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處？」
林峰抬頭看向老者。
老者沒有再多解釋，權杖一點，虛空中浮現出一幅星域全圖。
十七個紅點分布在帝國邊境線上，從東北角的冰霜星域一直蔓延到西南方的煉獄星系，跨度超過三百光年。
每一個紅點旁邊都標註著實時數據。
虛獸湧出數量、艦隊損失比、裂口擴張速度。
最近的一處裂口，距離這裡只有兩光年。
最遠的那處，已經失聯了。
金甲男人收劍入鞘，面色很難看。
「十七處同時爆發，帝國邊防軍根本兜不住。第六到第十二艦隊分頭支援，但每一處都至少有三頭以上不朽級虛獸。」
老者轉向林峰，語氣平淡。
「你剛才封印裂口時用的吞噬法則，對虛獸的本源核心有壓製作用，這一點，我們的封印術做不到。」
林峰聽懂了。
「你想讓我去其他裂口。」
「你願意？」
林峰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調出星環，將十七處裂口的坐標已經自動同步到了地圖上。
星環給出了一條躍遷路線。
從最近的裂口開始，逐個擊破。
「這些虛獸殺了之後，本源歸誰？」
金甲男人愣了一下。
老者倒是沒意外，只是微微點頭。
「歸你。」
林峰收起星環，萬劫天戟握在手中。
「成交。」
他腳下空間扭曲，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第一處裂口。
冰霜星域。
帝國第六艦隊正在裂口前苦撐。
三十艘戰艦已經折損了七艘，旗艦的護盾還剩不到兩成。
兩頭不朽一階的虛獸帶著上百頭主宰級虛獸瘋狂衝擊防線。
艦隊指揮官滿頭冷汗，嗓子都喊啞了。
「左翼補位！左翼補位！第四編隊頂上去！」
話沒說完。
一道暗金色的光從虛空中撕出來。
萬劫天戟貫穿第一頭不朽級虛獸的胸口。
紫金漩渦炸開。
虛獸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體內本源被抽空，龐大的身軀直接化成黑灰。
第六艦隊艦橋上，所有人呆住了。
指揮官張著嘴，半天憋出一句：「誰？」
通訊頻道里傳來一個很平靜的聲音。
「別開炮，打不到它們，浪費能源。」
林峰拔出戰戟，轉身面對第二頭虛獸。
骨梭飛出，在虛空中交織成網。
萬劫逆命陣鋪開。
虛獸群湧入陣中。
紫金漩渦同時絞殺數十頭主宰級虛獸，本源化作純粹的能量湧入林峰體內。
丹田中的主宰核心微微震顫。
距離突破主宰九階，還差得遠。
但每一頭虛獸的本源都在縮短這個距離。
林峰一戟劈開第二頭不朽級虛獸的腦袋，骨梭追入，三息之內抽乾核心。
他沒有停留。
骨梭回收，陣紋在裂口邊緣釘下，吞噬法則滲入空間縫隙，裂口開始收縮。
從抵達到封印完成，四分鐘。
第六艦隊指揮官看著空蕩蕩的戰場，腿一軟，直接坐在了指揮椅上。
「他是誰啊？」
副官的聲音發抖：「報告，生命信號比對完成，是林峰。天驕星試煉第一名，那個滅了裁決者號的。」
指揮官長長吐出一口氣。
「難怪。」
第二處裂口。
灰燼星帶。
帝國第八艦隊已經撤退了三次。
四頭不朽級虛獸堵在裂口外圍，把整個星帶攪成了修羅場。艦隊折損過半，殘餘戰艦退到安全距離外，不敢再靠近。
一道暗金殘影從折躍通道中彈出。
林峰掃了一眼戰場。
四頭不朽一階，兩百多頭主宰級。
他沒有減速。
