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充滿了火藥味的「接風宴」,最終以趙瑞龍被人像死狗一樣拖走,和劉茗「一戰封神」而告終。
但餘波未平。
聚會結束,已經是深夜。
劉茗和張大炮,婉拒了那些,上趕著巴結的二代們的「熱情歡送」。
兩人坐上了那輛,與周圍的牛馬倫,格格不入的奧迪A6。
然而。
車子,剛開出馬場的大門。
「吱嘎——!」
一聲,刺耳的急剎!
一輛騷包的亮紅色的,法拉利488,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從旁邊的輔路,橫插了過來!
不偏不倚,正好堵死了奧迪車的去路!
車門打開。
一個穿著花襯衫,打著耳釘,嘴裡還嚼著口香糖的年輕人,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是趙瑞龍的頭號跟班,也是省城有名的「車瘋子」李天昊。
他顯然,是來替他大哥找回場子的。
「喲,這不是咱們的劉大主任嗎?」
李天昊,靠在自己那輛,價值五百多萬的跑車上,一臉囂張地吹了個口哨。
「這麼急,是準備回哪個山溝溝里,繼續當你的土皇帝啊?」
張大炮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李天昊!你他媽的想幹什麼?趕緊把車給老子挪開!」
「挪開?」李天昊笑了,那笑容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挑釁「可以啊。」
「讓那個姓劉的,下來。」
「給我龍哥,磕三個響頭賠禮道歉。」
「然後,從我這輛車的底盤下面鑽過去。」
「我就,讓他走。」
「你放屁!」張大炮氣得,渾身發抖!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然而。
劉茗,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只是,靠在后座上閉目養神,仿佛外面那個,上躥下跳的跳樑小丑,根本就不存在。
他這副,無視的態度,徹底激怒了李天昊!
「操!小子!你他媽的跟我裝死是吧?」
他怒吼一聲,從後備箱裡拿出了一根,高爾夫球桿,狠狠地砸在了奧迪車的引擎蓋上!
「砰!」
一聲巨響!
引擎蓋上,瞬間就出現了一個,猙獰的凹痕!
「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按我說的做!老子不僅砸了你的車!還要廢了你的腿!」
張大炮急了!
他剛想推門下車,跟對方理論。
卻被一隻有力的手按住了。
是劉茗。
他,終於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老張,別跟瘋狗一般見識。」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
然後,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坦克嗎?」
「是我。」
「帶上你的『新玩具』,來一趟西郊馬場。」
「對。」
「門口有隻瘋狗,在擋路。」
「過來幫我把它碾死。」
……
掛斷電話。
李天昊,還在,瘋狂地叫囂著。
「打電話搖人啊?行啊!我等著!我倒要看看!在省城這片地界上!誰他媽的,敢管我李天昊的閒事!」
然而。
他話音剛落。
「轟隆隆——!!!」
一陣,比地震,還要恐怖十倍的,如同遠古巨獸般的,引擎咆哮聲,突然從遠處的夜色中響徹雲霄!
整個地面,都仿佛在隨之劇烈地顫抖!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只見遠處,兩道如同探照燈般,刺眼的車燈撕裂了黑暗!
一頭通體漆黑,稜角分明,充滿了暴力美學和壓迫感的……鋼鐵巨獸,正以一種無可匹敵的,碾壓一切的姿態,朝著他們瘋狂地沖了過來!
——喬治巴頓!
——戰車!
那猙獰的車頭!
那如同裝甲車般的車身!
那足以將一輛普通轎車,都碾成鐵餅的巨大的輪胎!
「我……我操……」
李天昊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了!
他看著那頭,離他越來越近的鋼鐵怪獸,大腦一片空白!
他甚至都忘了要躲!
「吱嘎——!!!」
刺耳的剎車聲!
那輛如同移動堡壘般的喬治巴頓,在距離那輛,脆弱的法拉利,不到一米的地方,穩穩地停了下來!
帶起的勁風,吹得李天昊,幾乎站立不穩!
車門打開。
一個壯得像頭熊的光頭巨漢,從駕駛室里跳了下來。
是坦克!
他,甚至都沒看那個,已經嚇傻了的李天昊一眼。
他徑直,走到了奧迪車的車窗前。
「砰砰。」
他敲了敲車窗。
劉茗,搖下車窗。
「頭兒,哪只狗?」坦克,瓮聲瓮氣地問道。
劉茗,抬起下巴指了指那輛,橫在路中間的紅色的法拉利。
「就它。」
「明白。」
坦克點了點頭,轉身重新爬上了那輛,如同怪獸般的喬治巴頓。
「轟——!」
引擎,再次發出咆哮!
李天昊,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看著那,再次亮起的刺眼的車燈,和那緩緩抬起的,猙獰的車頭,發出了見了鬼一般的尖叫!
「不!不要!!」
「那……那可是,限量版的法拉利啊!!」
然而。
回答他的,只有劉茗那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兩個字。
「撞過去。」