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中,赫爾曼姿態悠閒。
底下這個喊停的土著,肯定怕死了。
宇宙里這種事很常見。
搬出帝國的名頭,再硬的骨頭也得乖乖搖尾巴。
「百人將?」
林峰把槍扎進凍土,「聽著是個好差事。」
赫爾曼喝了一口酒,居高臨下。
林峰雙手搭在槍尾上,仰頭望著半空。
「可惜,我拒絕。」
赫爾曼端酒杯的手停住,銀色尖耳朵跳動兩下。
這土著腦子壞了?
全息屏幕旁的副官最先反應過來,一拳砸在主控板上。
「下賤東西!敢拿帝國巡察使尋開心!」
赫爾曼臉上的笑收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
赫爾曼把酒杯砸給副官,靠回椅背,「洛克,下去教教他,什麼是規矩。」
「遵命,大人。」
畫面邊緣,一名穿銀色重裝戰甲的護衛大步走出。
右胸別著一枚雙星徽章。
星主初期。
母艦底部滑開艙門,一道藍光直貫而下。
轟!
光束砸在北境鎮龍台正中。
氣浪推平四周積雪。
光芒散去。
沒有廢話。
星主初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鋪開。
咔咔咔!
鎮龍台方圓千米的地面直接下沉半尺。
十幾萬龍國大軍集體悶哼,大片人被恐怖重力壓得雙膝砸地。
「他奶奶的!」段鴻遠咬碎牙根,戰刀死死戳著地面,刀柄硬生生被他攥彎。
老頭渾身骨縫裡直往外滲血,脊背壓成弓形,死活不低頭。
旁邊的陳國梁,右肩機械臂瘋狂報警,白汽亂噴。
他單膝跪地,死撐著另一條腿。
洛克瞥了兩人一眼,冷哼一聲。
「骨頭挺硬?」
洛克抬腿走到段鴻遠面前,純粹的肉身力量,一腳踹出。
砰!
戰刀攔腰折斷。
段鴻遠倒飛出數千米,連續撞塌三座雪山,嘔出大口鮮血。
「老段!」
陳國梁掄起冒煙的機械臂砸了過去。
洛克抬手一擋。
嘎巴!
百噸巨力的機械臂報廢,零件散落。
洛克反手一記手刀砍在陳國梁肩膀上。
半邊鎖骨粉碎,陳國梁整個人被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種破爛,也配叫反抗?」
洛克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轉身,盯住了幾步外的林峰。
威壓對這個人似乎沒用。
林峰不僅沒趴下,連搭在槍尾上的手都沒挪位置。
洛克走近,上下打量。
「你就是這幫土著的頭兒?有點底子,但在銀霜帝國面前,你不該如此無禮!」
林峰低垂著眼,看著腳邊的一個報廢零件,沒接茬。
這種無視的態度,惹火了洛克。
「大人留你一條狗命,我不會殺你。但我會讓你明白,在帝國面前,土著只能趴著回話!」
洛克低吼出聲,星主級戰甲能量迴路全開。
三層光盾裹住全身。
星主中期的攻擊都能硬抗的防禦。
他伸出套著重甲的手,直奔林峰脖頸。
他要捏碎這個土著的頸椎,讓他像死狗一樣跪著喘氣。
離咽喉還有半寸時。
林峰猛地抬頭,在半空掄出一個半圓。
反手一巴掌。
快到沒有破空聲。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在鎮龍台上空炸開。
洛克的手停在半空。
三層光盾應聲碎裂,化為粉末。
緊接著不見的是他的腦袋。
脖子以上,連帶右邊半個肩膀,直接被這一巴掌抽成了一團血霧!
剩下的大半截無頭屍體晃了兩下,腔子裡的血柱噴出三米高。
噗通。
屍體直挺挺砸進雪地。
風停了。
剛還在吐血的段鴻遠和陳國梁忘了呼吸,眼睛瞪著那攤爛肉。
趴在地上的巴倫猛地吸了口氣,嗆得直翻白眼。
一巴掌?
就他媽一巴掌?!
星主初期的帝國精銳,全套高級防禦裝的正規軍,被直接用大耳刮子抽沒了?
太空,母艦主控室。
赫爾曼臉上的高高在上僵住了。
副官退了兩步,腰撞在操作台上。
雷達顯示,洛克的生命特徵已經黑屏。
鎮龍台。
血霧隨風飄散。
林峰皺眉甩了甩左手,一腳把洛克的無頭屍體踢飛老遠。
重新看向全息投影里的赫爾曼。
這次赫爾曼的臉色不對了。
「放肆!全體主炮預熱!殺了他!」副官率先沉不住氣。
母艦底部的百門星主級重型毀滅炮口,同時亮起光。
赫爾曼一把推開副官,從軟椅上站起。
屬於宇宙境的恐怖威壓順著全息頻道隱隱透下。
他盯著林峰,一字一頓。
「你很好,很久沒人敢當著我的面,殺我的人了。」
「不用謝。」
林峰接茬:「我這人看不得別人沒禮貌。他上來就動手,我自衛反擊而已。按你們的法律,這屬於正當防衛吧?」
這種混帳話,直接踩碎了赫爾曼最後的耐心。
「正當防衛?」
咔嚓!
半空中的全息投影閃爍了兩下。
沒等所有人反應過來,林峰面前的虛空突然被強行撕裂開一道縫隙。
赫爾曼本體跨越空間,直接閃現在林峰不足五步的地方!
整個藍星的大氣層在這股降臨的威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
赫爾曼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峰。
「正當防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