萬劫天戟在手中旋轉，戟芒膨脹。
空間法則，斷界。
一道橫跨萬米的暗金斬線切過虛獸群。
前排六十多頭主宰級虛獸齊齊斷成兩截。
林峰沖入虛獸群，吞噬星域全面展開。
紫金漩渦籠罩方圓萬米，所有被捲入的虛獸本源都在被瘋狂抽離。
四頭不朽級虛獸同時暴怒，撲向林峰。
林峰腳步一頓。
他盯著四頭巨獸，忽然收回了吞噬星域。
骨梭分成四組，每組九十一枚。
四道萬劫逆命陣同時鋪開。
四頭不朽級虛獸分別被困在獨立的陣法空間裡。
林峰閃入第一個陣中。
一戟貫穿核心。
拔戟，空間跳轉，進入第二個陣。
再一戟。
第三個。
第四個。
前後不到二十息。
四頭不朽級虛獸全滅。
四股龐大的不朽本源湧入體內。丹田內的主宰核心劇烈震盪，修為直接從八階巔峰往上頂了一截。
林峰封印裂口，轉身離開。
第八艦隊的通訊頻道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開口。
「就這？結束了？」
後續。
林峰像一台殺戮機器，沿著系統規劃的路線逐個清場。
每到一處裂口，流程幾乎一樣。
展開陣法，困住不朽級虛獸，逐個擊殺，吞噬本源，封印裂口，走人。
帝國軍方的公共頻道開始炸鍋。
「第九裂口封閉！用時三分鐘！」
「第十裂口等等，他已經走了？我們剛調出監控......」
「第十一裂口，他正在一個人打三頭不朽級。」
「打完了。」
「什麼？？」
「我說打完了，他走了。」
帝國軍部緊急作戰指揮中心內，十幾位將官圍著全息投影沉默不語。
投影上，十七個紅點正在一個接一個熄滅。
速度快到他們來不及調配支援。
因為根本不需要支援。
副統帥站在投影前，雙手撐著桌面。
「現在第幾個了？」
參謀官擦了把汗。
「第十二個。他的移動速度越來越快，最近三處裂口的清理時間都沒超過兩分鐘。」
副統帥抬頭。
「他的修為呢？」
參謀官調出林峰的生命信號監測數據，數字在屏幕上跳動。
「主宰八階......主宰九階初期，等一下！」
參謀官揉了揉眼。
「主宰九階中期。」
「他在提升！」
第十三處裂口。
虛空墳場。
這裡是最難啃的裂口之一。
八頭不朽級虛獸盤踞在外，為首的那頭達到了不朽二階。
第十艦隊被打殘了建制，指揮官陣亡，殘餘戰艦群龍無首，四散逃竄。
林峰從空間裂縫中走出來的時候，一頭不朽二階虛獸正把一艘巡洋艦塞進嘴裡嚼。
士兵的慘叫從通訊頻道里傳出來，然後戛然而止。
林峰抬手。
萬劫天戟脫手飛出。
戰戟化作暗金流光，折躍萬米，直接從虛獸嘴裡捅了進去。
戟尖從後腦穿出。
吞噬法則沿著戟身爆發。
虛獸嘴裡還沒嚼碎的艦體殘骸掉落，身軀僵直了兩息，然後從頭到尾裂開。
林峰召回戰戟。
剩下七頭不朽級虛獸已經圍了上來。
他沒有布陣。
九階中期的本源全面爆發，吞噬星域覆蓋方圓三萬米。
紫金漩渦瘋狂旋轉，七頭虛獸的身軀同時開始崩解。
它們拼命掙扎，觸手和利爪撕扯漩渦。但吞噬法則對深淵生物的本源有天然壓制，越掙扎，本源流失越快。
林峰持戟沖入。
一戟一個。
七頭虛獸，三十息。
本源湧入體內，丹田核心再次膨脹。
主宰九階中期的壁壘開始鬆動。
林峰封印裂口，沒有停頓，直接撕開空間奔赴下一個目標。
修為突破至主宰九階後期。
每一頭被他擊殺的虛獸，都在餵養他體內那個深不見底的吞噬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