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一把拔起戰斧，斧刃上的雷光隨之收回。
他沒有急著跟奧古斯都交涉，先取出一台探測儀，對準林峰。
「別動。」
林峰拄著長槍，胸腔還在往外滲血。
「有屁快放。」
雷蒙的手一頓。
赫爾曼趴在廢墟里，趕緊撐起半邊身體。
「軍團長，他就這脾氣。」
「剛才奧古斯都讓他跪，他連挨兩掌都沒彎腿。」
「我看見了。」
雷蒙啟動探測儀。
幾層掃描光從林峰頭頂落到腳下。儀器剛運轉，屏幕便連續跳出紅色提示。
【目標生命層次：宇宙境一階。】
【肉身強度：超出當前境界檢測上限。】
【實際骨齡：十九點五銀霜標準年。】
雷蒙低頭看了三遍。
他把探測儀翻過來，拍了拍外殼，又重新掃了一次。
結果沒變。
巴倫抱著手推車，小聲提醒。
「軍團長，這玩意要是壞了，能給我嗎？」
雷蒙沒搭理他。
赫爾曼抹掉臉上的血，聲音都抬高了幾分。
「我早就驗過！」
「十九歲，宇宙境！」
雷蒙猛地轉頭。
「你之前上報的資料，寫的是星主境。」
「他昨天還是星主境！」
赫爾曼指向那座被撞穿的酒店方向。
「昨晚剛突破！」
雷蒙又看向儀器。
儀器屏幕上，十九點五的數字仍在閃爍。
幾秒後，他仰頭大笑。
笑聲傳遍整個中央區，壓得高空雲層向外排開。
「十九歲！」
「好！」
「赫爾曼，你總算幹了件人事！」
赫爾曼聽得臉皮抽動。
他這幾百年立過不少戰功，到了雷蒙嘴裡，居然只有帶回林峰算人事。
林峰抬手接回錯位的右臂。
咔！
骨頭強行歸位。
「笑夠沒有？」
「先把壓在我體內的東西弄出去。」
奧古斯都殘留的不朽本源還在破壞血肉。
紫金氣血圍著那幾團金色能量反覆衝擊，一時無法徹底磨掉。
雷蒙上前一步，手掌落在林峰肩部。
雷光鑽入體內。
幾團不朽本源立刻受到牽引，從傷口飛出，被雷蒙抓住。
砰！
失去本源干擾，林峰塌陷的胸腔開始回彈。
斷開的血管重新接合，氣血運轉速度也恢復了大半。
奧古斯都站在對面，臉色鐵青。
「雷蒙。」
「你當著本座的面，替一名叛星者療傷？」
雷蒙轉過身，戰斧扛上肩頭。
「叛星者？」
「誰定的？」
奧古斯都抬手指向地上的克勞德屍體。
「襲擊軍部第一聽證廳。」
「殺死帝國巡察使。」
「毀壞星環戰略主炮。」
「這些還不夠？」
雷蒙朝聽證廳廢墟掃了一遍。
「克勞德私自啟動重壓囚籠，調動五十台執法機甲圍殺舉薦天才。」
「打不過就動用星環主炮，要把中央區幾千萬人一起埋了。」
「林峰掰偏炮口，救了整個中央區。」
「克勞德死有餘辜。」
奧古斯都往前踏出一步。
「第二艦隊的人，輪不到你來定罪。」
雷蒙也跨出一步。
「第七艦隊發現的人，更輪不到你抓去解剖。」
轟！
兩股不朽本源正面撞上。
雷蒙身後的雷霆鋪滿半邊高空。
奧古斯都周圍的空間開始層層收縮，連軍部大樓殘存的外牆都被扯得變形。
廣場中央再度開裂。
赫爾曼剛爬起來，又被餘波推回廢墟。
「又來？」
巴倫撲到手推車上，用身體護住裡面的動力核心。
「你們打歸打，別震壞戰利品！」
沒人理他。
雷蒙手中的戰斧已經抬起。
奧古斯都右手凝聚出金色本源印記，兩人中間的地面直接化成粉末。
帝都上空連續彈出數十道大型投影。
貴族院、軍部戰備署、帝國議事廳的緊急通訊同時接入。
「雷蒙軍團長，立刻停止釋放不朽本源！」
「奧古斯都軍團長，中央區經不起第二次衝擊！」
「皇室特使已經出發，任何人不得繼續動手！」
奧古斯都抬手切斷通訊。
「今天誰來都沒用。」
「林峰當眾殺了克勞德，必須交給第二艦隊。」
雷蒙握緊斧柄。
「那就試試。」
高空中的雷霆驟然下壓。
奧古斯都身前的空間也開始塌縮。
林峰拄槍站在兩人側面，身上的傷還沒恢復，氣血卻已經重新覆蓋雙臂。
赫爾曼見他提槍，差點又噴出一口血。
「你先歇會兒！」
「那邊兩個都是不朽境！」
林峰活動著剛接好的手腕。
「他打了我兩掌。」
「帳沒算完。」
赫爾曼張了張嘴，最後只能沖雷蒙大喊。
「軍團長，快攔著點！」
「這小子是真敢上！」
就在戰斧落下前一刻，一枚金色令牌從雲層上方墜下。
鐺！
令牌插入兩人中間。
帝國皇室徽記展開，強行隔斷雙方本源。
緊接著，一艘皇飛梭穿過防禦網，停在上空。
艙門開啟。
一名身穿金邊長袍的老者走出飛梭，身後跟著十二名皇室禁衛。
「你們兩個，夠了！」
「我們已經收到中央區的戰鬥記錄。」
「克勞德私自調用星環主炮，證據屬實，林峰擊殺克勞德，同樣屬實。」
皇室特使看向雷蒙。
「你要保他，可以。」
「先給帝國一個交代。」
雷蒙收回戰斧，抬手指向林峰。
「十九歲宇宙境。」
「這個交代夠不夠？」
皇室特使眉頭一動。
「十九歲？」
雷蒙將探測儀扔過去。
「自己看。」
皇室特使接住儀器。
屏幕上的骨齡數據尚未關閉。
他盯著十九點五的數字，半晌沒有出聲。
身後的禁衛也在相互確認，幾人的通訊終端同時亮起，消息快速傳往皇宮。
奧古斯都冷哼。
「天賦再高，也不能抵消帝國軍法。」
「他今天敢殺巡察使，明天就敢殺軍團長。」
林峰抬頭看向他。
「別等明天。」
奧古斯都周圍的空間再次震盪。
雷蒙直接橫起戰斧。
「你敢動一下，我先劈你。」
皇室特使抬手攔住兩人。
「雷蒙，你既然要保林峰，就拿出可執行的方案。」
雷蒙早有準備。
「星淵秘境即將開啟。」
「帝國八支艦隊都有參戰名額。」
「讓林峰代表第七艦隊參加天驕戰。」
「只要他能為帝國帶回足夠的星淵戰功，今日之事一筆勾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