只剩兩個人還站著。
壇主。
和一個武聖六段的副手。
副手的臉白透了。
手裡的兵器在抖,一把劍快握不住了。
他看看左邊的屍體,看看右邊的屍體,再看看地上那兩個斷了四肢關節的同伴。
五秒。
五個武聖,三死兩殘。
壇主的彎刀還舉著。
但刀刃也在抖。
林峰把槍尖的血甩了甩,暗金色的槍身上白金龍焰跳動著,把他半張臉映得忽明忽暗。
「名單。」
槍尖指向壇主。
「最後一次。」
壇主的牙咬得嘎嘣響。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好幾下。
他沒回答。
彎刀猛地往前劈。
武聖圓滿的全力一擊,刀身上的罡氣拉出一道半米寬的灰白色弧光,往林峰脖子上招呼。
林峰一槍格上去。
鐺——!
彎刀的刃口碰到槍桿。
白金龍焰順著接觸點往刀身上蔓延。
一秒。
彎刀開始扭曲。
壇主的虎口被傳導過來的溫度燙得起泡,皮肉發出滋滋的焦糊聲。
他的手指痙攣了一下,差點脫手。
林峰沒給他第二刀的機會。
槍尾往上一挑,抽在壇主的手腕上。
咔嚓。
腕骨碎了。
彎刀飛出去,旋轉著插進了牆壁里,刀柄還在嗡嗡顫。
槍尖順勢往前遞。架在壇主的喉嚨上。
白金龍焰距離他的皮膚不到一厘米。喉結處的皮膚迅速發紅,起泡,焦味飄出來。
壇主整個人僵住了。
一旁的武聖六段副手撲通跪在了地上。
兵器丟了一地。
「我說!名單在下層!下層密室的石櫃裡!」
壇主怒吼:「閉嘴!」
林峰的槍尖往前送了三毫米。
壇主的喉結被燙出一道焦痕。嘶了一聲,嘴閉上了。整張臉扭曲得不成樣子,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繼續。」林峰看向跪在地上的副手。
「密室怎麼開?」
副手的嘴唇在哆嗦,話說得磕磕巴巴。
「下、下層密室有陣法鎖,需要壇主的血和令牌同時激活……石櫃裡有三份名單,四大軍區的暗樁分布全在裡面……」
「還有什麼?」
「還有……」副手咽了口口水,「還有一份聯絡暗號的總表,隱修會上下級之間的傳訊方式全在那份表里……」
林峰的眉毛動了一下。
這比他預想的多。
「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